朱颜将手中杯子重重放下,“倒酒。”
姜谷冲上前,抓着他的衣襟,瞪大双眸,厉色唤道:“朱颜你这个狗东西,你到底干了什么?”
朱颜修长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口,“倒~酒~”
姜谷咬牙,颤抖着手拿起酒壶给朱颜倒酒。
杯子里的酒跟着他抖动的手,溅得四处都是。
朱颜垂眸瞟了一眼,握住他的手也握住酒壶,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让他更疯一点罢了。”
姜谷一惊,手中的酒壶掉落,从桌上滚下,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地碎片。
他愤怒地朝朱颜挥出一掌,厉色道:“朱颜你混蛋!”
朱颜未闪躲,受着这一掌,朝后摔去,嘴角渗出一丝血来,眸中却依旧带着笑。
“你急什么,珺邬他就要和白渐之大婚了,是喜事。”
姜谷愤怒的眸中带着恐惧,大口大口呼吸着,胸口跟着此起彼伏,牙齿随之打颤,“放我出去。”
朱颜起身,笑,“若是我说不放呢?”
姜谷一怔,飞身而起,冷声道:“那我就硬闯。”
说罢,转身朝门口结界撞去。
“砰!”
结界泛着刺眼红光,姜谷痛呼一声倒地,一口一口地吐着血。
朱颜一跃而来,蹲下身抱住他,“你可真是忠心啊!”
姜谷瞪着他,将血吐到他身上,厉色道:“狗东西,给我滚!”
朱颜用力拽着他,将他扛到肩上,朝里屋走,“你日日骂我狗东西,我若再不狗,怎当得起你的称赞。”
姜谷挣扎,“放开老子!”
“不放。”
“你这是在找死。”
“那也不放!”
朱颜说罢,突然停下脚,垂眸往下看,“嘘,别说话。”
“老子偏要说!”姜谷挣扎着踢了两下腿,
朱颜慢悠悠笑道:“别说话,你听。”
“听什么?”
朱颜笑得张扬,“鞭炮,喜锣,好戏开始了。”
“什么?”姜谷变得安静起来。
他猛地惊醒,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挣扎之际,已是唐斐大婚之日。
花轿,红绸,十里红妆。
最普通不过的大婚,也是最不普通大婚。
唐斐一身红衣笑盈盈地坐在马上,时不时地回头朝身后的轿子看。
他抿着唇努力平复心情,又傻傻地笑了起来。
轿子里的白渐之撑着额头,倚靠着窗子。
他本不愿大肆操办,却敌不过唐斐欢喜。
只要他喜欢,陪他闹一闹又何妨呢?
白渐之嘴角轻轻扬着。
随着爆竹声响。
花轿在宫门前停下。
唐斐从马上跳下,来到花轿前准备掀开帘子。
喜婆连忙上前拦下,“太子,这不符合礼法。”
唐斐不屑地笑着,他都娶白渐之了,还在乎什么礼法。
“让开,让开。”
他将喜婆推开,一把掀开帘子,歪着笑盈盈的脸,伸出手,宠溺说道:“白渐之,来,跟我走。”
白渐之垂眸看向他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一同拽进了花轿里。
唐斐笑,“你想干甚?”
白渐之那日沾着春池水还未解,喉咙声音微颤,“你娶过我了,是不是该换我娶你了?”
唐斐笑眯眯点头,“好呀。”
白渐之拉着唐斐从花轿中下来,背起他朝殿内走去。
殿内文武大臣纷纷愁眉苦脸,唏嘘不已。
有的更是低着头,看都不愿意看。
若不是被老皇帝下了死命令,谁闹就诛谁九族,他们怕是早已搬出人伦道德,来斥责他们二人。
唐斐和白渐之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随着礼成。
就算世人再怎么不愿意。
他们也已是拜过堂的夫妻了。
老皇帝和皇后看着跟前一对璧人,热泪盈眶,二人抢着帕子擦着眼泪。
老皇帝气不过,拿着自己衣袖偷偷擦了擦眼角。
“皇后。”
“嗯。”
“都说养儿防老。”
“嗯,呜呜。”
“我们哪里需要他来防老啊。”
“嗯。”
“人生数载,最难的是,觅得良人共白首,我只愿他得偿所愿一世无忧,便足矣。”
“是啊,皇上......不哭了,这是喜事。”
“对,喜事。”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要不要我去教教皇儿?”
“这,应该不用吧。”
老皇帝抬头看向意气风发的唐斐,继续道:“我儿子,应该不会差。”
皇后伸手掐了一下老皇帝的手臂,小声道:“老不正经。”
老皇帝这才笑了起来,缩了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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