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弥漫着薯条炸鸡的香味,茶几有点矮,沈南栀不顾形象的直接坐在了地上。索性也铺了地毯,顾北晏也就随他去了。
  “你的爱好还真是一点没变。”顾北晏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狭长的狐狸眸半眯着,显然是被美食取悦到了。
  以前的沈南栀就对这些煎煎炸炸的东西特别喜欢,尤其喜欢在深夜点。有时候他加班到深夜回来,一打开房门就能闻到香味,外附一个沈南栀手忙脚乱收拾残局的滑稽样。
  实在躲不过去就装傻:“顾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这还有点炸鸡碎要不要尝尝?”
  他笑的实在讨巧,顾北晏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教训,只好淡淡地阐明事实:“就留剩给我吃?我们是包养关系,不是恋爱关系,沈先生。”
  沈先生笑意僵在了嘴角,不过也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常态。
  他撒娇似的开口:“好嘛,我给你做,顾先生想吃什么?”
  “除了炸鸡。”
  然后顾北晏就收获了速食螺蛳粉一碗。
  “沈南栀!!!”
  顾北晏额角青筋疯狂跳动,捏着鼻子躲得飞快。
  “很好吃的,试试嘛~”沈南栀从厨房追到饭厅再到客厅,“您要是再跑待会整个房子都臭掉咯。”
  顾北晏语含警告:“认清你的身份!”
  沈南栀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合约没到期,您要是想毁约我可就跟你要违约金了。”
  上班都没这么累。
  这就是一个大号版熊孩子。
  顾北晏尝了几口螺蛳粉后看着沈南栀,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等着,马上就把你休了。
  过往的记忆渐渐碎裂成片,顾北晏看着眼前一如以往坐在地上的人。
  沈南栀是一道很明亮的色彩。
  “我看着是不是很好吃?”沈南栀冷不丁的开了口,抬头冲他弯了弯眼,“顾先生的眼睛都快把我吸进去了。”
  顾北晏手支在沙发靠手上撑着头,半侧着脸看他,“真有这么好吃?”他曾经明令禁止沈南栀不许吃这些东西,但后者屡屡犯戒,极为叛逆。
  沈南栀就抽出一根薯条,咬住一端凑到了顾北晏唇边。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挑衅,意思不言而喻。
  顾北晏掀眸看了他一眼,直到对方忍不住偷吃了一小口,才轻轻启唇咬了上去。
  薯条有8厘米左右,顾北晏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很浅、有点急。红润的唇叼着那根金黄的薯条,明明就是……前者更诱人。
  半小时的配送时间,薯条已经有点软了,只要稍稍一用力,两人间的接触桥梁便会断开。
  沈南栀垂着眸慢慢的往前咬,在快碰上对方的时候停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看起来不超过一厘米。
  呼吸早就先纠缠了起来。
  顾北晏喉咙微动,往前咬掉了最后的距离。
  沈南栀吃痛的嘶了一声。
  他含含糊糊的抱怨:“我、不是……薯条。”
  顾北宴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撩,顺势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摁了过来。
  亲的更凶了。
  沈南栀手上还戴着一次性手套,上半身没有支点,只能直直的往顾北宴怀里倒。
  年长三年的饭不是白吃的,顾北宴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南栀的耳尖,看着他有些艰难的平复着呼吸。
  “怎么反应还这么……纯、情呢?”
  他又懒懒的靠回了沙发,一手撑头一手摸着沈南栀,带着一丝侵略性的眼神隐晦的盯着沈南栀微肿的唇。
  “当然比不得顾老师经验丰富。”沈南栀干脆地埋进了顾北宴的怀里。
  “油都蹭我身上了。”顾北宴轻啧了一声。
  “比不得顾老师经、验、丰、富!”沈南栀又重复了一遍。
  顾北宴笑了起来,声音闷在胸腔,惹的沈南栀又往前蹭了蹭。
  沈南栀这才回应他的上句话:“油都蹭你嘴上了。”
  “尝着是还不错。”也不知道是说谁,顾北宴伸手捏了捏他的后脖颈,“起来。”
  “经、验、丰、富!”沈南栀语气恶狠狠,张嘴就咬。
  “嘶——”
  “不嫌脏啊?”衬衫都穿一天了。
  沈南栀终于从他怀里退出来。
  “属狗的?”顾北宴卡住他的下颚晃了晃。
  沈南栀哼唧几声不说话,转身继续和炸鸡奋斗去了。
  “有经验也是和你练出来的。”顾北宴看了他好一会才起身开了口,“还没上位呢就敢管这么宽?”
  沈南栀咬着炸鸡的嘴一顿,眨巴眨巴眼睛看他走回房间。
  “嘛去?”
  “洗澡,一身炸鸡味。”
  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沈南栀已经把客厅收拾妥当了。
  看他穿着得体,沈南栀凑到他面前叹气,“穿这么严实睡觉是怕自己着凉吗?”
  顾北宴唇角一勾,闻着他身上沾染到的味道,也没避开,“是怕有人爬床。”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把人往后戳,“走开,等会串味了。”
  “换洗衣服你自己去拿,知道在哪吧?”
  沈南栀瞬间站直了身,“那我可要去你衣柜里拿哦。”
  “随你。”
  顾北宴随口应了句,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沈南栀一溜烟窜了进去,才突然想起来:“等等!你那一身炸鸡味别靠近我衣柜!”
  “晚啦,顾先生怎么还留着这套衣服啊?”沈南栀愉悦的声音传来,拿着一套明显不属于顾北宴风格的睡衣走了出来。
  顾北宴看着那套“大白鹅”,难得的有些沉默。
  “主要是没见过这么丑的。”
  “所以留着做纪念是吧?”被无形攻击了审美的沈南栀笑眯眯的开了口,“我还以为是顾先生对我念念不忘呢。”
  “自恋也要有个度。”
  沈南栀叹了一口气,抬起一只脚晃了晃脚上的拖鞋,“好吧,那这双鞋能够幸存也是因为太丑了吗?”
  “你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吗?”顾北宴半倚在桌上,打趣道:“你的审美真的配不上你的这张脸。”
  “那是因为我这张脸穿什么都好看。”
  顾北宴勾了勾嘴角,点头应道:“确实。”
  虽然对这句话表示了赞同,但当沈南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北宴才有了更深刻的感受。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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