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渐之和唐斐站在门口,听着脸都黑了起来。
姜谷悄咪咪移到他们二人身旁,小声道:“太子,仙君,我怀疑这老头是在指桑骂槐。”
“这还要怀疑吗?这就是指桑骂槐!”
大鲳鱼从他怀里探出头道。
唐斐眸一冷,带着怒色上前,将曹侬手里的戒尺隔空夺在自己手中,“曹师叔!你要教训你这些弟子我没意见,但是你字里行间都要戳一戳我和白渐之,是不是过份了?!”
曹侬回头道:“原来是师兄和师侄。”
白渐之怕唐斐惹出事端,拦下他,说道:“师弟,这无风从墓林山回来,身上还有伤,怕是受不住这么重的责罚。”
曹侬垂头看向脸色苍白的顾无风,长叹一口气说道:“我若是现在不将他打醒,将来,他命都会没有!”
白渐之睫毛轻颤,垂下眸,似在躲避他的目光。
“师弟,他方才不是说了只是泛泛之交,小心矫枉过正。”
“是啊!祖师爷!”本是奄奄一息的顾无风跟着附和道。
曹侬是心疼顾无风的,瞧着他痛苦呻吟的模样,一心软了,垂头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都是好了,只有我是恶人。”
说罢,将顾无风扶起来,“无风啊,祖师爷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别的不多,你只要记住一句话,我们修道之人需以天下为己任,斩妖除魔,渡化生灵才是正道,莫要被一些什么不该有心思,扰了心神,能不能飞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去祸害他人。”
这一字一句似在说给顾无风听,但其实是说给白渐之听。
唐斐听着也别扭,将手中戒尺折断,冷笑道:“曹师叔,你别一说话就满口仁义道德,到底还不是为了成仙,想要长生不死?”
曹侬瞪了他一眼,直接不理会他,朝白渐之说道:“师兄,无风可否与你说过补天一事?”
白渐之点头,“嗯,说过。”
曹侬正色问:“你想得如何?”
白渐之缓缓道:“另寻他法。”
曹侬瞥了一眼一旁的姜谷,点头应道:“好,我们等你。”
说罢,手一挥,一轮明镜出现在众人跟前,只见洪水翻涌,将一个个小村庄给淹没。
凄凉的呼喊声,婴孩的哭声,缓缓从镜中传来。
半响后,一具具尸体浮在水面,静静飘荡,不知归向何处。
“师兄,你所看到的只是零星一角,这个窟窿若是不补上,只会越开越大,到时候可比镜中这些还要惨烈,孰轻孰重,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
白渐之盯着镜子看了良久,回道:“你放心,我会想到两全的办法。”
曹侬点头道:“但愿如此。”
唐斐听着他们二人谈话,一头雾水,“什么什么窟窿?”
曹侬未回话。
大鲳鱼冒头道:“你捅的窟窿。”
唐斐一下愣住,又再次看了镜中之景,眼神有些恍惚。
白渐之见他如此,连忙打断道:“师弟,那吴状元呢?”
曹侬从兜里拿出了个布袋子,说道:“在这里。”
白渐之诧异,“你怎把他关在这里?”
曹侬将布袋子丢给他,“别瞧着这孤鬼文质彬彬,龇牙咧嘴起来还真是吓人,我若不关起来,岂不是将自己置于不顾?”
话落,搀扶着顾无风朝外走,临走的时候与白渐之擦肩而过,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心魔除不了根,早晚也会如此,补天一事你尽早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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