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点头,“没错,朱颜他疯魔了,自己给自己种了绕丝咒,为的只是接近你们。”
但,真的只是为了接近唐斐和白渐之?
这个问题冥王自己都疑惑过,他认为接近唐斐和白渐之有千千万万的方法,但是种绕丝咒是最不可取的。
他甚至有些怀疑,朱颜是不是当真动心了。
这人啊越是动心,就越想尝一尝情爱。
就像当年那人也一样。
他的绕丝咒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可是,他想不明白,这世上除了段青洲谁还能入他这个好哥哥的眼。
姜谷看着他在出神,不由自主朝前走了一步,“他自己给自己种了?这样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冥王摇头,“不,这诛心之事,自然还得由你们来做。”
“怎么做?”
姜谷皱眉问道。
冥王缓缓道:“骗之,得之,弃之,我送你这六字,你自己去悟吧!”
当年他把这六个字送给了谢韫,谢韫极有天赋,学得淋漓尽致。
虽然那些事已成了被大多数人遗忘的过往,他时常沾沾自喜。
姜谷似懂非懂,久久后转身准备离开,“那好,我明白了。”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你若是出了这冥界,会不会为祸人间?”
冥王笑,“你胡说什么?”
“你只需说,你会不会?”
冥王低头收着地上一张又一张画,缓缓道:“我不是朱颜,为祸人间之事,我已经倦了。”
“那你为何大费周章的要逃出去?”
冥王停下收画的手,眸光微沉,好似想到什么开心的事,目光真诚且执着,“我在这里待了三千多年了,也自省了三千年,想要离的理由怕是十个指头也数不完。”
“但是,那些都不是。”
姜谷好奇问:“那是为何?”
冥王将画好的画压在桌上,拿手轻轻抚着,“我答应过他,待他生辰那日,一定会亲手送一副画给他。”
“我画了三千年了,却没有送出去一副。”
姜谷头一次见着冥王露出如此神色,心生疑惑,他看记得这冥王一直惦记着他家太子来着,难不成是送给太子?
冥王好似猜到了他是如何想的,突然笑道:“你家太子收了那人一小半的灵气,让我尝一尝他的味道应该也不为过吧?”
姜谷连忙捂住嘴,差点以为是自己说出了口。
冥王笑,“这里是我的地府,所以别在心里胡诌。”
姜谷一惊,不敢在心里再多想,行礼道:“多谢冥王解惑,在下告辞。”
冥王抬手道:“走吧。”
姜谷连忙退下。
这个冥王喜怒无常,心思沉且阴狠,他可不敢再多言,既然问到了想知道的,还不如早早离开。
姜谷刚走。
一阵冷风吹来,卷起了地上的画。
满地的画都是同一副。
画上男子眉目柔和,笑容洒脱,鼻梁那侧的眼角处一颗红痣若隐若现,修长白皙的手里牵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孩子。
那孩子瞧着大概也就只有五六岁的模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个眉目柔和的男子。
同一张画卷中,还有三人,一个十一二岁,一个十四五岁,另外一人十六七岁。
他们三个站在蓝衣翩翩的男子身旁,神色各异,却都是幸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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