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熟悉的药剂
艾德伍德这次没有让楚然使用任何精神力,而是赤手空拳与她进行格斗。
“你的反应速度可以，”艾德伍德侧身躲过楚然挥出的拳头，随手一挡,“但是还不够狠。”
话音未落,他一脚横扫楚然下盘,楚然连忙避闪，然而艾德伍德手部攻击紧随其后,攻击点正巧是楚然尚未稳住的重心。楚然神色一厉，腰部绷紧，近九十度向后弯，脚同时快速倒换,想借惯性力闪躲,然而艾德伍德攻击速度比她躲闪要快。
楚然没等直起身来就感到脖子被人紧紧掐住，窒息感油然而生。
艾德伍德很快松手，“你缺少与人生死搏斗的经验。”
楚然捂着脖子,干咳两声，“大部分学生都缺少这种经验吧。”
中高等虫族拥有人形拟态,但实际战斗中他们更倾向于用本体。楚然经过这两次反入侵对杀虫族有很丰富的经验,但杀人的经验只有垃圾场那一次。
蛮二他们战斗力在垃圾场不差，但比起真正经历过战火硝烟的老兵和幻灵师相差甚远,更别说艾德伍德这种级别的。
“以后一年内,你面对人类敌人的可能性要比虫族高得多,”艾德伍德缓缓道，“人类在屠杀人类的时候，并不弱于虫族。联邦发起过多次全面绞杀请神会行动，依旧没能重创他们的核心成员。你更不能掉以轻心”
“重点回到幻灵师大赛上，”艾德伍德继续说道,“你现在的战斗经验勉强够用，欠缺部分可以通过神力优势弥补。但你如果想要在决赛中拿到冠军，就要花大量精力和时间训练战斗技巧。”
“强悍的神力是优势，不是战斗力。”
“副星的数字代表着资源排名。每年幻灵师大赛决赛前50名基本都来自中央星，中间有三四个例外，也是来自第一副星或者第二副星。”
“你的潜力比历年从第七副星走出去的天才都要高，但每年第七副星初赛前10名到中央星参加决赛的时候，基本都在百名前被淘汰。”
“你真正的对手不在第七副星。”
“如果有一天我打得过你，是不是代表着我就能拿到幻灵师大赛冠军？”楚然看向艾德伍德，平静问道。
“你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人，”艾德伍德低下头想了想，“我虽然没有参加过幻灵师大赛，但，是的。”
“不过，如果有一天你打赢了我，那时候，幻灵师大赛不会再是你的第一目标。”
“从未真正被人完全探索的神墓才是。”
艾德伍德的语气平淡，带着一股不容人质疑的傲气。
这是身为强者的自信。
楚然盯着艾德伍德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所以之前上班的时间，你都跑去探索神墓了吗？”
……
艾德伍德闻言陷入长久的沉默。
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虽然上班摸鱼是各方都认可的做法，但现在被问到这个问题，他内心莫明有些心虚。
“前副会长隐藏的真这么好吗？这么多年你们没有一个发现他异常。”楚然继续问道。
艾德伍德闻言再次沉默，这是楚然第一次提及虫族入侵罪魁祸首。
对于前任幻灵师副会长，他关注并不多。在来第七副星之前，他就清楚自己的定位，做一个实力高强镇得住人的花瓶。
他不需要做任何决策，只需要让副会长借他的实力在第七副星站稳脚跟就行。
前副会长符合艾德伍德对家族子弟所有的预设。实力不够强悍，过高的自尊与过分的自信，但在处理事务和游走各方势力之间游刃有余。
艾德伍德知道前副会长在培养自己的势力，但这就是中央星派他来的目的，所以他没有起疑。
这样的人，只有真正要在虫族与人类之间作出选择的时候，才会被人察觉
艾德伍德对没发现副会长是虫族奸细，有说得出口的理由，但他最终选择道歉：“身为会长，是我失职了。”
“所以他为什么背叛人类？”楚然终于问出了思考许久但得不出答案的问题。
“背叛人类的大多数是因为自身实力不够，导致陷入困境时求助无望，最终为了一己私利，选择投靠虫族，踩着同族的尸体上位。”
楚然笑了笑，眼里透露着淡淡的厌倦，“所以到虫族究竟给了他什么许诺，才让他背叛人类。”
艾德伍德停顿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向楚然透露一些不该透露的东西，“中央星那边没有查出他在什么时候变成虫族奸细。”
“精神力为s级，优越的家世，工作进展也很顺利。他没有什么明显的困境。”
楚然乐了，讥讽道：“所以他是个疯子？”
“你们派一个疯子来当第七副星幻灵师协会副会长？”
“不，”艾德伍德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看了他损毁能量塔的监控，与其说是他自己的决定，不如说似乎有谁在操纵着他。”
“但是想要让s级精神力者成为虫族的孵化体，必须是s级精神力者自愿。不然在他请神上身的时候，神力会直接杀死虫卵。”楚然反驳到。
艾德伍德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在神墓中遇到过一个特殊的孵化体，他对成为孵化体是没有意识的。”
楚然微微皱眉。
“如果他身上的卵是虫族女王的卵，就可以违背人类得出的规律。”艾德伍德看向楚然的眼睛，说道。
这次轮到楚然陷入沉默了，许久后才略带不可置信的开口，“你的意思是虫族女王潜入第七副星了？”
人类头上的死亡镰刀要是就这么落在第七副星，那第七副星到现在还没全灭真是个奇迹。
那种开天辟地以来唯一的奇迹。
“我不知道，”艾德伍德伸手压了压帽檐，“我没有见过虫族女王，但开启黑暗时代的存在，人类联邦中没有一人能抵挡。”
“我现在将高等体术教学视频发给你，你每天抽出两个小时来进行训练。我们现在进行神力练习。”
楚然结束上午的课程，从登陆舱里出来时，浑身疲惫，险些摔倒在地。
强度比她设想还要大。
见到查利安的时候，楚然都没恢复过来。
查理安对此似乎早有预料，让人将楚然扔进特制修复液中。
“看来艾德伍德执行的不错，所有体力耗尽后再泡这个修复液，会有更好的效果。”
原来是你！
等彻底泡进修复液后，楚然忘掉了一切。她好像在暖呼呼的温泉中，舒服安宁，很快便能睡过去。
然而就在意识陷入深眠前一秒，周围的温度突然开始升高。楚然感到灼热感，挣扎着想起来，头刚探出水面，就被查理安一手按了回去。
“现在是关键时刻，”查理安让助手拿过来一瓶舒缓剂，准备等楚然受不了的时候，倒进修复液中，“把你的脚放下去，不能将身体露出修复液。”
楚然的皮肤变得通红，周围的修复液不再像暖和的温泉水，反倒像炙热的岩浆，要烧掉她的一切。
热，好热，好疼！
楚然想要在水里翻滚，却被死死按住。
“还没有结束，你现在出来就浪费了。”查理安说到。
楚然压抑着强烈的痛感，勉强听进去查理安的话。
绝不能一开始就失败！
她心中深吸一口气，牙齿咬住下嘴唇，强行将忍字刻入了自己的脑海中。
查理安见状，将本要倒进去的舒缓剂正过来。能不用最好不用，不然浸泡效果会减少。
“院长，她不会疼晕过去吧。”过来观看的研究员有些担忧问道，“上一次检测，她可是强撑过极限值。”
要是晕过去就白费功夫了。
查理安紧紧盯着楚然的表情，“她还能坚持。”
忍一忍，再忍一忍！
楚然嘴角流血，很快被修复液修复。
炙热疼痛包裹着她，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嚷着出去。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楚然时断时续在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她要成为掌控自己生死的人！
查理安看着楚然扭曲的神色，舒缓剂开了合，合了开。
灼热消散的时候，楚然像一只紧绷着的弦突然松开，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查理安松了口气，“坚持下来了。”
“不愧是楚然，好厉害。”其中一个研究员小声赞叹道。
旁边的人随之附和，“没错，当时定下这个配方的时候，我觉得她第一次能坚持到百分之八十就算不错了。谁想到她竟然坚持到了最后。”
这次来的研究员中有年龄较老的前辈，闻言颇为唏嘘，“当年何意也是这样，刚进第一训练所没多久，就自己动手削掉了一块被污染的肉，然后面不改色的包扎起来。”
“这是虎母无犬女啊。”
“不过说起来，那谁怎么样了，不是说被送去最里面的实验室了吗？”年轻研究员好奇道。
查理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冷淡道：“收起你不该有的好奇心。”
老研究员也给了他一下，低声警告到，“现在接手楚恒的可是连雷军团长都不敢惹的人，你小子别自找麻烦。”
“知道了。”年轻研究员赶忙回到。
楚然醒来后，被查理安指挥着进行其他各项试验。每一次试验完成，她都需要喝掉一管子不知名液体。
“我一会把这些资料发你邮箱。”查理安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道。
楚然最后一次精神力耗尽后，习惯性接过查理安递来的药剂，动了动鼻子，目光微顿。
绿色液体中漂浮着黑色颗粒，且有极其熟悉的馊味。
楚然打开盖子后，只觉得这股馊味直冲天灵盖，忍不住看向查理安。
查理安神色不变，完全没有跟着其他研究员往后连退几大步，语气平淡说道：“良药苦口。黑神木就是这个味儿，但能够增强人类对神力容纳度。”
“好东西，赶紧喝了吧。”
楚然捏着鼻子，盯着眼前的药剂许久，双眼一闭，仰头一饮而尽。
她将空管扔进垃圾桶里，垂下眼眸，遮住一丝晦暗，所以当初为什么会给精神力等级只有e级的她，添加有增强神力容纳度的药材？
那个时候的她根本不存在肉/体难以承担神力的问题。
“很好，希望后面你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查理安满意点头。
其他研究员忍不住集体鼓掌，狠人，跟她妈一样的狠人。
楚然在掌声中，面色平静拎着衣服走进她强烈要求建的洗浴间。她闭上眼，仰起头，感受着热水从脸上划过，落在身上，最后汇进地面。
安心医院……
胡教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当做实验体的呢？
仅仅因为她服用神灵果后恢复损毁的精神力了么？
孙医生，你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