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
  神兽与命定之人缔结契约与之后彼此之间会有所感应,卓锦舟此刻并未感受到痛苦,于是在将玉漱抱出之前,他抱着一丝侥幸,希望玉漱没有反应。
  但将玉漱抱出后,只见玉漱痛苦蜷缩成一团,身上的红色纹路不断闪现。
  玉漱如此痛苦,他却一丝异样都未感受到,唯一的可能便是玉漱在压制这份痛苦,阻断感应。
  见状,卓锦舟、沐风瑶与玄翎立刻围在玉漱身旁,给玉漱输送灵力,压制它的魔化迹象,陌予辞感受到他们的动作,随即立刻加入。
  云空禾在一旁自是目睹了玉漱的魔化样子,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眼看向一旁的两位黑衣人。
  黑衣人第一次看见神龙与神鸟,眼里的震惊不加掩饰,感受到杀意时,震惊之色还未掩藏,便被一剑划破喉咙,化作黑烟消散在人间。
  源源不断地灵力输送至玉漱的体内,它身上的红色纹路光亮逐渐淡下来,逐渐消失,玉漱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动作,直至彻底恢复正常,玉漱才缓缓擡眸:“我好了。”
  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玄翎有些不解:“玉漱,为何你对我的气息那么敏感?”
  玉漱闻言,双爪捂住头,面露痛苦之色,卓锦舟连忙再次输入灵力,良久,玉漱再次缓过来,目光有些茫然:“我好像看见,我被铁链捆住,他拔去我身上的鳞片,然后每隔一段时间,便带着你的血液与羽毛,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炼制傀儡。”
  说完,玉漱留下一颗清泪:“我身上好痛好痛,我还感受到你的痛苦,每天都很难受。”
  玄翎咬牙切齿:“宋归川!一定是他!我要杀了他报仇!”
  卓锦舟轻声询问:“你可有想起,你是从何时开始出现魔化的?”
  玉漱摇头:“没有。“它的脑海中只有玄翎那血液未干的羽毛,曾经的痛苦回想起仿佛再次在身上隐约出现。
  卓锦舟轻轻抚摸玉漱的脑袋:“那便顺其自然,不要多想。”
  玉漱点头,刚刚的魔化消耗了它许多灵力,不一会,便沉沉睡去,卓锦舟动作放轻缓,将玉漱送回乾坤袋中休息。
  待卓锦舟做完这动作后,渠袖突然出声:“神兽出现魔化迹象,我曾在一篇古籍中看见过。”
  此言一出,砸入每个人心中荡漾起层层波澜。
  卓锦舟眼睛发光,难掩欣喜:”是何原因?“
  “我记不清楚了。”渠袖摇头,“是当初在……雷家的时候匆匆撇过一眼。”
  沐风瑶蹙眉:“又是雷家。”
  渠袖看向沐风瑶,道:”少主放心,我虽然不及得具体记载了什么,但是我记得是哪一本古籍。等到了雷家,我将那本古籍带出。“
  沐风瑶点头,喃喃道:“这雷家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说完,沐风瑶擡眸看向云空禾:“云长老,你与雷家相熟?”
  云长老在见到渠袖的第一眼便能看出渠袖是雷家血脉,定对雷家有所了解。
  云空禾坦然道:“认识,还没有到相熟的地步。”
  沐风瑶毫不客气道:“云长老,还麻烦等到了京城之后,带我们去一趟雷家。”
  云空禾道:“恐怕不行。”
  陌予辞问:“为何?”
  “我只是因为岳麓堂长老的身份,与京城几个世家有所往来,况且,突然带你们去,过于突兀,反而会打草惊蛇。”云空禾看见陌予辞在场的面子上,难得解释这么多,“我之所以能认出渠袖,是因为我曾在雷家家主的屋内看见过她的画像。”
  渠袖僵住,随后满是恼怒:“你骗人!”
  云空禾:“我没有理由。”
  是啊,对方与她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没有理由骗她。可是,现在告诉她,刚出抛弃她的家人,留有她的画像?这算是什么?惺惺作态吗?
  渠袖脸上的表情狰狞,一句话未说。
  她以为,她对于雷家的恨早就在时光的流逝与慕家的陪伴之中渐渐淡去,但是她高估了自己,从研究丹药发现是雷家所炼制的那一刻起,她的情绪起伏便被雷家牵引着。一旦提及,她便控制不住情绪,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暗藏在心中的委屈。
  她是雷家最有天赋的继承人,上一刻父亲还在夸赞她将会继承雷家的衣钵,结果第二日她便被父亲当做药人,日日夜夜被各种毒药啃噬五脏六腑,落得如今这幅身体,永远停留在了那一日。
  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沐风瑶轻拍渠袖的肩膀,道:“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温柔且坚定的声音将渠袖从怨恨之中拉回来,她仰头看向沐风瑶,对方脸上的坚定让她不禁视线模糊。
  雷家抛弃了她,是慕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不管是老家主,还是如今的少主,都是极好的人。
  她点头:“谢谢。”
  过往事她不会忘记,但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渠袖道:“少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渠袖宁死不辞。”
  沐风瑶思索片刻道:“有一件事,确实需要你帮忙。”得到渠袖的同意后,道:“既然如此,那便从雷以叙入手。”
  卓锦舟沉思道:“雷以叙虽然是雷家少主,但是我们与他交往甚浅,突然去寻,岂不更奇怪?更何况,雷以叙长时间待在寝居内炼药,足不出户。”
  沐风瑶:“那便从蒋家姐妹与简与下手。”
  卓锦舟闻言摇头:“不行,简与一言不合便会给你偷偷使用毒药,到时候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渠袖一脸认真道:“没有人可以在我眼皮底下用毒杀人。”
  “你是鲛族少主,简与也是鲛族人,她不会杀你。所以你负责将间与引出。”沐风瑶道,“至于蒋家姐妹,蒋雨霖难以对付,但是蒋羽熙确容易下手。”
  陌予辞听见熟悉的名字,开口:“她们我可以引出来。”
  卓锦舟见沐风瑶、陌予辞、渠袖三人将事情敲定下来,连忙道:“他们四人是关系比较好,但是雷以叙未必愿意为了他们将我们带入雷家啊?毕竟这关系到雷家。“
  沐风瑶嘴角上扬,眉毛轻佻:“谁说是我们做的了?”
  卓锦舟问:“那是谁?”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云空禾身上。
  云空禾感受到目光,眼皮一跳,撇过头,避开卓锦舟好奇的目光。
  卓锦舟见云空禾避开,面露一丝尴尬,意思到他猜错了。于是收回目光,这一次,他目光落在了渠袖身上,瞥见沐风瑶点头,恍然大悟:“所以,以渠袖的名义去做!”
  沐风瑶点头:“按照云长老所言,雷家挂着渠袖的画像,连云长老一个客人都有机会看见,更何况是从小在雷家长大的雷以叙呢?雷家既然敢把渠袖画像明目张胆挂出,便一定不敢对后辈说出当年的真相。”
  “所以当雷以叙看见画像中的人出现在眼前,心中的好奇与震惊胜过一切,不管是假意服从也好,或是被胁迫也罢,我们的目的都能达到,雷以叙会带渠袖去雷家。”
  “至于我们,在回京城的路上,无意间遇见渠袖,被她下药,被迫听从于渠袖的指示,也属实是无奈之举。“
  说完,沐风瑶语气一顿,看向云空禾:“云长老,除了掌门和国师,还有其他人知道你护送我们回京吗?”
  云空禾摇头。
  沐风瑶扬起笑容:“如此以来,不就行了?”
  卓锦舟问:“那只有渠袖能进去,那我们呢?”
  “我会留有一片注入叶子在渠袖身上,将我灵识留在上方,随渠袖一同进入。”沐风瑶将她的想法说出,看向玄翎:“木春的叶片有此功能,你与玉漱是否也有?”
  玄翎点头:“有。”
  陌予辞拒绝:“不行,你身上羽毛才刚长好,不能拔。”
  闻言,卓锦舟也立刻摇头拒绝,玉漱拔鳞片时候的痛苦他亲眼看见过,他坚决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想要玉漱身上的鳞片。”
  玄翎听见两人的话,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我不是拔羽毛,玉漱也不是拔鳞片。木春每天脱落的叶片就不计其数,它的叶片脱落也是浪费,不如拔下来做其他事情,更何况并不痛觉。但我和玉漱与木春不同,我们两不是拔羽毛和鳞片,不是这种伤害身体的行为。”
  陌予辞意识到他误会了,轻咳一声,问:“那是何物?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玄翎爪子摩挲,扭捏片刻道:“这不是我怕毁掉在你心中我威武高大的形象吗?不用拔,就是等我退翎名字会有羽毛落下。“
  闻言,卓锦舟立刻爆发出响亮的笑容:“掉毛就掉毛,为何要用退翎,我一时半会还未反应过来。”
  玄翎羞得满脸通红,飞过去想要去啄卓锦舟,陌予辞无奈,伸手制止住玄翎,玄翎在空中不同扑腾,不一会,几片羽毛飘落下来。玄翎呆愣住一瞬,随后扑腾更加用力。
  陌予辞按压住玄翎,好言相劝,玄翎才放弃啄卓锦舟的念头,转而喷了一团火,见烧掉了卓锦舟几缕头发,才算出气。
  “玉漱是等她鳞片蜕皮之时,她蜕皮周期约是一周,大约便是三天后。”
  确认三人皆可借物注入灵识,随渠袖一同进到雷家后,轻松了不少,有了解决方法,前路便也更加明确。
  不过,卓锦舟还是有些疑惑:“既是皆渠袖之名,为何要从简与和蒋家姐妹下手,不直接从雷以叙下手?”
  沐风瑶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自然是还有其他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