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宴进了浴室,沈南栀转头去了顾北宴的衣帽间。刚拉开衣橱就看见了他上次留在这的衣服,沈南栀选择无视,径直拿了顾总的纯棉睡衣。
  两人冲澡之际,外卖已经到了。沈南栀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还找出了一片面膜。头上还顶着个有一排辣椒的发箍,也不知道是哪个世纪遗留的。
  沈南栀开门接过了外卖,没注意到外卖小哥被吓了一跳的表情。
  顾北宴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南栀把配菜拆了一个个往菜碟里放,锅底已经煮上了,屋子里弥漫着香味。
  他长发半揪起了一个丸子,剩一半快要落到腰际,身高颀长,气质温和,很简单的米白色纯色睡衣也没能掩饰他身上的风姿,反而衬的衣服都好看了许多。
  “瞎折腾。”顾北宴走了过来,“碗不用你洗就这么造是吗?”
  “这叫……仪式感!”沈南栀把最后一盘菜装好,一回头把顾北宴吓了个正着。
  “我天……”顾北宴没戴眼镜,凑前了往沈南栀脸上看着,“你这是从哪找出来的?”
  过近的距离让沈南栀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顾北宴的眼睛其实很好看,瑞风眼有些狭长,漆黑的眼眸澄澈透净,睫毛尤其浓密,是一双很深邃的眼睛,加上近视,他看人会格外的专注,几乎给人一种看谁都深情的感觉。
  顾北宴伸手戳了戳沈南栀嘴角边因为说话而有些褶皱的面膜,“你待会吃饭张的开嘴吗?”
  “我待会就摘掉了呀。”承受了一次深情眼的攻击,沈南栀有些遭不住地往旁边避了避,“快点,等会锅都要烧干了。”
  顾北宴往一旁让了让,沈南栀把菜往桌上一放,才想起来回他的话,“你说我脸上这个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吗?”
  “我家应该没有这种东西吧?”顾北宴不太确定。
  沈南栀转身看着他,“那就是哪个小妖精留下的。”
  “我冤枉。”顾北宴笑,“这里除了阿姨和你,我妈都没来过。”
  沈南栀狐疑,“那我这面膜是阿姨的?”
  顾北宴想了想,“也可能是祁默的。”
  沈南栀当即撕了面膜转身往浴室走,边走边怪声怪气地说话:“这里除了阿姨和我谁都没来过~”
  顾北宴拉开椅子坐下,从睡衣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眼镜,他慢条斯理地反驳,“祁默不算人。”
  沈南栀洗完了脸回来,头上的发箍也没摘下来。一排的小辣椒看着倒是喜庆。
  “你当时买这个的动机是什么?”顾北宴实在欣赏不来,好在沈南栀的脸在那,这发箍倒是勉强能够入眼。
  “符合我的脾气吧。”沈南栀想了想。
  顾北宴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默默咽下了反驳他的话。
  不过也不是符合他的脾气,而是在一些穿搭和勾引手段上沈南栀确实也配得上这辣椒,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锅里的汤正在咕嘟咕嘟冒泡,顾北宴的眼镜都起了白雾,沈南栀秉持一向的习惯,吃的正欢的同时也不忘给顾北宴夹。
  “你和我一块吃饭是不是从来没用过公筷?”顾北宴眯着眼睛等眼镜上的白雾散去。
  沈南栀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似乎没想到这种小动作会被直接点明。
  他目光闪躲,声音硬气:“不可以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顾北宴审视着他。
  沈南栀夹了片毛肚下锅,“你猜猜。”
  “不猜。”顾北宴笑了一声,“我看你指不定哪天就憋不住了。”
  饭后沈南栀在客厅里转着圈消食,顾北宴已经抱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了。
  沈南栀走完一百步之后溜到厨房洗了一盘水果出来,见顾北宴正忙着也没敢打扰,自己打开手机看起了剧本。
  那个美人谋士的角色已经定了他,合同都是前几天刚确定签下的。
  这是一部全员心计的权谋和宫斗结合的剧,除了他这个反派身边姿色过人的谋士是原著的一大看点外,后宫中的皇后和男主,即皇帝亲弟弟北辰王之间的禁忌恋也是一大看点。前者则在后宫中搅浑水,后者在朝堂上玩弄心计。
  而这反派正是皇帝,谋士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谋士的顶头上司。沈南栀在手机上翻阅着电子版的剧本,手机上不好做笔记,他干脆沉浸式入戏揣摩。
  惯用方法,如果他辅佐的人是顾北宴,沈南栀一分钟不到就已经沉浸在脑海里的画面中了。谋士一路披荆斩棘护着救命恩人,沈南栀看自己牢牢护在顾北宴面前,在朝堂上舌战群儒。
  天呐,我居然如此帅气。沈南栀忍不住感慨,回过神时只见面前一只白皙的手捻着一颗葡萄递到了嘴边。
  沈南栀有些呆愣地张开了嘴,连葡萄带那白皙的指尖都咬进了嘴里。
  “嘶——”顾北宴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牙又痒了?”
  沈南栀没说话,顾北宴动了动手指,指腹抵上了那颗有些尖的牙,“平时就是用这颗牙咬的我是不是?”
  “唔,你要拔了它吗?”沈南栀弯了弯眼,“它明明那么喜欢顾先生,不然怎么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彰显一下?”
  “咬人还有理了?”
  沈南栀拉开他的手,把葡萄吞下肚,语气慢吞吞的,“那顾先生你,有没有被咬得劲儿啊?”
  顾北宴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嘴,“都和谁学的这些话?”
  “配……”沈南栀刹住了嘴,“我只是把我的理论储备拿来实践了而已。”
  沈南栀走上去亲了亲他,“别生气,我的实践对象只有你一个。”
  顾北宴推他,“走开,亲我一脸葡萄汁。”
  “哎咦,现在不是嘴对嘴喂酒的时候啦?”沈南栀干脆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他活像只狐狸一样贴到了顾书生的身边,欠欠地捏着嗓音,“官人,别害羞啊~”
  顾北宴侧头看了他一眼,进入不了沈狐狸的剧情,实在没忍住笑,“你这是闹哪样啊宝贝?”
  他伸手捏住沈南栀的下巴晃了晃,“你听听你夹的,狐狸精都像你这样勾引人的话,不得把书生吓跑了?”
  沈南栀换回自己的声线,青年的声音清亮,语调听起来清清冷冷的,这是进入了情绪,“那大人想要奴家如何?”
  声音还怪好听的。
  顾北宴在心里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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