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九重天上的天君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是总有人传言,他带着一副空壳出现在某处。
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但大家都不信,都不信高高在上的天君会沦落至此,他们更愿意相信,天君朱颜是为了苍生游历三界去了。
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所认为的东西。
唐斐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禁冷笑出声。
他低头看着怀里之人,柔声问道:“段青洲什么时候来?”
白渐之微闭着眼,缓缓道:“放心,他一向说话算话,绝对会来的。”
唐斐长叹口气道:“还当真是慢啊,你瞧,这一晃又过了几年。”
白渐之安慰他道:“我现在有你的残魂,不是不老吗?”
他说着,微睁开眼,“还是说,你嫌我老了?”
唐斐连忙道:“不,不,媳妇儿,你别乱猜了,我怎么可能会嫌你老?我只是不想再待这人间了?我迫不及待地想带着你去魔界。”
白渐之现在还是凡人之躯,就算有唐斐的残魂,也不宜去魔宫,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多待在人间。
“人间为何不好?”白渐之问。
唐斐想了想说道:“在人间,我父皇隔三差五就要让我回去看他怎么和我母后其乐融融,在人间,我还要隔三差五被太后催着生小皇子。”
“最重要的是,在人间,我还要每天都等着你上朝下朝。”
“白渐之,我只希望,日后的每一天你都属于我。”
白渐之窝在他怀中笑道:“放心,会的。”
屋外暖风轻拂。
一抹蓝色的身影缓缓落在了院中。
白渐之微坐起身,说道:“有人来了。”
“谁?”唐斐忙问。
这时,房门被推开。
段青洲笑着缓缓进屋,风儿吹来,扬起了他身后之人的紫色长衫。
白渐之忙看向来人,笑道:“你来了。”
紫衣男子缓缓上前,“青洲让我来给你种仙筋。”
唐斐站起身,问道:“你是?”
紫衣男子不理会他,直接上手,朝着白渐之的额头轻轻一拍。
这就这一拍,一道白光闪过,白渐之的仙筋就种好。
唐斐都看呆了,“这,这就好了?”
紫衣男子点头。
段青洲上前,缓缓笑道:“没错,是好了。”
白渐之摸了摸额头,也很是疑惑,“我曾听以前的仙君们说过,种仙筋痛不欲生,为何到你这儿就如轻羽飘过,丝毫感觉不到痛。”
紫衣男子正色道:“方才种仙筋的法术是我特地为青洲所设。”
唐斐恍然,笑道:“看来,段青洲很怕疼啊。”
段青洲在一旁,温和笑着,“我倒是不怕疼,只不过是......”
他说罢,看向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微侧过身子,将段青洲揽在怀中,缓缓道:“太子殿下猜错了,青洲他一向不怕疼,只不过是我不想让他疼罢了。”
唐斐见罢,也不甘示弱,将白渐之揽在怀中,“今日就多谢二位了。”
这时,段青洲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小石头,“师叔,太子,这个东西,你们应该会喜欢。”
唐斐连忙夺过石头拿在手中,“这石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段青洲笑道:“太子殿下,你曾经炼化了他数年,怎么能认不出来呢?”
唐斐猛地一惊,“你是说,他是姜谷?!”
段青洲笑着,轻轻点头,“没错,是姜谷,师叔来找过我,让我保姜谷一命。”
他说着,看着那石头继续道:“他本就是我捡来的石头,救他自然是轻而易举,只不过精魂少了一大半,现在只能是石头的模样,日后还得太子多炼化。”
唐斐欣喜不已,紧紧握在手中,朝段青洲行了一礼,“多谢,段仙师。”
段青洲朝他微抬手,“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言谢。”
唐斐本还要再说几句。
谁知,紫衣男子正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
唐斐连忙朝后退了一步。
段青洲转身拉着紫衣男子,来不及道别,便将他拽走了。
唐斐看着这两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人,晕乎乎的。
白渐之缓缓走来,恢复仙筋的他,倒是神采奕奕几分,“好了,人都走远了,还看。”
唐斐低头看着他笑道:“白仙君,莫非是吃醋了?”
白渐之侧过头,“我只知酸甜苦辣,并不知道醋味是何味。”
唐斐低头,朝他的唇深深一吻,笑道:“好好,好,不知,不知。”
白渐之耳朵微微泛红,也不知是因为这一吻,还是因为他打趣的话。
天色渐渐暗下,一抹紫色霞光照来。
屋子里断断续续传来二人的对话。
“媳妇儿,我们回魔宫吧?”
“不去。”
“为什么不去?”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媳妇儿,旧地重游啊!”
“旧地重游?”
“你忘了,你在我魔宫整整住了三十一天。”
“不是住,是绑。”
“那我这次不绑了。”
"不行。"
“那我许仙君为上,你可行?”
“可......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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