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黑色神石
楚然再次将精神力注入黑色神石的时候,感觉到无与伦比的顺畅，没有任何阻力，就像是王回到自己的领地,所有的臣民都在为之欢呼。
神石蕴含的神力蠢蠢欲动,紧紧贴住楚然的精神力,想要与之融合在一起。
楚然敏锐地发现，在她还没有开始压缩神石的时候,神石隐约有了缩小的迹象。
这可不行，旁边还有一个人站着。
楚然精神力强硬地将神石中的神力抽开，慢悠悠地在神识里转了一圈，然后占据地盘。
等到第一步时间差不多了,楚然才放任神石融入精神力中。随着神力源源不断的融入精神力,神石开始缩小。
1/2……1/4……1/8……
最终这块黑色神石体积缩到1/10。
楚然刚要拿起这块压缩后的神石进行打磨，就被王发财阻止，“不用了,后面一步不需要再进行了。”
王发财将这块神石拿到手里，看了许久。
楚然没有出声打扰他,因为他的身影格外肃穆,像是在经历人生中最艰难的抉择。灯光从他的头顶照落，面容明暗交错,像古希腊的雕塑,岁月带来无与伦比的美学之感。
许久后,王发财开口道：“难怪他们把你保护的这么严，你简直是请神会的梦中情体。一旦你的体质足够强悍，那你会成为离神最近的人。”
“艾德伍德曾经跟你说过类似的话，但查理安他们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些。”楚然不急不慢地说道。
王发财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当然，因为联邦政府和军部从来没有正视过神明的力量。”
楚然神情一顿，身体微紧，我看走眼了？
人类诞生之后，神灵永远存在于文化之中。面对神灵，有的狂热，将神作为自己的主宰，有的淡漠，将神作为自己的工具。
在她眼里，胡教授和孙医生都是将自己作为人生主宰的人，哪怕他们接近她的目的不纯，也绝对不会是请神会的人。
见到王发财的第一面，她就将王发财与胡教授的类别划上了等号。
“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是请神会的人，”王发财见状无奈道，“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等你几十次未能成功探索完一座神墓后，你就会明白这个事儿。”
“政府和军保部的人探索次数更多。”楚然提醒道。
王发财叹了口气，直接坐到地上，“算了，反正我没什么能教你的，干脆跟你聊聊八卦吧。”
他拍拍地板，“坐下聊。”
……
楚然无语。
不是，怎么都这么不讲究呢？
“你等我一下，”楚然转身出门，快步走回宿舍，从宿舍里拿了坐垫过来，就用纸巾擦擦地面，放下坐垫，然后才坐下，“可以了，开始唠吧。”
……
这次换到王发财无语了。
“就你这洁癖程度，还敢往垃圾场跑？”
楚然叹了口气，“但凡当时我账户里钱多一点，我不会选择你那家旅馆。”
虽然选择旅馆的是原主，不是她，但在此时此刻，就不用计较那点小事儿了。
王发财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我那家旅馆在垃圾区可是……”
“算了，不讨论这个了，”王发财觉得争论垃圾场里哪家旅馆干净毫无意义，果断跳过这个话题，“联邦政府没有这种感觉，或者说他们并没有重点关注你的神力绝对值，是因为他们一直将人类作为主体，作为主宰。”
“人类是真正的掌权者，是人类联邦绝不可动摇的思想基础。”
“你觉得人和神有什么区别？”王发财突然问道。
“活得久，能力强，挥手间翻山倒海。”楚然简单拎了几条出来。
王发财嘴角一抽，“你说的没错，神和人最大的区别是死亡，但人类第一次真正找到神灵存在的痕迹是在神墓里。当生与死的鸿沟消失，又能使用神明力量后，幻灵师究竟是人还是神呢？”
“如果有一天，有人突破幻灵师突破现在最高实力等级后，是不是就可以称作神了呢？如果让这个念头继续，人类将亲自把自己划分为两类。”
“联邦政府和军部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论你能使用多少神力，对他们来说，体现的都是精神力的强悍程度。他们需要神灵的力量，他们不需要有人成为神。”
“无论现在没有精神力或者精神力弱的人有多受歧视，但这是人类的问题，并不是人类与神灵的问题。”
“这一点从某种角度来说，是正确的。”楚然评价到。
危机感，没有一点。
从某种角度，她跟联邦政府和军队的思维一致，想要的只有变强。站在巅峰后，是人是神并不重要。
“像幻灵师协会和我们这种游离在政府和军队之外的人，我们有的是无穷的好奇心。艾德伍德花大量的时间在探索神墓上，我坦诚的说，幻灵师协会也不会有比他更了解神墓的人。”
“虽然点点头，所以你们的感受是？”楚然好奇问道。
王发财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黑色神石，语气交杂着多种情绪，“在人类最黑暗的时代，神墓出现，映衬了故事中神灵降世救人。”
“但人类被神力分为了三六九等。精神力低或没有精神力的人，像蝼蚁一样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造物师将精神力注入黑色神石的时候，感受到的是抗力，幻灵师最强战斗力状态是请神上身。神力滋养着我们的身体，让人类变得更强大。”
“人类用神力拯救自己，但有的时候，反倒像是死亡的神灵在挑选人类。”
“这样…”楚然的尾音拖了很久，面带微笑，似乎真的只是在听一个八卦。
王发财站起来，拿起那块黑色神石，“我给这块神石做过检测，根据它的材质和神力大致分布及蕴含情况，这块黑色神石最终只能压缩1/10的。”
“但压缩到1/10的前提是神力完全被造物师的精神力掌控，”他低下头，没有回头看楚然，“能做到这一点的，在我眼里只有神灵的预备役。”
楚然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膝盖托着脸，“教学结果你会跟联邦政府反馈吗？”
王发财拿着黑色神石，转过头，温和道：“当然不会。虫族女王入侵的那一刻，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可以幸免，无论精神力高低，无论她是谁。”
“所以为了让自己更长久的活下去，我尊重一切的存在。”
楚然笑了笑，“我以为你对我会很感兴趣。”
王发财走过来，将神石放到楚然手上，“我只对如何让像你当初那样的人更好的，更有尊严的活下去感兴趣。”
“谁能完成这一点，谁是王发财最大的债主。”
楚然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神石，笑了，“你跟黄大妈打过交道吗？”
王发财的眼神停留在在黑色神石上，语气像是深山传来的暮钟声，“在她住到老街之前，我们曾见过一面。”
“塌陷的矿洞之中，光照进来的那刻，她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