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风点头,“没错,就是他。”
白渐之侧过头,冷声道:“你若是说想要让我从魔尊身边将那块石头偷来给你们?那大可不必再谈,不可能。”
顾无风并不意外,“果然,就和祖师爷说的一样。”
他口中的祖师爷是白渐之的师弟,当年与白渐之一道成仙,只可惜不愿上九重天,只愿待在舟山轮回千年。
“师弟?”白渐之抬眸问。
顾无风缓缓道:“他说你定不会再去做此事,所以让我不要强求,另寻他法,方才说这么多,也只是抱着一丝侥幸与你相商,这次请你来的真正目的,肯定祖师爷,帮我们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把这天给补了。”
当年珺邬捅天一事,白渐之一直心中有愧,犹豫半响后,点头道:“好,我替你们想想。”
顾无风顿时一喜,又行一大礼,“多谢祖师爷。”
“不必客气。”
白渐之应道。
顾无风起身说道:“除了此事,我们祖师爷想要见你。”
白渐之微愣,垂头道:“嗯,我自己去见他。”
说罢,起身准备走。
顾无风迎着,“弟子送你去。”
白渐之回道:“不用,我还记得路。”
“是,祖师爷。”顾无风退在一旁,让白渐之上前。
他默默跟在后面。
一旁的小弟子凑过来在顾无风耳边小声说道:“掌门,听说这位仙君还和魔尊厮混在一起,您为何要对他如此客气。”
顾无风皱眉瞪着他,“少胡言乱语,祖师爷哪是你们能编排的?”
小弟子连忙低头,不敢再多言。
顾无风默默跟上前,在舟山的一处小竹屋外等候。
与此同时。
唐斐独自一人来到了碧涧泉。
他大手一挥,拨开结界,变回原貌朝泉内走去。
泉底之下是寒冰囚笼,无论是仙人还是凡人,锁在里面,都是个废人。
唐斐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井中越。
“哟哟,哟,掌门可还真有闲情逸致,九月天的,在这里烤冰啊!”
井中越抬头见是唐斐,激动不已,“你,你怎么来了?”
唐斐笑,“来报仇啊!”
井中越面露惊恐,早就没有以前那股子傲气,“太子,太子,那日围剿皇城,并非我们所意,并非我们所意!”
唐斐眸中依旧带笑,但声音忽然冷下,“我知道,你想说是天君指使你去的。”
“没错,没错,当真是他啊!”
井中越喊道。
唐斐深不见底眸中,浮现一缕缕冷意,“你敢说,你只是奉命行事,对我的残魂没有丝毫非分之想?”
井中越哑然。
唐斐怀抱双臂,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一心天下专心修炼的修士,竟也被私欲迷了眼!孬种!”
井中越突然冷笑起来,“世人皆有欲,是你也好,是白仙君也好,你敢说,你们就没有私欲?”
唐斐语调一扬,说道:“有啊,当然有啊,可我没婊·子立牌坊!装模作样!”
“那白仙君呢?”井中越冷笑道。
唐斐抬手便朝他胸口,重重一掌,眉心的印记猩红刺眼,声音威厉冰冷,“三界之内,无一人比得上他。”
井中越忽然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可笑,他白仙君什么狗屁一尘不染,看似正义凛然的身体里早就有了心魔!这是‘人’是‘鬼’,还不一定呢!”
唐斐连忙挥动手中骨扇,抵住井中越的喉咙,身子在微微颤抖,“你再说一遍!”
不知为何井中越瞧着唐斐生气的模样,心里特别爽,一下有些飘了,“我说他白仙君是‘人’是‘鬼’,还不一定呢!”
“咔嚓”一声。
红光闪过。
唐斐手中的骨扇划过他的喉咙,鲜血从一道长长的口子中涌出。
井中越拿手捂着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来不及说话,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唐斐连忙收回骨扇,逃离了碧涧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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