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斐顺着老皇帝的目光仰头看去,见着是白渐之,嘴角微微扬起,露出痴痴笑容,轻唤道:“白渐之......”
  老皇帝讪讪收回手中匕首,站直身子看向白渐之怒斥道:“白仙君,你这是干什么?包庇魔物,想置天下于不顾?!”
  白渐之一跃而下,将唐斐扶起,冷色道:“霖山掌门到底谁是魔物,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整个皇城的人是谁所杀?!”
  老皇帝仰头长啸,“不都是命断珺邬之手?!”
  白渐之青眉一皱,甩起衣袖,隔空给了老皇帝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把老皇帝给打懵了。
  唐斐连忙抓住白渐之的衣角。
  白渐之垂眸看着他,安抚道:“不要被他所骗,你父皇已被霖山掌门附身。”
  唐斐恍然,面露凶狠地看向霖山掌门,挣扎着要起身。
  白渐之连忙施法给他止血。
  奈何咒术不解,唐斐不仅使不出灵力,伤也好不了。
  白渐之猛地抬头看向霖山掌门,怒斥道:“你到底施了什么咒?!”
  霖山掌门被打之后,心中满是怒火,冷笑一声道:“白仙君,我念在你是长辈的份上,就受你这一巴掌,你若是识时务,不管此事,我们依旧还尊重你,若是你还要继续插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渐之冷声道:“怎么?连我也敢杀?”
  “我等自是不敢。”霖山掌门缓缓朝后退着,一把将失魂落魄的皇后拉到跟前,掐住她的脖子,说道:“珺邬,把你身上三道残魂给我,我便放了你母后!”
  唐斐坐起身,预图使出灵力,咬牙努力挤出几个字,“放开......放开她!”
  与此同时,原本围观的修士纷纷涌上前,为首的舟山掌门井中越更是说道:“白渐之,身为仙君包庇魔界太子,已堕魔道,我等一并替天行道!”
  话落,纷纷御朝白渐之袭去。
  白渐之朝后闪躲,将手中之剑,变幻出数万万把,将他们的剑一一砍落。
  众人见势,便修改战术,以剑为阵,将白渐之团团围住。
  没有白渐之护着,没有灵力的唐斐像一只被人拿捏病猫。
  霖山掌门将刀抵着皇后的脖子,再次说道:“把残魂给我,我便放了她。”
  唐斐咬着牙关,朝他跑去,“给我......放开.......放开他!”
  霖山掌门微加重了力道,在皇后的脖子上割出一道伤口。
  鲜血一点点往下流。
  唐斐双眸瞬间红了。
  他吞了珺邬残魂,早已魂躯一体,若是真的要拿出来,那就只能命断黄泉。
  皇后忍着痛,嘶哑着声音呼喊道:“皇儿,不,不要听他的!”
  “母后......”唐斐的声音在打颤,吃力地朝前趴着。
  皇后泪流满面,微闭双眸,用着往日的慈爱,柔声说道:“皇儿,当初你刚生下来就与众不同,我和你父皇都知道,但是,是魔又如何,是人又如何,二十年的母子之情,父子之情,我和你父皇无怨无悔,无怨无悔......”
  唐斐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握拳,用力呼喊:“母后.....不要.....母后......不要.....我给!我给!”
  最后两个字他机会是嘶吼出口。
  霖山掌门顿时得意起来,盯着唐斐看着,“快,快,给我!”
  唐斐微闭双眸,试图用最后的力气,逼出残魂。
  然而,就在他眉心闪过一道红光时。
  皇后突然大喊道:“皇儿!住手!”
  “住手!”
  话落,朝着霖山掌门手中的匕首撞去。
  原本受伤的脖子,直接被刺穿,鲜血涌出,来不及说话,她便断了气。
  临死之时,都看着唐斐这边,双眸中慈爱不减,只是已天人永隔。
  唐斐突觉晴天霹雳,停下手怔怔看着倒地的母后。
  心如刀绞,惊恐悲壮的黑色眼珠渐渐变成金色血轮,眉心的红变得耀眼,许许泪水缓缓从眼眶滴落。
  “母后,母后,母后。”
  悲伤和恨交织在一起。
  他身体内原本禁锢的灵力在心剧烈颤痛之时忽然冲了出来。
  黑气渐渐环绕周身,他如鬼魅一般闪现到霖山掌门跟前,伸手暴躁地掐住他的脖子。
  霖山掌门冷笑道:“珺邬啊,珺邬,你掐的可是你的父皇。”
  唐斐眸光冷冽,另一只手幻化出红色阵法用力朝霖山掌门的胸口挥去。
  霖山掌门离体,摔倒地上。
  老皇帝闭上眼,晕厥过去。
  唐斐转身又一次闪现到霖山掌门跟前,再一次掐住他的脖子。
  霖山掌门唤来长剑,朝唐斐刺来。
  长剑刺穿唐斐,却丝毫影响不到他,一闭眼,便将剑逼退出来。
  霖山掌门惊住
  他冷漠着脸,掐着霖山掌门的脖子,将他抛入空中。
  随后唤起地上所有死去宫廷护卫的长枪,齐刷刷朝霖山掌门飞去。
  这一切动作极快。
  霖山掌门还未反应过来是何回事,便被无数长枪刺穿。
  “咔嚓,咔嚓,咔嚓......”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半响后,一团刺球,重重摔下。
  众人惊住,纷纷停手。
  然而,唐斐已杀红了眼。
  那金色血轮的双眸,如地狱之门,试图将眼前一切卷入。
  众人发觉不妙纷纷逃离。
  唐斐站在原地,伸出手掌,将那些人,吸入漩涡当中。
  狂风袭来,他的红衣黑发随风扬起。
  白渐之一跃上前,抓住唐斐的手,急声道:“唐斐,你快住手!你现在魂魄不全,乱用灵力,只会被自己反噬!快,快住手!”
  唐斐微微侧过脸,泪眼婆娑,带着惨淡的笑容,“白渐之,我再也没有母后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从未负过天下人,为何天下人要负我?”
  白渐之眉头皱着,还未回话。
  只见唐斐又道:“他们说是为了天下,屠我国人,杀我亲人,说我是天下大害,不如,我就做做这天下大害!让他们见见什么是真正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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