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春山约阿红吃饭。听到电话的时候阿红沉默了十几秒钟，长到春山以为这是一种拒绝，问阿红是不是有事，他可以改期。
阿红说好。她都不记得上一次和春山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江平的酒馆新增简餐服务，他们约在这里。
春山匆匆赶来，一落座就说抱歉抱歉，家里点事耽误了。阿红闻到他身上带着浓烈的香水味，骚气得很。
深色风衣被掀起下摆，以前的春山总穿皮衣外套，这风衣的前襟还别着一只满钻鸟形胸针。一看就出自谁的手笔。
阿红见面第一句话：“叼着个棒棒糖挺童趣。”
“戒烟。”
“啧。”阿红听了直摇头：“你家乌鸦让你戒的？”
春山眼底笑意漾开：“对。我自己也想戒。”
知道苹果女巫的手制烟里有止痛蘑菇。阿红或者林好他们从未给过春山关于戒烟的建议。
阿红抱着手，上下打量春山几回，最后笑着说：“行吧。”
点了一杯人鱼泪加冰。他灌下去，冰凉的液体从食道进入胃里，勾勒出内脏的位置，如同树木根系。春山将只剩下冰球的玻璃杯放回桌面上，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在乌鸦的监督下，最近他正在进行营养剂戒断训练。
春山郑重道：“我要办婚礼。”
“哇，这么大阵仗。”阿红举起杯子碰了碰他面前的空杯：“恭喜恭喜。”
春山双手搓了搓脸，再擡头，眼睛再次变得亮亮的，看得出来他很高兴：“怎么说这些话我感觉还有点不好意思。”
“老树开花是这样的，”阿红依然攻击年龄，“婚礼怎么说，乌鸦那个性格，肯定要大办特办？”
“我本来想在自由地朋友们在一起聚一聚就好了。乌鸦也是这样说。但你说的对，乌鸦喜欢闪闪发光，漂漂亮亮的东西。”
春山想给乌鸦办个很好看的婚礼。让他觉得和春山结婚，和春山在一起是一件很好的事。也要请安逐鹿和岩眼，乌鸦其他的朋友也要求过来。
“我都有点后悔，求婚搞得偷偷摸摸的，应该求婚也隆重一点……”春山撑着脸，右手上两枚戒指晃得阿红眼睛花。
她一下也说不清楚是让春山每天戴着两个招摇的戒指还是乌鸦这个智岛人就心甘情愿留在自由地哪个更让人难以置信。
“好了喔。这种腻歪的话你们两个在被窝里说说行了，不必和我说。”阿红笑着把新上的酒推到春山面前，“请我吃饭就为了这个事情？”
“是啊。”一张红色烫金的请帖递给阿红：“邀请你来我们的婚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阿红笑着收下，对春山说：“会越来越好的。”
会幸福的。
乌鸦带着春山住到胭脂崖的房子里。
早晨抱着怀里的春山醒来，乌鸦觉得真好，心里美滋滋的高兴得不得了，自己兀自在那里傻笑。春山亲了他一下，说起床吧。
外面的晨光照进来，空气中有淡淡的女巫香料味道。镜子前有一只臭美小鸟。春山坐在床尾双手撑在被子上看。
乌鸦只穿着一条睡裤，裤脚略长，垂到地上。他光着上身，健硕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乌鸦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关节处呈现一种深一点的红色。
春山一直觉得乌鸦的美如同深山中异色矿石，无法仿制，无可替代。有些人美而不自知，但他的乌鸦如同名字，喜欢挑选闪亮或者彩色的羽毛装扮自己。
背后的观察目光毫不掩饰，乌鸦回头与其对视，那双浅色瞳孔浸泡在云雾之中，微微眯起的眼睛，眼角很尖往下压。
春山的睡袍半敞开，若隐若现露出胸肌腹肌和粉色小点。他脖子上和胸前暧昧的痕迹还未消除。尤其锁骨上的牙印，乌鸦咬的。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乌鸦明知故问。
春山说：“你每天要花这么多时间在这些事情上吗？”
春山穿衣服常常就是那么几套。很整齐地放在衣柜里。没什么特别的搭配。他也戴首饰，数量很少，不会因衣服变化有任何改变。
但春山也就逗逗乌鸦，乌鸦要不和林好见面，收拾得还是很快的，春山知道。
乌鸦插着腰转过身冲春山笑：“这不是你想看，我多给你看看吗。”
“谁告诉你我想看了。自作多情。”
臭美小鸟一步跨过来坐在春山腿上，手臂搭上肩膀，脸贴着春山的脸。
他听见春山的心跳，平稳地跳动着。低头在跳动的位置亲了一下。
结果是自己的头被揉了揉。
“春山。春山。如果我们抱在一起，就好像这颗心脏是我们两个人在用。”
春山将下巴放在乌鸦肩膀上，乌鸦侧头过来吻他的眼睛，脸颊，耳朵，嘴唇。被亲得呼吸不过来，唇舌之间断断续续说：“你想要的话我还给你。”
“我更想要你。”乌鸦将春山推倒在床上。“春山，春山。一直和我在一起，不要再离开我，你答应我，你发誓。”
“好。”春山现在已经可以真诚而坦荡地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一辈子，我不会再离开你，你不会再离开我，我发誓。”
“春山，春山。我爱你。”
“我也爱你，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