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渐之一听,确有其事,忙安慰道:“罢了,且留着,待明年再放。”
唐斐却翻身上来,抓着他的手腕按到头顶,笑道:“你难道就不想看看我的祈福灯长什么样?”
白渐之看着他,唇角露出淡淡弧度,是一抹带着宠溺的笑。
“什么样子的?”
唐斐难得见他如此,心中一喜,低头朝他的唇轻轻一啄,笑道:“等着,我拿给你看。”
白渐之轻点头。
唐斐放开他,光着脚跳下床,半响后,将祈福灯放在身后,缓缓走过来。
白渐之抓起床上的衣服,往他一丢,低头道:“你先把衣裳穿上。”
唐斐好似没听见,笑嘻嘻地跳上来,半跪在他跟前,朝他的唇又是轻轻一啄,笑道:“急什么,先来看灯。”
白渐之瞧着他这一副坏笑的模样,心中顿时猜到了八九分,那灯里估计又是一些龌龊见不得人的画。
唐斐将藏在身后的祈福灯拿出来,递到白渐之跟前,“瞧,喜欢吗?”
那是一盏莲花灯,花心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八面灯,八面灯里每一面都有一幅画。
那些画其实并非什么龌龊入不了眼,反而肃正严谨。
第一幅是一位白衣男子牵着一穿着破烂的小小少年,走在红灯绿墙下。
第二幅是白衣男子端着一盘杏干,一少年眯着眼睛鼓着两腮帮子,还在往嘴里塞。
第三幅是凉阶上少年蹲在一旁,静静看着地上面颊微红的白衣男子。
第四幅是一位穿着红色喜服的男子从后面握着另一位穿着红色嫁衣男子的手,二人一起手持一把剑。
第五幅是在房内白衣男子枕着手躺在地上,一身黑色锦服的男子躺在床上,偷偷探出头朝地上人看着。
第六幅是红绸满挂的殿堂,二人一身红衣弯腰拜礼。
第七幅是白衣男子递给了他一件紫衣,他开心地拿走手中笑着。
第八幅是白衣男子抱着一小娃娃,另一名男子将他们二人紧紧搂在怀中。
白渐之静静看着,往事跟着这些画一同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鼻头微微有些发酸,这些明明看起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往事,却被他都刻在了心中。
唐斐看着他如此,心中微有些忐忑,有些害怕白渐之不喜欢。
谁知,还未等他问话。
白渐之忽然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在他耳边柔声道:“从前听你说你画技不错,现在看来,的确是如此。”
话落,十分主动地吻向他的唇。
他的吻十分温柔,就像春日暖风轻绕过周身,酥酥麻麻,引得浑身发软。
唐斐有必要怀疑,若白渐之以前就这么主动,就这么温柔,他估计做不了上面那个。
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他反吻过去,大手拽着白渐之的腰,倒在本就乱腾腾的被窝里。
白渐之双手紧贴着他的背,身子微微颤着。
风儿卷过,扬起屋内挂着的黑纱。
二人轻声低语。
屋内情意绵绵。
魔宫殿外,姜谷缓缓走下台阶,一连回头看了几次,随后十分念念不舍飞身去了九重天。
九重天内,朱颜靠坐在水天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看似愁容满面。
姜谷缓缓走来,瞧着他那副略显颓废的样子,心中还当真有些动容,然而,就在低头看着那壶酒时,心再一次冷了下来。
很久很久以前,朱颜与他说过,那是一位故人送给他的酒,用着人间最好的青梅所酿,所以他舍不得喝,只有碰着喜事时,才会倒一杯小酌。
现在想想那位故人,估计也是那人了。
姜谷心中苦涩,走近他说道:“朱颜。”
朱颜闻声,立马放下手中酒壶,抬头朝他看去,“姜谷......”
见着眼前之人,以为是梦。
“姜谷,真的是你吗?”
他话落后,还不忘把酒壶小心翼翼放好,看起来比什么都还珍贵。
姜谷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着。
那个冥王果然说谎了,什么不知情爱,屁话,不知情爱还能这般上心?
只能说只是对他没有情爱罢了。
姜谷扫去不悦,正色说道:“朱颜,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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