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白渐之冷声将这三字一个个咬出来。
晏江析捂着嘴,仰头笑着,“好你个白仙君!”
说罢,大袖一挥,“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白渐之双眸微暗,将残魂珠揣在怀中,飞身离开。
他一身白衣飞奔在房檐屋脊间,衣服上的血迹格外刺眼。
待他回来时,发现唐斐已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吴状元和大鲳鱼。
“太子呢?”白渐之朝他们二人问。
吴状元和大鲳鱼二人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太子跟着你一同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白渐之手指一颤,忙转身朝屋外看去,略有些慌乱。
与此同时,姜谷扶着受伤的唐斐飞回了魔宫。
“这白渐之下手可真重,他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只有一半元神,哪能经得起这般折腾。”
姜谷一边说着,一边将唐斐放下,双手结印,给唐斐疗伤。
唐斐闭着双眸,额头流着一层冷汗,回道:“无事,他是被心魔所控,不怪他。”
姜谷合掌再画一道结印,朝唐斐的背推去,“你呀你,什么都替他着想。”
唐斐肩头的伤很快愈合,他唇角扬着,说道:“他是我拜过堂的媳妇儿,我不替他想,难不成还替你想?”
姜谷收回手,起身朝他的肩头轻轻一拍说道:“太子说得对,说得对。”
唐斐揉了揉已愈合的肩头,睁开眼看向他,“姜谷啊,你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带回来了?”
姜谷将一碗煮好的汤递过来,脸一板说道:“我若是不把你带回来,你还有命在这里说话吗?”
瞧着他故意做出的生气模样,唐斐喝了一口汤鼓着腮帮子笑道,“好好,好,那我还得要谢谢你。”
这姜谷虽然是他一手养大的,脾气秉性给渡给了他不少,可是渐渐的,反过来了,姜谷这个做“儿子”的,除了像老母亲一样照顾他之外,还总是拿出一副“老子”模样来训他。
所以这是天道好轮回?
唐斐喝过汤起身,“走吧,我们回朝间国,不要让他们等久了。”
姜谷缓缓说道:“放心,白渐之已经拿到残魂珠了,算起来,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白府。”
“什......什么?就拿到了?”唐斐错愕不已。
好家伙,敢情这一次去朝间国,自己就是去挨个打?
他连忙朝外走。
姜谷追上前叫住他,说道:“太子,你等等,你等等。”
唐斐却越走越快,“等什么等,再等,他可要生气了。”
一声不响的离开,白渐之定会以为他在怪他了,他还哪能停留片刻。
姜谷见着拦不下,只得一同跟去。
唐斐一脚揣开白府的大门,笑眯眯朝里走,“白渐之,白渐之,我回来了!”
白府里安静得很,好似没有人一般。
唐斐小跑上前,继续唤道:“白渐之,我回来了!”
他话刚落,突从远处飞来一柄长剑,长剑泛着蓝光如流星飞来,落在唐斐跟前,直指他的眉心的那抹红印。
一道刺骨寒气立从他眉心散开,扬起了他额前的两条小须须。
他眉头一紧,手一挥将剑弹得数米远,随后冷着眸子朝剑飞来的方向看去。
“谁?!”
只见是浑身是伤的顾无风正拖着一双空设的腿,趴在门口,用他那双早就哭红的双眸,愤恨不已地看着唐斐,用着已经哑了的声音,嘶吼道:“珺邬,你还敢回来?!”
唐斐瞧着他这幅模样,一头雾水,走来道:“顾道长,怎才几日不见,你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顾无风颤抖着身子,厉色道:“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唐斐更听不明白,瞧着他一身伤,不禁有些同情,缓缓蹲下身,准备给他看看,嘴里嘟囔道:“白渐之呢?怎没见到他人?”
然而,他的手才伸出。
一道绿色长鞭朝这边袭来,打在唐斐的手上,
他连忙收回手,起身看去,只见吴状元也一身绿衣鬼脸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阵阵杀气传来,让唐斐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
今个是怎么了?一个个像是没了爹妈一样。
吴状元小跑到顾无风身边,蹲下身将他紧紧护着,“太子,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不成?!”
“不,那个,那个,你们.......”唐斐预追上前问。
白渐之手握长剑忽然落在他的跟前。
“住手!”
一声威厉的呵斥,让唐斐猛地一惊,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令他慌乱不已,“白渐之,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渐之凤眸微垂,凛若冰霜地看着他。
他的心咯噔一声响了起来,仿佛刚才飞来的长剑已经刺中了他的心口。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白渐之用这种眼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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