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后,仿佛晴天霹雳,愣了许久。
唐斐缓缓站起来,背对着她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母后,我遇见过很多人,但唯独对他挪不开眼。”
“我知道你和父皇一时难以接受,但那没关系,你们就算是要打要骂,我也怎么都行,只要你们不要让娶太妃,怎么都行。”
“我这辈子,不,我生生世世,非他不娶。”
他说着,发现皇后一直未有动静,回头朝她看去。
只见她脸上带着笑,语调轻柔,“皇儿,带他过来,给母后看看。”
“母后?”唐斐略有些疑惑。
皇后继续笑道:“母后想见见那位让你如此痴迷之人是谁,顺道也好给你们准备大婚。”
“大婚?母后,你说什么?大婚?”唐斐大步上前,欣喜若狂。
皇后笑吟吟点头,“没错,是的,大婚。皇儿,既是娶妻,自当是娶心仪之人。”
“可他是个男子.......”唐斐简直不敢相信。
皇后握着他的手,轻轻抚过,“母后当然不愿意你将来的太子妃是男子,但是,如果此事能让你开心,母后也不会反对,人生在世,短短数年,能令人开心的事情寥寥无几,皇儿,我若不放开,为难的就是你。”
唐斐心中微微一怔,看着眼前满是慈爱的母后,鼻子一酸。
唐斐和珺邬的不同。
以前的珺邬逍遥三界,不知七情六欲,唯独对白渐之心心念念。
现在的唐斐,在人间数载,知善知恶,知情知恨,唯爱不变,却更知道如何去爱。
他缓缓回神,朝皇后行礼,郑重道:“母后,下月初一,白露,宜嫁娶。”
皇后朗声笑道:“好,就定那天。”
“谢过,母后!”
唐斐欣喜若狂,来不及多说,转身匆匆离开。
温热的风从窗子里吹来,扬起了他金线环绕的白色衣角。
若是抛开前尘往事,此时的唐斐也不过是心怀憧憬的莽撞少年罢了。
这边,白府大门紧闭。
白渐之独自一人坐在屋内,沉默不语。
蛇美人急了,一把在门口来回走动的老余,说道:“主子这是怎么回事?”
老余长叹口气,“从地府回来之后,就是这番模样。”
蛇美人凑过来,“难道受了重伤?”
老余摇头,“主子不像是在疗伤。”
“白渐之!白渐之!”
唐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白渐之,出来!”
蛇美人和老余连忙将他拦下,“太子,太子,等等,等等,主子他......”
唐斐停下来,问道:“你家主子怎么了?”
蛇美人挤着眉头,愁眉苦脸道:“主子他从地府回来之后,就将自己关在屋里。”
唐斐一听,顿时急了,大步上前一脚将门给踹开。
坐在窗旁的白渐之微抬头看向他,冷声道:“太子殿下,请注意分寸。”
唐斐见他突然变得如此清冷,心中已是疑云满布。
他伸手将门关好,走到白渐之跟前,问道:“白渐之,你这是怎么了?”
白渐之神情淡漠,如同一尊无欲无求的僧人,没有人能猜到他是因为妒才变得如此。
唐斐见他不理会自己,一屁股坐到他身旁,笑盈盈道:“好了,好了,白渐之,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白渐之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自顾自地问道:“你和冥王约定了什么?”
唐斐一头雾水,“约定?!什么约定?”
白渐之继续道:“你若没和他约定什么,他怎会如此大方地将你父皇母后送回来?”
唐斐恍然,笑道:“他不过是折了我父皇母后大半辈子的寿命罢了。”
白渐之的目光落在唐斐脖子上的红痕处,冷声问道:“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唐斐恍然大悟,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道:“白渐之,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白渐之别过头,“胡说。”
唐斐走近些双手撑着桌子,俯下身盯着他说道:“还说没有,你看你眼神,满是醋意。”
白渐之别过头,不再看他。
唐斐抓着衣领口,拽了拽,露出长着草莓红点脖子,凑过来,说道:“来,消消气。”
白渐之别过头,依旧不理睬他。
唐斐勾着眉梢,笑:“任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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