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彩虹天堂 > 第26章
  第26章
  热热闹闹吃完一顿火锅,众人转战酒吧,打算再美美地喝一场。
  没想到,五个人刚到酒吧一会儿,队长就迎面遇到了也在酒吧玩的女朋友,对方叫他出去说几句话。
  沐樊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频频回头看着他俩远去的背影。
  “怎么?”迟映在人群中,偷偷拽沐樊的手。
  “没有。”沐樊回过头来,也握住他的手,忧心忡忡:“就是,我怀疑队长……可能要被踹了。”
  “啊?”迟映也回头看去,不知道沐樊是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队长的女朋友,不是笑得挺灿烂的吗?
  “你怎么知道?”他狐疑。
  “一种直觉。”
  “我觉得不会。”迟映挺有信心的,捏捏沐樊的手指:“要不打个赌?”
  沐樊诧异:“别闹,我们的快乐不应该建立在队长的痛苦之上。”
  听他们嘀嘀咕咕的,江津也回了下头:“你俩在嘀嘀咕咕什么?”
  整天有说不完的话。
  两人顿时想松开手,但霎那间又忍住了。
  他们光明正大谈恋爱,并不需要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沐樊若无其事地说:“就猜一下,队长和他的女朋友出去说什么。”
  “诉衷情呗,这么简单。”江津说。
  “毕竟这么久没见面,不得单独相处一下。”叶青空扬扬眉,擡起两根手指,做了个亲吻的动作:“明白没?”
  “……”
  叶青空这个万年单身狗,做这个动作就挺滑稽的。
  迟映勾唇看着沐樊,彷佛在说,看吧,就你想得最多。
  “行行。”沐樊赔笑,比谁都更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上楼后,他负责点了一堆吃喝。
  这次主要庆祝沐樊毕业,江津和叶青空也乖乖坐着,没有立刻下去浪。
  不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一支他们没有点的酒,以及一个漂亮的蛋糕。
  服务员对沐樊亲热地笑着说:“樊哥,菲姐知道你今天来了,祝你毕业快乐。”
  沐樊一愣,接着笑了起来:“行,我亲自谢谢她。”
  他这边拿起手机,拍了一下那个点着蜡烛,写着毕业快乐的蛋糕,还有那支昂贵的酒……
  一擡头,就看见好几双瓦亮的眼睛瞅着自己,异口同声:“菲姐是谁?”
  江津和叶青空就算了,不知道他是gay,甚至还是个谈了对象的gay,他们满眼的八卦和暧昧神态。
  服了,真是两个大瞎子,大大大瞎子。
  让沐樊不懂的是,迟映为什么,也跟着一副审犯人的样子?
  黑沉的眼睛,让人发怵。
  “乱想什么,菲姐是看着我长大的邻居姐姐。”沐樊无语地笑着解释:“也是带我做生意的合伙人,相当于我的亲姐,她给我送这个不是很正常吗?”
  哦?还有这回事?
  “怎么没听你说过?”
  迟映闷闷地看着那个蛋糕,心里还是有点堵,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给沐樊订蛋糕呢?
  “她成家了,这两年深居简出,还有个爱吃醋的老公。”沐樊想说,就和你一样,有点风吹草动就酸溜溜的:“你敢信,她老公还是通过我介绍认识的,结婚后却把我当小三防,操?我大概是世界上最惨的媒人了吧。”
  “哈哈哈!”对面的两个人狂笑不止,那是真的很惨了。
  迟映的脸色也才好点:“没事,回头我也送你一个毕业蛋糕。”
  “这也要比?”沐樊好笑,但感觉到迟映的认真,就不开玩笑了,正经说:“好的,非常期待我迟哥的蛋糕。”
  接着把感谢的消息发出去。
  这时候,队长也回来了。
  神情很平静,看不出来什么,坐下之后的发言却很炸裂:“我女朋友要出国留学,跟我分手了。”
  “啊?”除了沐樊以外,全员惊愕。
  什么鬼,这么突然?
  米栗优雅地点了根烟,感慨说:“其实也挺好的,如果她舍不得我,坚持还要跟我谈,不就浪费了大好青春吗?”
  “所以,还是祝她前程似锦,不耽误她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倒也没有特别难以接受。
  而众人觉得,队长这是分手分多了,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能自己安慰自己。
  让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咦?哪来的蛋糕?”队长忽然注意到了桌面上的蛋糕。
  “别人送给沐樊的。”
  米栗一顿,忽然满眼发亮地看着沐樊:“可以借给我吗?她和她的闺蜜也在庆祝毕业,我送她个蛋糕,就当最后的祝福吧。”
  啊,什么鬼?
  沐樊既好笑又万分无语:“拿去吧拿去吧,你早该准备了,对别人这么不上心。”
  后面还有一句,被甩活该。
  “我帮你拿,你那指甲我怕你摔了。”迟映异常积极,二话不说就帮忙捧起了蛋糕。
  把米栗给感动得不轻:“迟映,你还是爱我的。”
  “噗……”沐樊快给他们笑死了,想了想说:“那就全员一起去吧,她应该知道我们是个组合,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毕竟谈的时间也不长。
  “行,走吧。”队长带着他的小弟们往前冲。
  分手总是伤感的,前女友和米栗分手后,回到卡座上,靠在闺蜜的肩膀上哭泣。
  不知道哭了多久,闺蜜忽然激动地拍了拍她的胳膊:“看!快看!”
  米栗等人的出现,使得女孩惊喜了一瞬间,但很快眼神又黯然了下去。
  迟来的惊喜有什么用?
  像米栗这样的人,谈谈就得了,真往心里搁就是虐待自己。
  “vivi小姐,祝你毕业快乐。”
  c团全员像职业男模一样,捧着蛋糕围在人家身边,一个笑得比一个殷勤。
  “谢谢。”vivi也笑起来,分手很痛是真的,但一群帅哥很养眼也是真的。
  “很抱歉,vivi,我应该早点为你准备的。”米栗内疚地说。
  “没事,我知道你一直很忙。”前女友很善解人意,没有指责他,但也不要他了。
  送完蛋糕,大家就识趣地道了别,不杵在这里碍人家的眼。
  “对不起啊,沐樊,回头我给你补一个蛋糕。”回到二楼的座位,米栗挺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了,我给他补就行。”迟映赶在沐樊前头,说了句。
  “那不行。”米栗说:“你补的是你的,我补的是我的。”
  气氛有点沉闷,江津说:“来,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
  “是啊,喝酒喝酒,别想那么多。”叶青空说。
  这天晚上,队长喝高了,江津和叶青空这俩陪酒的也喝高了。
  而沐樊和迟映两个人没怎么喝,负责照顾他们这几个醉鬼。
  “喝!我还要喝!”到了车门口,江津这货疯了,竟然死活不肯上车。
  “乖,咱不喝了,回家了噢。”沐樊哄。
  “跟他废话。”迟映听不得,使劲给江津脑袋上一巴掌,醉鬼瞬间老实了。
  沐樊:“……”
  突然发现,自家男朋友其实有点暴力。
  回去将这些‘家人们’安置好,已经是深夜,疲惫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原来照顾醉鬼这么累,当初辛苦你了。”迟映甩着发酸的手臂,由衷地说。
  “好说,最后我也没吃亏。”沐樊笑得像捡了个大便宜。
  迟映轻轻踹他一脚:“还说自己没有企图,真能装。”
  走在三楼走廊上,沐樊勾着迟映的脖子亲了一口:“去洗个澡,一会儿我去你屋找你。”
  迟映回吻过去:“还是到你屋睡吧,你屋里香。”
  沐樊失笑:“让你用香水你不用,现在知道我屋里香了?”
  迟映摇头:“不是一码事,用在你身上比较香。”
  同一款香水,难道用在江津身上,他就会喜欢吗?
  迟映洗澡比较快,等沐樊磨蹭完回到房间,迟映已经光溜溜地躺在沐樊的床上。
  这里属于沐樊的味道更浓,是香香的,他忍不住刻意地嗅来嗅去。
  想起当初,自己最先留意到的,就是沐樊的香味。
  “盖一下肚子呗,别着凉了。”沐樊擦着头发走过去,帮他拉过被角盖住。
  “沐樊。”迟映侧过身面向他,表情有点怅然:“我不是很懂。”
  “嗯?”沐樊面露疑惑,在他面前蹲下:“迟哥,你不懂什么?”
  迟映蛄蛹下来一点,手搭在沐樊的肩膀上捏着:“我不懂,恋爱是这么容易分分合合的事吗?”
  就像儿戏一样,一年可以有很多段。
  “不是的。”沐樊握住那只手腕,侧头亲了一口:“恋爱是不是容易分分合合,这个因人而异,毕竟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你没发现吗?”
  他举个例子:“队内有人一年到头谈恋爱,有人却一年到头谈不上,这就是个体差异。”
  迟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沐樊:“那我俩呢?”
  “你是朝三暮四的人吗?”沐樊问。
  “我不是。”迟映冷脸反驳。
  他不是一个很轻易就喜欢某人的人,他的要求很高。
  “我也不是。”沐樊认真脸:“如果我是那种人,前任早已排到法国了,哪里至于二十二才初恋。”
  初恋两个字,把迟映逗笑了,心里稍微畅快了一些。
  “不用被队长影响,队长有他自己的课题要过,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你走的是另一条路,知道吗?”
  “哪一条路?”迟映轻声问。
  沐樊站起来,坐到床边说:“同性恋嘛,一条比较小众,且恋爱通常难以善终的崎岖道路,但是不用担心,你的伙伴会很坚实,不会让你失望。”
  他能理解,迟映一头扎进来的各种不安。
  迟映才二十岁,对于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懂,友情、亲情、爱情,通通还在摸索的阶段。
  迟映抱住沐樊的腰,闷闷地应了声。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沐樊扔掉毛巾,转身压在迟映身上,亲吻细密地落在迟映的五官各处,最后停留在嘴唇,温柔地临摹。
  片刻后,沐樊的亲吻沿着迟映的下巴,一直往下顺延而去。
  当迟映知道他要做什么,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顷刻间想出声阻止。
  但转念一下,自己也可以为沐樊这样做,那为什么不行?
  于是迟映心里没有了负担,甚至还主动挺了挺身。
  “沐樊。”他的手指嵌在沐樊的发间。
  随着阵阵的激荡,不自觉地拽着。
  双唇也不自觉地张着,像是被扔到了一个空气稀薄的地方,完全无法闭合。
  直到最后,迟映被逼得发出了一声颤音,连腰身都向上弓了起来。
  一段难以言喻的空白时期,缓缓过去后,他发现沐樊已经洗过脸出来了,站床边笑吟吟地看着他,一副老子把你搞得爽不爽的样子。
  迟映已经恢复了力气,见状也没说什么,一把将沐樊拽到床上,照着沐樊刚才给他做的那一套,全部还给沐樊。
  既然他乐意,沐樊也挺受用的,抽着气说:“你学得挺快嘛。”
  “这很难吗?”迟映说:“就跟吃雪糕一样。”
  “操。”
  沐樊以后不能直视雪糕了。
  “我还挺爱吃雪糕的,你这个混蛋。”
  “哈哈哈。”
  笑闹了一通,迟映什么小情绪都没了。
  沐樊说得对,恋爱就是因人而异的,不是每个人的恋爱,都风吹即散。
  “还做不做了?”迟映笑得沐樊都有点萎了。
  “做,已经在努力了。”迟映不满催促说。
  沐樊闭上眼睛,也抓着迟映的头发,却没舍得弄疼他。
  完事还陪着一起去浴室,给他擦脸。
  “我们这两张嘴,还能接吻吗?”洗漱后,迟映揉着自己酸酸的脸颊问。
  “能,为什么不能?”沐樊立刻掐着迟映的下巴,当场就吻了一个:“谁嫌弃谁?”
  迟映被亲得靠在墙上,失笑:“有没有可能,是嫌弃自己?”
  “那不行。”沐樊的吻来势汹汹,警告说:“我不允许你嫌弃我喜欢的对象。”
  “……”
  现在真挺晚了。
  走在走廊上,沐樊搂着迟映的肩膀说:“以后还是去你屋睡吧,弄脏了也不用出门去卫生间。”
  “都行。”
  其实迟映觉得无所谓,反正三楼也不会有别人上来。
  第二天日上三竿,不出意外,只有沐樊和迟映起床了,其他人都没起来。
  沐樊吩咐阿姨,只做了两个人的午饭。
  吃完过后,迟映朝他说:“去琴房?”
  “嗯?”沐樊有点惊讶:“你要写新歌吗?”
  迟映点点头:“我还欠你两首歌。”然后抓抓头发:“但不知道写什么,还没有头绪。”
  “所以,你又来找我要灵感?”沐樊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行吗?”迟映眨眨眼,理直气壮:“说不定还能再爆一次。”
  “没说不行,我很乐意做你的灵感缪斯。”沐樊说着,拿了咖啡和笔记本,陪迟映上楼。
  迟映见状,帮忙接过了笔记本。
  沐樊总是习惯了当六边形战士,从来不主动叫人帮忙。
  “你看,我有事都直接开口找你,以后你有事,也要直接开口找我。”
  沐樊擡头看着前面的背影,怔了怔:“好的。”
  他明白迟映的意思,其实……也明白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或许,以后也可以尝试着去依赖自己的另一半,而不是凡事自己生扛。
  “真的没有头绪吗?”进了琴房,沐樊轻声问。
  他那艺术家一样缥缈,难以捉摸的男朋友,摇摇头,却迟疑地说:“亲情向……可以吗?”
  看来不是没有想法,只是需要一点鼓励。
  沐樊坐下来,看着他不自信的脸庞微笑:“妈妈?”
  迟映惊诧地撑圆眼睛,然后点点头:“我有资格……给她写歌吗?”
  “当然有。”沐樊搂住迟映的脑袋,在额角重重亲了一口:“她绝对很爱你,真的。”
  “……”迟映笑了笑。
  妈妈爱不爱自己,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沐樊此时此刻很爱自己。
  如果不是沐樊给了这么坚定踏实的爱和陪伴,他不可能去触碰内心深处的幽暗,他没有勇气。
  迟映这才打开琴键盖,摸了摸黑白琴键:“其实,我曾经……挺恨她的,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把我生下来却走了,让我懵懵懂懂就背负上了一条人命。”
  “但是现在,我忽然不恨她了。”
  他侧头看着沐樊:“就像你说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我不能将她的选择视为我的生命延续,属于她的故事是她的,而我,应该去写我自己的故事。”
  能听到迟映这么说,沐樊很为他高兴,鼓掌:“宝贝儿,你能这么想通,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