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塬又失去了祁默的消息,和往常吵架的几次一样。虽然这次他们都不算吵架,只是他单纯的提出了不合祁总心意的话。
不过白塬也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先联系经纪人让他准备解约合同,又着手开始清算自己的资产。从被祁默包下后,该他拿的他一分没少,只是还远远不够。
门铃声响,把白塬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事实上他看着也确实不狼狈。
人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其心狠程度往往会吓到自己。
“干什么这么久才来开门——”熟悉的声音响起,白塬触摸到了踏实的感觉。
他看着眼前提着大包小包,口罩墨镜齐上阵的人,有些好笑,“你这一头粉毛都不包起来,还怕别人认出你?”
沈南栀挤开他自己走了进去,看了几眼没找到能换的拖鞋,把东西放下后又细细翻找了一番鞋柜。
“伤好点了吗?”
白塬靠在玄关柜上看着他自来熟的姿态,“下个星期去拆石膏,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几点?我陪你去。”沈南栀换完鞋,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客厅,把要塞到冰箱的东西拿了出来,分门别类的,一边分一边叮嘱。
白塬扔了瓶矿泉水给他,放空了一会:“南栀,你借我点钱吧。”
“怎么了?”沈南栀动作不停,“要多少?”
“五百万。”
“你要去放贷啊?”
“滚蛋。”
“有什么事晚点聊,我先去做饭。”沈南栀卡着饭点来的,拎着顺带买过来的菜,回自家似的进了厨房。
做了一大锅炖菜,香味在整个屋子弥漫着,白塬心安理得地看着沈南栀忙前忙后伺候他这个半残废,感慨:“顾总真是赚了啊。”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要解约。”
是要不是想,沈南栀夹了一筷子粉丝,“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
有了人倾诉,白塬话也密了起来。
“我弯了,还喜欢上了祁默。”
“哦上帝,世界上真是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了。”沈南栀说。
白塬也咬了一口菜:“其实也没有很糟糕,只是我和他不可能。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只有胳膊被撞了吗?”
“其实说白了就是,”白塬拧着眉,在想着措词:“我感觉我一阵一阵地喜欢他。”
“多新鲜。”
“他行事看心情,不,看兴趣。兴趣上来了对人好的真是没话说。之前没感觉的时候不知道,后面对他动了心,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怕哪天就惹火了他,偏偏我又是这样的人,定下的工作说停就停,感觉我人生的跌宕起伏全凭他的喜怒哀乐。”
“我完全没有主动权,甚至找他求情都做不到。”
“其实从你成为金丝雀起,你能保有人权就不错了。”沈南栀宽慰他。
“所以你解完约之后呢?”
“我还没想好,反正先解约吧,他估计对我也玩腻了。”白塬叹了口气。
“行,钱我借你。”沈南栀说,“不过你要去哪得告诉我一声,不然我追债都不知道往哪追。”
“当然,我不会告诉祁总的,落跑甜心嘛,我懂。”
“有病。”白塬骂他,“放心吧,他不会做出这么掉面子的事的。”
沈南栀在这赖了一晚,顾北宴出差去了,回不回家的差别不大。
白塬很少有说这么多心里话的时候,估计也是真的憋狠了。
沈南栀对于两方其实都能够理解,但是感情这种事,外人还是不便插手。
聊着聊着就陷入了沉默,沈南栀喝着果啤,顾北宴的电话打过来了。
听着两人毫不避讳的亲昵,白塬扔了个抱枕过去,自己呼哧呼哧地回房了。
五百万很快到账,经纪人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白塬干脆杀去了公司。
铩羽而归。
他摸不清祁默是什么意思,干脆把之前的律师联系方式找了出来。
叽里呱啦说明了自己的诉求。
【陈律:这事不好弄。】
【陈律:你先让我想想,我给你出个方案。】
【白塬:要多少天?】
陈律师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祁默,实在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
【陈律:急不来,我一周内给你答复。】
【白塬:行,麻烦你了。】
“祁总,请问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祁默翻看着他们二人的聊天记录,下了指令:“反正就给我拖,实在拖不住了就来找我。”
“诶,好嘞。”陈律师应下,想着这人给的巨款,又连忙补充道:“交给我,您放心。”
祁默点点头,起身扣上西服扣子,走了。
他实在想不通,既然喜欢他,为什么又要解约?
他兴致上头,又不会出轨,还给钱,白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喜欢?喜欢就要远离吗?
他又不是不允许对方喜欢。
“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强迫人吗?”顾北宴问,“怎么不放他走?”
“我花了这么多钱给他挖过来的,放他走我岂不是亏了?”
“他不是说了会还给你吗?”顾北宴从侍应生手里拿过一杯酒,“而且南栀最近有一笔大支出,估计是借给他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顾北宴看向臊眉搭眼的友人。
“我不知道啊,我就没想过安定下来,我还没玩够呢。”
顾北宴不置可否,“你自己最好心里有点数。”
“我知道。”
才怪。
酒后脑子发懵,祁默看着手机里不可言说的东西,面无表情全都扔进了购物车,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只是收货地址忘了改,第二天醒来才发现全部都寄到金茂悦府去了,派件中,预计今天送达。
祁默点了根烟,思索了一会。
【祁默:你待会搬到这个地方。】
【祁默:[位置]】
这是他常住的一处房产,江景公馆。
【白塬:你有毛病啊?】
【白塬:我手断了你不知道吗?】
祁默吐出一口烟,跟他调情。
【祁默:再骂几句?】
被警告的白塬叹了口气,忍辱负重。
【白塬:抱歉祁总,我待会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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