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斐一连唤了几声,都未得到白渐之的回应。
他眉头皱起,抬手朝地上挥出一掌,将十几口棺材里的“尸体”一同震起,漂浮在空中。
唐斐眸光一扫,一眼就瞧见了白渐之,迅速飞身上前将他接在怀中。
“白渐之,你醒醒。”
白渐之紧闭着双眸,好似睡着了一般。
唐斐将他抱在怀中,觉得他周身冰冷,心一紧,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只见空空无也。
他猛地一惊,回头看向吴状元,厉色道:“怎么回事?!”
吴状元看着他怀中那俊逸的男子,诧异不已,忙回道:“他,他,死了......”
“死了?!”唐斐冷哼一声,厉色道:“你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仙人怎么可能会死了?!”
吴状元朝后缩了缩,“太子,臣与你说过,这里是鬼村,白日是人间,夜晚是鬼界,鬼祟上街,凡人入土,无论是仙,还是人,进了这村都一样。”
“什么凡间鬼界!都是屁话!本太子等下都把它给掀了!”唐斐抱着白渐之朝他走来,“快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恢复如常?”
吴状元摇头,“别无他法,只能等天亮。”
“天亮之后呢?”唐斐问。
吴状元回道:“天亮之后大多是可以自己醒来,但也有一部分的人,再也醒不来。”
前面一句话本让唐斐放心下来,但后面一句话却让他直接炸了。
眼看着唐斐就要发火。
吴状元连忙拉着他说道:“别急,别急,臣好像记得有这么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唐斐忙问道。
吴状元缓缓说道:“这些人虽是死人,但魂魄都囚禁在梦中,你若是能入梦将他唤醒他,自然就能让他醒来。”
“入梦?”
“没错。”
唐斐听罢,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白渐之,咬了咬牙,点头应道。
“那好,你给我把这里守住,若是放了其他什么鬼祟进来,我饶不了你。”
唐斐厉色道。
吴状元点头应道:“太子请放心,君让臣往前,臣绝对不会往后。”
唐斐将白渐之缓缓放下,坐在他身旁,紧紧拥着他,随后微闭双眼,默念咒术。
半响后,他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待再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魔宫。
这魔宫里一切都崭新如故,亦如三千多年前。
唐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直冲冲往自己屋子里走。
果不其然,他那落大的鸟巢榻上,白渐之正被千金锁,锁在其中。
是的,白渐之梦到了三千多前年,他刚被唐斐囚禁的时候。
唐斐愣住了。
一下分不清是梦境和现实。
只见白渐之在榻上挣扎,手腕和脚腕被千金锁勒得通红。
他瞧着心疼,准备冲上前给白渐之解锁。
这时,天君突然出现在二人之间,朝白渐之笑道:“渐之啊,你怎么就是不听我劝呢?早日顺从了他珺邬,也好帮我们完成大业。”
白渐之脸上带着愤怒,厉色道:“朱颜,你骗我!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这魔界太子是他?!”
“我若告诉了你,你还会来吗?”朱颜坐到他身旁,半眯着的眼睛透着一股令人琢磨不出的味道。
白渐之冷着眸子,剐了他一眼,“你混蛋!”
朱颜悠悠笑着,“骂吧,你若是骂了心里能舒坦一点,就继续骂?白渐之,你就死扛吧,只要这太子一心有你,那我们的大业就有望,除非你有本事,让他对你死心。”
“别动他,你别动他!”白渐之颤声怒吼,手腕被锁扣勒的发红。
朱颜起身道:“你若不想让我动他,就自个动他。”
“你......”白渐之气得浑身颤抖。
唐斐怒火中烧,一跃长前,朝着朱颜便是一掌。
朱颜眯着笑眼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他恍然,这是在梦里。
此朱颜非彼朱颜。
“珺邬!”
白渐之瞧着他,露出惊讶之色。
唐斐来不及多想,上前解了他的千金锁,拉着他的手往外冲。
白渐之将手挣脱,冷声道:“你怎么舍得放我走了?”
唐斐重新握着他的手,“白渐之,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先跟我走再说!”
白渐之冷着双眸,唇角扬着冷笑,“珺邬,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别说话。”唐斐朝着他的额头轻轻一吻,随后拉着他迅速往外走。
白渐之呆呆地看着他,晃了许久神,任由他牵着。
唐斐带着他往外冲,却发现魔宫门口有结界,也就是说,有人将他们困在了梦境之中。
白渐之回神,朝他挥出一掌。
唐斐来不及闪躲,受了一击,朝后退去。
“白渐之,你疯了!你看清楚我是谁?!”
白渐之眸光满是疑虑,盯着他看了良久,“珺邬,放我走!你我之间绝无可能,你不要再做无用功!”
唐斐听得耳朵子犯疼,直接冲上前将他拦腰抱起,扛上肩。
“什么无用功,你早就是老子的人了!”
他话落,皱着眉头,沿着结界继续寻路口。
白渐之在他肩上挣扎,脸红一块白一块,“快放我下来!”
唐斐有些招架不住,朝着他的尾巴骨就是一巴掌,“好好,好,我知道你力气大,先别闹,咱们出去再说!”
在他肩头的白渐之一怔,面露不悦,冷声厉色道:“珺邬,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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