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宴被他喊的呼吸一滞，“不想出门了？”
“顾先生这种任我捯饬的样子真的特别乖。”
“走了。”顾北宴率先站起身，眼尖的沈南栀看到了他有些泛红的耳朵尖。
沈南栀眼睛噌地就亮了，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小跑上去捏住了顾北宴的耳朵尖。
他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顾先生你居然也会害羞！”
“少废话，那是冻的。”顾北宴走到玄关处要拿自己的围巾，被沈南栀制止了。
“等等，戴这个。”沈南栀拿着条墨蓝色灰格子的围巾，一路小碎步跑到顾北宴面前给他围上，“情侣款呐。”
顾北宴看着他，对方和他穿着一样款式的黑色呢子大衣，酒红色格子纹的围巾还搭在肩上，除了发型，两人就像是照镜子一样。
“好了，我们走吧。”沈南栀抓起房卡钥匙一堆东西塞进了口袋，“别等会还没到山顶天就黑了。”
顾北宴哼笑了一声，“嗯，怪我。”
沈南栀面上一烫，装没听出话里的含义。
元旦出行的人自是不少，顾秀山尤甚。沈南栀一下车就有上车走人的冲动。
但是来都来了，沈南栀瞄了一眼顾北宴，悄咪咪用小拇指勾住了他的一根手指，然后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了顾北宴的指缝。
十指相扣，沈南栀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走！”他拽着顾北宴率先迈出了步子。
两人身高腿长，迈的步子也比别人大，不少路人频频扭头看向他们。沈南栀压根就没想隐瞒，大大方方地露着脸，看到有人举起手机也下意识露出微笑。
“这么张扬呢？沈先生。”顾北宴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手背已经被冻的有些泛红，只有掌心相握的地方散发着热意。
“又不一定是认识我的，指不定是看我们长得好看单纯想偷拍一下呢？”沈南栀不在意。
沿途的风景算不上好看，但耐不住一路上都栽种有梅花。寒风吹过，如粉白的云霞，在天地间明艳夺目。朵朵梅花小巧玲珑，五片花瓣轻薄如纸，簇拥着嫩黄的花蕊。
沈南栀有了顾总这个模特，玩的不可谓不开心。
顾北宴照着他说的摆姿势，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一群大姨的姿势和自己一模一样。
“沈南栀！”顾北宴喊了一句。
“啊？”沈南栀按下快门，笑的眼不见仁，“我去给你借几条丝巾过来要不要？”
周围路过的不少年轻人都被逗笑。
顾北宴招招手，“你过来，我不打你。”
“你看我信不信。”沈南栀警惕的往后退，手里的手机转换成了录像。
顾北宴也不急，把手插进兜里看着他笑。
“宝贝快过来。”
沈南栀后退的脚步顿住了。
“别过去，这是美人计！”路过的小姐姐打趣着喊出声。
沈南栀侧头看了她一眼，脚已经在往顾北宴的方向走了，“可是他叫我宝贝诶。”
路人小姐姐干脆掏出了手机，“那我给你俩拍一张吧，你们看起来就很般配哦。”
“好啊。”沈南栀跑了几步扑进了顾北宴怀里，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放心，那几张照片不会给你的下属看到的。”
顾北宴站在上面一个台阶，伸手接住他，垂眸，“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沈南栀抬头，笑的眉眼弯弯。
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垂着眉眼看他的人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咔嚓，画面定格。
山上的寺庙人自然也多，两人也没进去烧香拜佛，只在门口买了个祈愿牌各自写了。
“顾先生写了什么？”
“南栀平平安安。”
“那你猜我写了什么？”
“与我有关。”
“顾北晏皆得所愿。”沈南栀笑，“我上次给你祈愿写的是顾先生，后面专门补了你的名字，这次可不能有这样的失误了。”
许是气氛太好，也可能是沈南栀的笑容有些晃眼，顾北宴情不自禁就问出了口，“你三年前为什么选择离开？”
沈南栀僵了一下，“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没有松口答应和我在一起。”
“是。”顾北宴也直接，“这种感觉不太好，当初高子扬这样，后来你也这样。”
“是不是怕我以后也这样？”
“有点。”
“所以你当初就有点喜欢我了对不对？不然怎么对我的离开这么耿耿于怀？”沈南栀拉着人往坐缆车的方向走。
顾北宴沉默了一会，才“嗯”了一声。
“我在答应签下那份包养协议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沈南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讲过我的家里人？”
“嗯。”
“你居然也不去查查。”沈南栀笑了，“金丝雀不得身世清白啊？顾先生怎么没调查一下？”
两人坐上了缆车，车门一关，隔绝了冷空气和吵闹声。
“我爸妈是在赌场认识的。”沈南栀冷不丁开口。
顾北宴猛地抬头看向他。
“我还以为……”
“和死了也差不多。”沈南栀说出他未说完的话。
“他们不着家，我从小就是我外婆带大的。后来她生病，家里没钱，我只能到处兼职。再后来成年了就去了会所上班，因为赚得多。”沈南栀说起这些的语气还算轻松，“上第三天班的时候就遇到你了，成年后第七天我就跟了你。”
“后面你给了我钱，但是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她在外面欠了债，可能实在扛不住了吧，就回家闹。我外公疼她，我外婆的病又是个无底洞，他权衡过后把我给他的钱给了我妈。”
“当时怎么没跟我说？”
“没，我当然没把全部给他。”沈南栀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我外婆的病也得到了控制。”
“那你后来怎么？”
“后来我爸也找过来了，我外公没钱，他就找到我，我也没钱，他就要去找你。”
“这种泼皮无赖很难缠的。”沈南栀表情没多大变化，声音却有一股狠劲，“顾先生这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我怎么能让这些污秽来碍你的眼？”
“顾先生要相信我，我主观上并不想离开你，但当时我别无他选。”
顾北宴静静地看着他，知道这人能这么风轻云淡地说出这些，那就是真的都过去了。
“那你喜欢我什么呢？沈南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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