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眼、耳、鼻、舌、身、意均不全,对情爱之事,更是不知,所以才会在大雁塔如待你如此。”
唐斐恍然,但已站不稳脚,跌颤几步重重朝后摔去。
姜谷握着拳,一鼓作气,大声道:“太子!他白仙君若不是爱你爱到骨子里,绝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你可曾想过,你在大雁塔受极刑痛不欲生,他白仙君六识恢复后,每每想到心爱之人在自己手里惨不忍睹的模样,心里会是如何想?”
“那种痛苦,那种比死还难受的愧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太子!”
唐斐如拳重击,怔怔出神,尔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溅了一地,落在他黑色袍子上看不清,但沾在唇角的那些红血,骇心动目。
姜谷连忙上前扶着他,着急道:“太子!”
唐斐久久无法从悲痛中抽身,半响后擦了唇角的血,拉好腰环,猛地起身朝外奔。
姜谷叫住他,“太子!你要去哪儿?!”
唐斐沙哑着声音回来一句,“白府!”
姜谷本要追上前,却被小孩儿拉住了手。
“还是让爹爹们自个静一静吧。”
姜谷听着,觉得有道理,点头道:“你说得没错。”
话落,渐渐冷静下来,目光落在唐斐离开的方向,久久未离开。
白府内。
白渐之跌颤着步子,冲进了府。
老余连忙上前扶着他,问道:“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白渐之推开他,扶墙弯腰朝里走,“我没事。”
老余觉得不对劲,“主子,你是不是和太子在鲛海发生了什么事?”
白渐之双眸通红,未回话。
蛇美人皱着眉头疾步道:“主子,难不成是那珺邬又欺负你了?”
白渐之摇头。
蛇美人长叹了一口气,“那是为什么呢?”
白渐之不语,直冲冲朝屋里走。
他刚走到门口,只听到身后有人唤道:“白渐之!”
是唐斐的声音。
白渐之脚步一停,缓缓回头看向他,“魔尊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只见唐斐黑衣拂动大步上前,来到他跟前,颤抖着身子将他紧紧抱住。
白渐之一惊,“唐斐......你怎么了?”
“别说话。”唐斐下巴抵着他的肩,抱得更紧了。
白渐之挣扎,“唐斐,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把我捉回去,继续伺候你?”
唐斐双手暴起青筋,丝毫不敢松开他,“白渐之,别说话,让我抱抱你......”
白渐之怔住,抬起微颤的手,抚着他的背,轻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羞辱你,不该让你做侍妾。”唐斐在他耳旁蹭着。
白渐之回神缓缓道:“无事,我不在乎。”
“撒谎,你明明生气了。”唐斐嘟囔道。
白渐之看着前方,声音依旧轻柔,“我没生气。”
“不,你明明就生气了,还丢了剑。”
“我那是因为你要设后.....”
白渐之说了一半又停下来。
“罢了,不提了。”
唐斐恍然,片刻后,在他耳边道:“白渐之......”
“抱紧我。”
“嗯。”
“不,再抱紧一点,”
“好。”
“不够紧,再抱紧一点。”
“嗯,够了吗。”
“不够,不够。”
“这样呢?”
“远远不够。”
“.......”
“白渐之。”
“嗯。”
“混浊人世,与你相识,乃一大幸事。虽未得尘世半分好,但有你在心头,已是繁华一生。日后若是就算不能天长地久,我也要与你共赴生,共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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