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合约而已,你醋什么 > 第46章爱是老天的礼物
  廖母过完生日就走了,临别之际她拉着叶钧的手,却也没嘱咐太多,只平淡的说了句开心就好。
  人活一辈子,开心最重要。
  叶钧送的丝巾被廖母缠在提包把手上,丝带的尾端色彩斑斓,那只不吵不闹的约克夏依旧坐在包里,在“凶神恶煞”的鳄鱼皮包中懵懂无知。
  他伸手摸了摸,小狗仰起头舔舔叶钧的手心。
  停驻许久的白色加长轿车缓缓驶离了庄园。偌大的城堡里又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廖母比他想象的要随和,不知道廖父又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叶钧眯起眼睛,拉起廖亦言的手,不过他没之前那么心虚害怕了,毕竟现在他和廖亦言是实打实的情侣。
  廖亦言跟叶钧并排而站立,他手心里握着叶钧,盯着纯黑色的铁艺大门,廖亦言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欲求不满。
  昨天晚上吻的太黏糊了,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场大梦,梦里他得寸进尺,拉着叶钧腻在床上,叶钧哼哼唧唧的说疼,声音甜的像糖,廖亦言就轻轻的吻他的脸颊,放慢了所有的动作。
  好梦由来最易醒,醒过来的廖亦言怅然若失,他坐在床边,把脸深深地埋进手里。
  想做。
  很想做。
  特别特别想做。
  没有名分的时候就想了,现在有了名分,廖亦言只觉得的欲海无涯,他要淹死了。
  送别廖母之后,两个人去吃早饭。照旧在一楼的花园里,照旧是那张石桌。
  空气里弥漫着绿植的芳香,阳光穿过树叶斑驳的洒下来,石桌在阳光雨露中永恒的沉默,叶钧好奇发问:“这石桌不会是古董吧。”
  廖亦言摇摇头,“不是,普通桌子而已,不过你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是。”
  叶钧噌地一下跳起来,不敢坐了。
  “椅子本来就是给人坐的,百年前它是把椅子,百年后它也还是把椅子。”廖亦言把抹好黄油的面包递过去,柔和一笑,“坐下去吧,小钧。”
  叶钧还是不敢坐,他屁股没那么金贵,非要坐在古董上。
  廖亦言见状深思了一下,一本正经的提出了个解决方案,“或者,你可以坐在我腿上。”他拉开自己与石桌的间隙,贴心的留下让叶钧乘坐的距离。他笑眯眯的开口:“放心,坐起来肯定比椅子软。”
  “别。”叶钧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重新坐在古董椅子上,“那我还是坐古董吧。”
  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廖亦言这么爱耍流氓呢,蔫坏蔫坏的。
  廖亦言被白了也不生气,只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想着到底什么时候叶钧才能乖乖的坐在他身上。
  吃饭吃到一半,叶钧想问关于廖父的事,但他又想到廖母提起时廖亦言的神情。廖父几乎是一切悲剧的起点,伯母的婚姻,廖亦言的手。询问在某种程度上等于揭开伤疤,叶钧还是决定把疑问吞下。
  会面时都会见分晓的。
  “想问什么,小钧?”廖亦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叶钧扬起一个笑脸,“没想什么啦廖先生,我在想一会去哪玩。”
  “在想我父亲吧。对吗。”廖亦言微笑,把疑文句说成了肯定句。
  “我父亲他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他是一只豪猪,惯用尖刺伤人。”不等叶钧回答,廖亦言就自顾自的说出来,“除了利益,他什么都不相信,他是一个……远比我合格的商人。”
  “不过小钧不用担心,有我在,到时候无论他说什么,你当他放屁就好。”
  廖亦言把咖啡杯放下,记忆中父亲的样子早就模糊,在报纸新闻上看见的照片只是一个叫做廖盛的富豪。母亲说过他们两个当年是真爱,但廖亦言觉得,母亲或许是在给自己安慰。
  成年人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要学会自己给予自己安慰。如果连自己都不肯安抚自己的内心,那活的未免太可怜。
  叶钧忽然放下面包,搬着椅子噔噔噔跑到廖亦言旁边,一屁股坐下,他握着廖亦言的手,暖融融的。
  “你不怕我到时候笑场啊,伯父在那长篇大论,我把他想象成在放屁……我万一要是笑到被保镖打出来怎么办。”
  叶钧的声音带着笑意,轻松温和,冲淡了所有的紧绷。
  廖亦言眉峰微微一挑,他顺着叶钧往下说,语气里带着笑,“我帮你打回去,统统都打回去。”
  叶钧笑眯眯,“真的假的?咱们廖总天天坐办公室,到时候打人不成反被打,我会心疼的。”
  “那我正好可以挟恩图报,逼你嫁给我。”
  廖亦言的另一只手盖在叶钧的手上,他施了力气,紧紧抓着。
  “我可不吃这套,我是‘忘恩负义白眼狼’。”
  叶钧猛地把手抽出来,廖亦言劲儿不小,叶钧抽的很费力气,“你要是被打了我转身就跑。”
  廖亦言的手追过去,他紧紧握着叶钧,文雅的笑容里带着势在必得,“不心疼我了?”
  叶钧状似沉思,“最多只心疼你几秒钟。”
  闻言,廖亦言把脸凑过去,眉宇间是一如既往的沉静。他紧紧盯着叶钧,忽然浅淡一笑,“小钧,多心疼我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手指摩挲着叶钧的手腕,或许是脱离了手套,被太阳晒着,廖亦言的手竟然也热起来,几乎要烧穿叶钧的皮肤。
  “多心疼我一会儿,多让我开心一会儿……行吗?”
  廖亦言的声音温和,语句却像是在哀求,像一棵水中飘摇的海草,然而被缠上就脱不了身,叶钧觉得自己真成了廖亦言手里的小熊玩偶,他追问着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叶钧就会回可以啊,可以啊,可以啊。
  他给不出第二个答案。
  叶钧的脸上逐渐弥漫上淡淡的粉色,他心里暗骂自己太不争气,早晚得把软耳根的坏毛病改掉不可,但他的动作却透露了他的心——叶钧重重的点头。
  “心疼你,心疼你,每天每夜都心疼你。”叶钧语速加快,似乎是想用这句话把廖亦言的嘴堵上。
  “每夜……吗?”廖亦言浅笑。
  廖亦言是成了精的流氓头子,叶钧玩不过他。
  叶钧发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热,便把手抽出来,讪讪去拿面包。
  “别说了!先…先吃饭吧……”
  阳光之下,叶钧的脖颈和耳朵都漫着淡红,他低着头啃面包。
  廖亦言捻了捻手指,笑眯眯的饮咖啡。那一点微妙的身体接触不过是杯水车薪,解不了心渴。
  欲海无涯,欲海无涯……廖亦言好想再亲叶钧一下。就像昨天晚上,吻到两个人几乎要融为一体,吻到快要死掉。
  吃过早饭,暧昧羞涩的氛围逐渐淡下去,叶钧问廖亦言廖父什么时候来,廖亦言说在三天后。
  “这么急?”
  廖亦言点点头,“他事务繁忙,只有那天有时间——你有什么打算吗?小钧。”
  叶钧诚实的摇摇头。没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不变应万变。
  他开口想再问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妈妈。
  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叶钧把手机翻转,示意廖亦言是谁,便接通了电话走到一旁。
  内容老生常谈。
  身体怎么样,学习怎么样,毕业之后什么打算,什么时候返校。絮絮叨叨的话语里包裹着温暖的爱。
  “我看天气预报,上面说你那个地方下了好几天的雨了,降温降的太快,怎么样,着凉没?你大大咧咧,总不记得添衣保暖。”
  叶母不是那种飒爽强悍的人,她爱操心,爱抱怨,年轻时的时候也追逐过潮流,大耳环,喇叭裤,甚至爱看韩剧。
  只不过丈夫亡逝以后生活愈发困难,所有的闲情逸致都要拿来还钱。再柔软也会变得坚强,就好像起了一层厚厚的茧。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叶钧觉得母亲的病或许就是累出来的,金属尚且会疲惫,人太累了就真会死掉。
  叶钧倚着门廊的柱子,手指扣着粗糙的柱体,“没有感冒,我很好,我记得添衣服的。”
  他抬头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太阳甚至有点晒,意大利的天气一直不错,最近没见过阴雨。
  “那就好。”电话那头叶母松了一口气,“我这段时间心总一跳一跳的,跳的怪吓人的,不知道是你们兄妹俩里的哪个。我打电话给小信,她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怕是你,一个人住在外地,还要……”
  叶母打住没说——还要给我赚医药费。
  叶钧大大咧咧的笑了,“妈,你就是想太多,现在是法治社会,能出多大事,别自己吓唬自己,抽空做个全身检查。”
  都说母子连心,望着远处等待的廖亦言,叶钧想,没准还真是因为自己,毕竟这段时间自己过的实在跌宕起伏,还抽空谈了个男朋友。
  听到叶钧一如既往爽朗的声音,叶母在电话对面松了口气,“小钧,你好好的,千万好好的。”
  叶母又嘱托了叶钧几句话,大多都是以前翻来覆去讲过的,最后甚至嘱咐叶钧小心用电,小心用火,还要小心骗子。
  叶钧听的哭笑不得,他连连应下,叶母又讲了些有的没的,才把电话挂掉。他走回来,重新坐在廖亦言身边。
  “怎么了?阿姨担心你吗?”
  叶钧点点头,“没办法啦,长辈总是爱操劳。”
  廖亦言笑笑,没回答。
  花园很美,虽然叶钧的房间附带一个小的露台花园,但鲜花草地这东西,从来都是越大越气派,越大越瑰丽。
  叶钧身处缤纷的鲜花之中看着廖亦言。他想起两个人初遇的场景,照样的阳光,照样的甜香扑鼻,他想起那场淅沥沥哗啦啦的大雨,想起那把温热的伞……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他抓过廖亦言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脸上。
  廖亦言不明所以,但仍旧顺着叶钧,顺便摸了摸叶钧的脸颊,温暖柔软,让人想咬一口,留个牙印在上面,好宣示主权。
  “廖亦言。”叶钧郑重其事的开口,“我想,没准儿你真是老天给我的礼物。”
  抚摸的手忽然停滞了一瞬,但廖亦言很快恢复正常,他对着叶钧微笑,声音平静。
  “不是这样的,小钧,你才是老天给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