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撬墙脚但没成功 > 生日快乐乌鸦
  生日快乐乌鸦
  这一年初秋,乌鸦前往安国中部的贵族学校上学。奴隶是不被允许上学,中部距离王城足够远,没人会知道乌鸦是奴隶。
  要出发的时候乌鸦才有点后悔,他从未这么长时间地离开安德,人生中第一次离开王城,
  他都想和安德说自己不去了。但春山好几天都在暗房里给乌鸦做心理建设。
  “安德花了大力气给你弄到学校去喔,你不能辜负他的辛苦。”
  “你不是要和安德结婚吗?那不能继续当小文盲了。不然你和安德都会很没有面子。”
  “我觉得你好聪明的,安德也觉得你可以考第一名,你已经是安庄最厉害的护卫啦,现在要不考虑一下做读书最好的护卫呢?”
  “你好好去上学,我会想办法去看你好吗?”
  “我想办法让安德也去看你好吗?”
  给乌鸦哄得晕头转向。
  最后到了出发那天,乌鸦还是打扮得漂漂亮亮,拉着安德和春山的手说一定要去看他喔,一步三回头地说拜拜。
  沉浸在离别的情绪里,乌鸦没留意到安德的表情并不好看。
  直到载着乌鸦去上学的车从视线里消失,安德对春山说:“我已经让他去上学了。答应我的事情你要做到。”
  春山说:“没问题。我做的小安香明年春天会全部都卖给你。好了,安德,他身上有智岛人的追踪芯片,中部那边又有你安排监视的人。你不用太担心。”
  安德眼睛跳了跳。影子,无所不知的该死的影子。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安排的人。
  “到底为什么一定要乌鸦去上学。”
  “是他想要去。”春山耸了耸肩,很淡地笑笑:“我只是帮他实现愿望。”
  “他什么愿望你都要帮他实现吗?”
  当然不是。春山想。比如乌鸦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愿望我就不会帮他实现。
  春山说:“安德,是你先把他宠坏的。”
  “我是他的主人,我愿意宠着他,但你呢?春山。你以什么身份帮助乌鸦获得他想要的一切。”来自乌鸦最喜欢的主人的质问。
  春山回答:“可乌鸦是我的主人呀。乌鸦不是一直这样说的吗?”
  “文字是工具。作为信息的传递,它给予使用它的人权利。奴隶不应该被允许学习文字……奴隶不应该交友、结婚、连接……团结能够带来力量……奴隶的孩子仍应该是奴隶……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生下会成为奴隶的孩子……”
  乌鸦俯身在窗边的小书桌,披了一张毛毯在身上,一边阅读一边摘抄。旁边取暖炉已经半熄,吊着一口气,散发出可有可无的热量。
  上学的日子过得好快,转眼到了冬天,下一周要考试,考完试乌鸦就可以放假回安庄了。
  安德对他的要求依然是第一。所以乌鸦在十二月份的冬夜奋笔疾书。
  眼睛有些酸痛,脑袋也涨涨的。书上的字和脑子搅和在一起打成浆糊,记不住,不成型。
  放下笔。他给安德拨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最后还是未接通。
  打不通是常有的事。
  乌鸦又打给岩眼。
  “他去智岛人邀请的宴会了。”岩眼不多废话。电话虽然方便,但一分钟的通讯费用就是一天的饭钱,如此高昂的通讯费用,乌鸦和他没有那么贵的天要聊。
  “我打他电话不通。”乌鸦说。
  “我帮你转达?”
  “好吧。那你一定要记得。”
  “还有什么想问的?”
  乌鸦揉了揉脸,闭上酸胀的眼睛又睁开。他看着窗户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细雨。
  乌鸦当然有好多关于安德的问题想问。比如安德今天去哪里啦,吃了什么,穿的什么衣服,有新的人陪他玩吗?有提到自己吗?乌鸦不在乎通讯费用。而很多问题如果简单用钱就能换到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和安德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已经不能将这些归咎于小雀。
  乌鸦说:“没了。再和你聊三十秒啦。”通讯费用按照分钟计费。
  “你什么时候回来?”
  “考完试。新年前。”
  “行呗。对了。乌鸦。”
  “怎么了?”
  “生日快乐。祝你获得所有你想要的东西。”这一分钟的最后一秒,乌鸦都没来得及给岩眼说谢谢,他就挂断了电话。
  安德送给乌鸦的生日礼物半个月前就送到了。好多好多。但乌鸦都没啥兴趣。他想见安德。好久没见安德。
  他又给安德拨了个电话过去。依然没接通。
  “奴隶不拥有资产。不拥有物品。奴隶不拥有任何东西除了主人之外的任何东西……”
  乌鸦翻阅了几页,还是状态平平,再看也是看不进去。于是起身,关闭台灯,换了外出的鞋子,披上外套打算去扔垃圾。
  乌鸦不喜欢将食物和垃圾留在房间里过夜,他对气味很敏感。虽然这样说,春山教他如何通过气味辨认喜悦、悲伤和欺骗,他总是闻不出来。
  春山。春山。乌鸦想到春山。
  现在他在安国中部,距离王城和距离小安一样近,安德和春山像是跷跷板的两边,而他在中间。
  扔完垃圾回来,乌鸦在学生宿舍的楼道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头皮发麻,鼻子一酸,惊呼:“安德!”
  那人转身转过来。
  春山扯下脸上的面罩:“你又把我看成安德。”
  “你们怎么会越长越像,真是神奇。”
  乌鸦要过去抱春山,但春山手按在乌鸦胸口将他往外推开。
  他以为春山是生气了。但春山擡起手里的盒子轻轻晃了晃:“我买了蛋糕给你。生日快乐。乌鸦。十九岁咯。”
  路灯昏暗不明的暖黄色光像水雾罩在春山身上,他看起来闪闪发光。
  乌鸦觉得雀跃。
  细雨软绵绵的,被光线捕捉勾出形状,如同纷扬灰尘,落进眼中,痒痒热热的。
  他抱住春山:“春山。春山。你对我真好。”
  春山又长高了,现在是不是应该比安德还要高些了?
  比春山高的乌鸦还是将头埋进春山脖子和肩膀处的弯曲,在他身上闻到了长途跋涉的味道。
  上次见到春山又是几个月前。他们总是这样短暂见面后又长长地分别。
  除了春山,很少人愿意听他说好多好多话,吃他做的食物,在春山身边他可以睡很好很好的觉。
  春山摸了摸乌鸦的脑袋像小狗毛的柔软头发:“我们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好呀。”乌鸦笑道:“不过屋子里也很冷来着。”
  一进门,乌鸦就将灯和信号屏蔽器打开。
  春山被摁到门上,乌鸦的吻乱雨一样乱七八糟地落到他的脸上和脖子。
  “欸!你等等……哈哈……蛋糕…蛋糕放一下。等下坏了。”
  乌鸦可不管这些。他咬了一下春山的耳垂,春山整个人都轻颤了一下:“属狗的?”
  “不知道。”乌鸦去扒春山的衣服。
  “你这屋子确实冷。”
  “动起来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