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我拍完戏想法没变的话,你就跟我解约吗?”白塬甚至行李都没来得及放,毕竟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能去哪。
祁默身上的酒气都还没散干净,裹着睡袍,头发凌乱,看着站在门口的白塬,嗓子沙哑:“你杀青了?”
“是,我是该杀杀头上的青了。”白塬上下扫视着祁默,这人身材极好,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与肩颈,腰腹紧实,长腿笔直。
其实当初祁默松口愿意做下方的时候,他还挺感动,全然忘了是对方掰弯了他。
白塬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几秒,又移开。
祁默微微垂着眼,轻微的酒气混着他身上一贯的气息,缠得白塬心头发闷。祁默往前走了半步,睡袍随着动作又松了些,那副极好的身段毫无保留地撞进眼底,让白塬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
“解约?”祁默低声重复了一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你真想好了?”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但其实所谓的解约,不过是他最后的、可怜的体面。怕自己越陷越深,怕这份关系到最后只剩难堪,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你真的喜欢我吗,白塬?”
祁默忽然往门上一靠,凌乱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态度带上了一丝审视。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你这样的态度?”
祁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不解,“明明可以靠近,你却要往外躲。看到我的那些绯闻,你也不吵不闹,你只想逃离我,为什么?”
“你的喜欢,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喜欢吗?”
白塬喉结微动,半天没说出话。
他当然不会说。
那些绯闻砸在眼前时,他做的噩梦都是被绿帽子砸,恨不得把视频上的人撕碎。
可他为什么要闹?他不要脸的吗?
但他的喜欢真的这么轻吗?
白塬的视线重新落回祁默身上,目光沉沉,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涩。
之前祁默住院,他白天拍戏晚上陪床,硬生生把自己熬瘦了五斤。祁默生日,他在高级会所前等到凌晨只为给人说一声生日快乐。为了照顾对方时好时坏的胃,他甚至学会了熬粥。
说句不好听的,他连打游戏都能放弃打野位为对方辅助!
白塬深深吸了几口气,胸口起伏着,到了嘴边的狠话,忽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地意识到,以祁默这样的身家地位,围着他、对他掏心掏肺的人从来都数不胜数。
自己那些自以为的那些好,在对方眼里,恐怕是再寻常不过的殷勤。
白塬垂在身侧的手松了松,突然就泄了气。
是啊,祁默是谁。
对他好的人,排着队能绕几圈。
他自以为是的喜欢,在祁默眼里,大概只是众多讨好里最不起眼的一种。
不特别,不珍贵,甚至不值一提。
人家根本没往“喜欢”上想。是他自己把这点微不足道的好,看得太重了。
白塬轻轻扯了扯嘴角,扯出一点自嘲又无力的弧度。
“算了。”
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彻底认命的疲惫,“喜欢不喜欢的……就当我没说过。”
祁默眉心一跳,总感觉自己的质疑造成了什么他无法承担的后果。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句:“我也是有点喜欢你的。”
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
可白塬还是不可遏制地为之一动。
“当初沈南栀喜欢顾北宴,也没想过要逃啊。”祁默说,“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解约呢?”
那是人家被顾总养的好,人现在不止不跑,还能蹬鼻子上脸。白塬面无表情看着他,我也能蹬你吗?
“你管我这么多?我喜欢什么人,怎么喜欢,那是我的事,你别用你的想法来攻击我。”
祁默面色一冷,“你既然告诉了我,那就不止是你的事。”
“那祁总想要如何?”白塬哈了一声,觉得对方又在无理取闹,越想越气:“你也别想如何了,我只想解约。”
祁默也跟着气,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可以,要解约是吧?先把我伺候爽了再说。”
“伺候爽了?”白塬低声重复,字眼咬得极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行,我伺候不死你。”
白塬上前“嘭”一声甩上门,把所有退路都关死在了门外。
两个成年男子加一个行李箱,玄关处骤然逼仄,酒气、压抑的火气、瞬间挤得人喘不过气。
祁默被他这股要气死了的气势震得眉心一跳,刚想说什么,白塬已经欺身逼近,近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要几次祁总才肯解约?”
祁默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我可不想进肛肠科。”
白塬点点头:“我本钱确实不错。”
两人还是第一次在玄关,柜子的高度刚刚好,睡袍半褪,露出苍白但健康的躯体。
呼吸乱了。
不是细碎的慌乱,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扼住,换气都来不及的那种窒息。
柜体硌着祁默的背脊,形成一道天然的支点。
在这个隐秘的角落,在体温与呼吸交织的缝隙里,他们以这种方式,把彼此的沉默与欲望,挤得无处可藏。
“就保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恍惚间祁默发问。
白塬没有回答。
……
白塬从浴室出来,看了一眼祁默,把行李箱里自备的解约合同拿了出来。
“签了。”
祁默倚靠在床头,脸上疲惫和餍足交织,闻言眼睛都没睁:“公章在公司。”
“行,那明天我跟你一块去公司。”
祁默笑了一声:“你也想跟我传绯闻?”
“滚。”
白塬去了客房,准备收拾整理自己混乱的心绪。这里还是他第一次来,房子里大大小小摆饰不少,还有不少绿植,可以看出主人家的精心装点。
得租房。
白塬叹了一口气,解约后肯定不能再赖在那了,今晚不该是这样的,但是他已经收着劲了,算了吧就当分手炮,去他的他俩根本都没谈!
脑子乱的很,根本睡不着,白塬干脆坐起身开了一把游戏。
他要玩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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