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老婆,还装不熟吗? > 第26章少年心思
  第26章少年心思
  自从那天偷偷溜出去玩之后,薛允洙和权至龙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不是疏远,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默契。
  几周后的一个下午,所有练习生被召集到公司最大的会议室。这种规模的集合不常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不安。练习生们窃窃私语,交换着听来的小道消息。
  “听说是关于女团企划……”
  “真的假的?我们公司要推女团了?不是一直专注hiphop和solo吗?”
  “说是要转型,市场需要……”
  薛允洙和权至龙坐在最后,靠着镜子坐。权至龙有些心神不宁,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节奏。薛允洙则托着下巴,眼神放空,仿佛神游天外。
  “你不紧张?这可事关你的未来。”
  薛允洙:“唯一能关乎我未来的只有我自己这个人。”
  又来了,允洙这点让他又爱又恨。
  杨贤硕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进来,会议室瞬间安静。他走到桌子正中心c位坐下,扫视一圈,目光在薛允洙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要宣布公司的一个重要战略决定。”杨贤硕开门见山,声音透过麦克风显得更加尖锐,“yg将正式启动首个女子唱跳组合的企划。”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交头接耳。
  “安静。”杨贤硕敲了敲桌子,“这个女团,将不同于市面上那些清纯可爱或者性感妩媚的路线。我们要做的是真正的hip-hop,真正的r&b,强调力量、个性和音乐自主性。成员必须具备出色的舞台表现力,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要有创作潜力。我们要的不是只会跳舞唱歌的漂亮娃娃,而是能参与音乐制作,有自己想法的艺术家。”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这个概念在当时的女团市场堪称颠覆性。绝大多数练习生,尤其是女练习生,接受的训练都是如何更甜美、更整齐、更符合大众审美。
  “企划目前处于筹备阶段,最终成员人数未定,出道时间也未定。”杨贤硕继续说,“但选拔从今天起就正式启动。未来几年,所有女练习生的考核标准将调整,重点评估创作能力、舞台掌控力和个人特色。男练习生也不要松懈,你们的竞争同样激烈。”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艺术总监和几位核心制作人:“接下来的细节,由总监来说明。”
  艺术总监接过话头,开始讲解具体的考核项目和标准。
  权至龙看向身边的薛允洙,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薛允洙的条件,几乎是为这个企划量身定做的。顶尖的舞蹈实力,独特的舞台魅力,还有那种浑然天成的不care任何人的yg风。
  至于创作……他会他可以教。
  艺术总监的讲解接近尾声,杨贤硕再次开口:“关于这个女团的潜在核心成员,我们内部有过一些讨论。”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又不受控制地看向薛允洙,羡慕嫉妒恨。刚刚策划说了一堆,每一条都指向她。
  “linzy。”杨贤硕落音斩钉截铁。
  在十分钟前,他们为这个候选人争执不休,有的说要招新人,有的说要先定ace,等更多的人说先定薛允洙为核心成员。
  几轮争论下来,最后还是杨贤硕拍板:“允洙性格不合适,得挫一挫她的锐气,不然不好掌控。”
  回忆到此结束,众人齐齐扭头看向薛允洙的画面更加刺激杨贤硕的小心灵,见微知著,民推ace,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核心成员是她。
  “你们都看她干什么?没了她,我们公司经营不下去?做偶像,做艺人,不是光漂亮就行。”杨贤硕的声音非常令人恶心,像指甲刮黑板:
  “首先懂得配合,懂得什么是团队。她现在这个样子,太散漫,太自我,就像一匹没套上缰绳的野马,看着有劲儿,但方向是乱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整个团队带进沟里,成为害群之马。”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安静的空气里,也抽在薛允洙的心上。
  这老登故意的,嫌她不好控制,故意恶心她。
  这不是私下里的训斥,而是在所有人的公开评价。几乎是宣判,薛允洙有潜力,但她的性格是致命缺陷。yg要个性的艺人,但资本家又要听话的艺人。
  既要狼崽会咬人,又要铁链拴着狼崽,让它听话。
  权至龙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从脊椎窜上来。他看向薛允洙,她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颚微微擡起,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睫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没事。”薛允洙说。
  权至龙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看吧,你再厉害又怎样,社长不认可你的隐秘快意在空气中无声流淌。尤其是几个平时和薛允洙存在竞争关系的女练习生,嘴角几乎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所以,”杨贤硕总结道,“在考虑核心人选时,薛允洙的性格问题是首要的评估项,其次是她的创作能力。女团不是solo,一个人出问题,拖累的是整个团队。否则的话,趁早转行去当伴舞。”
  会议在一种诡异又兴奋的沉默中结束。杨贤硕和高管们率先离场。练习生们陆续起身,嗡嗡的议论声这才响起来,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薛允洙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她最不能接受舞台没有一束光照向她。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空间。权至龙想跟上,却被东咏裴拉住了胳膊。
  “让她一个人待会儿。”东咏裴低声道,脸上也是担忧,“这种时候,她大概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权至龙:“我要去,我得陪着她,哪怕她因此觉得丢脸,看见我就想起今天,不和我玩,我也得陪着她。”
  权至龙站看着薛允洙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他知道薛允洙不是不在意,她只是太骄傲,骄傲到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露出丝毫脆弱。
  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吞了下去,关进了那个外人无法触及的、坚硬的壳里。
  那天下午,薛允洙果然把自己关在了练习室。权至龙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见她像疯了一样练舞。不是往常那种流畅自如、享受其中的舞蹈,而是带着一股狠劲,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把地板砸穿,把镜子撞碎。和他一样,更像是某种发泄。
  权至龙轻轻走进去,目光和镜子里的她交汇。
  薛允洙没擡头,闷声道:“我不需要安慰。”
  “我知道。”权至龙说,“你又没输,我安慰什么,只是企划,等真出道估计要好几年。性格的事我们不改,其它的,我教你怎么写歌。”
  薛允洙停下,梗着脖子和他斗气,末了突然,“说我写的东西像梦游,抓不住重点,没有情感内核。我努力写了,但是搞不懂,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不伺候。”
  “胡说。”权至龙打断她,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严厉。他放下纸,转向她,“擡头看我。”
  薛允洙风轻云淡:“反正这也不是我的梦想,怎么说我也无所谓。我只是有点愤怒,应该当然那么多人面搓磨我的自尊心,这样想想不出道也是好事,省得到时候又有气。”
  “这个世界有你在乎的人和事吗?”权至龙尽量压下自己的火气和害怕,“还是说,只要任何人和事儿都让你感到辛苦,你都会放弃。不管曾经在你心里留下多重的痕迹,你都会通通弃如敝履。”
  “对,只要我不在乎,他们就没办法伤害我。”
  “好,好,好。”权至龙被薛允洙的没心没肺气蒙,转身离开,大刀阔斧地走了两三步后,他突然立在在原地,回头把薛允洙一把搂在怀里。
  权至心软得一塌糊涂,但语气依旧平稳:“杨社长今天说的话,一半是打压,一半是实话。女团需要配合,需要纪律,这没错。但他说你只会瞎跳,说你的个性是缺陷,那是放屁。”
  薛允洙:“本来就是,他说的那些缺点,像专门针对我设计的。这么大一个人了,这么容易破防。我只是生气我自己,让人家捏住了缺点。”
  “你的舞蹈不是瞎跳,那是你的语言,你的表达。你的个性更不是缺陷,那是你之所以是你的根本。”权至龙一字一句地说,目光坚定,“他想要磨掉你的棱角,让你变成受他规则改变的人。但允洙,你不是,你是薛允洙。”
  薛允洙:“我当然是薛允洙。”
  “至于创作……”权至龙拿起她的乐谱本,“你不会,我可以教你。不要说丧气话,你这么骄傲的人,千万不要说丧气话来麻痹自己。”
  薛允洙:“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不对等等,你要说什么,你说你要教我写歌?”
  “怎么,看不起我?”权至龙微微挑眉,难得露出一丝属于少年人的、带着点傲气的神色,“我写的歌,perry哥可是夸过的。”
  这倒是实话。权至龙的创作天赋在公司内部已经初露锋芒,虽然稚嫩,但灵性十足,常常能得到制作人的肯定。
  “可是……”薛允洙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很忙。”
  “教你的过程,也是我整理思路的过程。”权至龙放开她,“我们先从最基本的结构开始。一首歌就像讲故事,要有开头,发展,高潮,结尾。你这些碎片化的想法很好,但需要找到一个主线把它们串起来……”
  那天晚上,权至龙陪着薛允洙在作曲室待到很晚。他讲乐理,讲结构,讲如何把抽象的情绪转化成具体的旋律和歌词。他讲得很细,也很有耐心,把自己摸索出来的、从前辈那里偷师来的心得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她。
  薛允洙一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但慢慢地,被他的专注和清晰条理吸引,也认真地学起来。她学得很快,举一反三,时不时冒出一些让权至龙都惊讶的、角度刁钻的问题或想法。
  “这里,如果不用传统的和弦进行,换一个更不和谐的呢?会不会更有那种……挣扎的感觉?”薛允洙指着一段旋律问。
  权至龙想了想,在键盘上试了几个音,眼睛一亮:“可以,但要注意过渡,不然会太突兀。”
  灯光下,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夹杂着键盘的试音和低声的讨论。窗外的夜色浓重,但这一方小天地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土生长。
  从那以后,这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课程。每当薛允洙结束常规练习,权至龙总会恰好出现在作曲室,或者顺路和她一起过来,然后开始顺便指导她的创作。
  他们避开了人多眼杂的时间,通常是在深夜,或者清晨其他人还没来的时候。权至龙像一个最严格的老师,又像一个最包容的同行者。
  “这句歌词太直白了,像口号。”
  “这个旋律走向太俗套,扔掉重想。”
  但也会在她写出真正闪光的东西时,毫不吝啬地赞美:“这个比喻很棒,画面感很强。这段bridge的情绪转换很自然,有进步。”
  薛允洙也拿出了练习舞蹈时的狠劲,拼命吸收着一切。乐理书被她翻得卷了边,写废的稿纸堆了一摞又一摞。
  她不再满足于权至龙的指导,开始疯狂地听各种音乐,从权至龙推荐的地下hip-hop、老派r&b,到自己挖掘的独立摇滚、实验电子,甚至古典乐。她把听到的、感受到的,笨拙地、尝试性地融入自己的创作中。
  她的作品依旧青涩,依旧带着那种横冲直撞的野性,但渐渐有了骨架,有了方向,有了属于薛允洙的、难以被复制的独特气息。
  perry哥的批评从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变成了有点意思,但这里这里还得改。
  公司里关于女团选拔的竞争像一滴沸水滴进了油里。公开会议上杨贤硕的那番话,像一把尚方宝剑,让一些原本忌惮薛允洙实力的人看到了可乘之机。流言蜚语开始增多。
  “听说薛允洙最近总往作曲室跑,想临时抱佛脚。”
  “抱佛脚有什么用?创作是靠天赋的,她那种性格,写出来的东西能听吗?”
  “就是,社长都那么说了,她还想争核心位置?有点自知之明吧。”
  “看她跳舞还行,但女团又不是光跳舞,唱歌呢?创作呢?性格还那么差……”
  “她这次一定死定了,谁家练习生从一开始来就想做伴舞。”
  “如果她能给我伴舞,还挺爽,好想把她一直踩在脚底下。”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上的机遇,却意外地撞了过来。
  那天,演员部的负责人郑室长亲自找到了正在上声乐课的薛允洙,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允洙啊,坐。”郑室长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女性,不同于杨贤硕那种充满压迫感的气场,她给人的感觉更温和,但眼神精明。
  薛允洙有些疑惑地坐下。演员部和练习生部虽然同属yg,但交集并不多。
  “我直说了。”郑室长递给她一份剧本,“有个电影项目找到了公司,想邀请你试镜其中一个角色。”
  薛允洙接过剧本,封面上写着《狐貍阶梯3:女高怪谈》。
  “这是经典恐怖片系列《女高怪谈》中的第三部,独立故事。”郑室长解释道,“他们想找的新人演员,想让你在这部剧里演珍星。”
  薛允洙翻开剧本简介。珍星是故事里的核心人物之一,一个美丽、优秀幸运也不幸运的芭蕾舞特长生,是另一个女主角素熙执着痴迷、乃至生出魔怔的对象。
  简介里形容珍星像一颗珍贵的星星,遥远,明亮,让人忍不住想追逐,想占有,哪怕焚毁自己。
  “导演和选角团队看了很多新人,一直没找到满意的珍星。”郑室长看着薛允洙,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欣赏,“直到有人推荐了你,导演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清冷,有距离感,但又充满了生命力和……一种易碎的脆弱感?总之,他们很感兴趣,希望你尽快去试镜。”
  薛允洙低头翻剧本,一连哗哗翻了好多页。
  “我知道你在准备女团选拔,时间很紧。”郑室长看出她的犹豫,“但允洙,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女高怪谈》主演,这是很多新人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而且这个角色设定是芭蕾舞者,我记得你系统学过芭蕾?这是个很大的优势。”
  “演员部很看好这个项目,也认为这个角色非常适合你。”郑室长语气郑重起来,“如果试镜成功,这将会是你个人履历上非常亮眼的一笔,对你未来的发展,无论是作为女团成员,还是其他方向,都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我需要和公司,和社长汇报吗?”薛允洙问。
  郑室长笑了:“我已经和杨社长初步沟通了。他的意思是,尊重演员部的专业判断,也尊重你个人的意愿。但最终决定,还需要综合评估。毕竟,你首先是公司的练习生。”
  薛允洙听出了弦外之音。杨贤硕没有一口回绝,但也没有支持。他把决定权部分下放,更像是一种观望,或者说,是留给演员部和练习生部之间博弈的空间。
  “我明白了。”薛允洙合上剧本,“谢谢室长告诉我这个消息。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也要和我的培训老师沟通。”
  “当然,试镜时间在一周后,你尽快决定。”郑室长递意味深长地说,“机会不等人,尤其是这样好的机会。”
  薛允洙拿着剧本和名片走出办公室,心情复杂。她刚刚成了公司的弃子,现在又有新的机遇找到她。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练习生常待的楼层,却在走廊里迎面遇见了杨贤硕。他似乎是刚开完会,正和几个制作人边走边谈。
  看到薛允洙手里的剧本,杨贤硕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狐貍阶梯3》的封面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社长。”薛允洙停下脚步,鞠躬问好。
  “嗯。”杨贤硕应了一声,视线从剧本移到她脸上,“演员部找过你了?”
  “是的,郑室长给了我剧本,邀请我试镜。”薛允洙如实回答。
  旁边几个制作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说话。
  杨贤硕沉默了几秒,公鸭嗓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带着惯有的、令人压抑的平淡:“允洙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什么,应该很清楚。女团选拔在即,你需要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不要被一些看似光鲜,但实际上可能分散你重心的事情迷惑。”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不准去,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赞成。
  “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不短,如果选上,势必会占用大量的练习和准备时间。”杨贤硕继续道,“而且,演戏和唱跳偶像,是两条不同的路。你现在根基未稳,贸然涉足另一个领域,很容易两头落空。公司对你的培养,是有规划和侧重点的。”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仿佛在评估她是否听话,是否识大体。
  薛允洙握着剧本的手指收紧,纸张边缘硌着掌心。她擡起眼,直视杨贤硕:“社长,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我认为,演员部推荐这个机会,也是出于对公司艺人发展的考虑。而且,试镜只是一个机会,并不代表一定能选上。我想去尝试一下,这和我准备女团选拔并不绝对冲突。”
  她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客观,但话语里的坚持显而易见。
  杨贤硕的脸色沉了沉。他没想到薛允洙会当面反驳,虽然用的是看似理性的理由。这让他又想起了会议室里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尝试?”杨贤硕的声音冷了几分,“练习生的时间不是用来给你随便尝试。公司投入资源培养你,是希望你沿着既定的路线,成为最出色的偶像。演戏?等你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有了足够的资本和话语权,公司自然会为你规划。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制作人,像是在寻求赞同,然后下了结论:“这件事,公司需要从整体规划考虑。我的意见是,现阶段,你应当专注于女团选拔。演员部那边,我会去沟通。”
  说完,他不再看薛允洙,带着人径直离开。
  薛允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喉咙发干。这人真奇怪,为了自己的掌控欲,有钱也不赚。
  “怎么了?”权至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似乎是刚从作曲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沓稿纸。
  薛允洙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把剧本递给他看,简短地说了演员部的邀请和杨贤硕的态度。
  “你想去试镜吗?”权至龙问,目光认真。
  薛允洙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要去,他越拦我,我越要去,凭什么听他的。”
  权至龙看着她眼中难得流露出的、对某件事物产生的纯粹兴趣和共鸣,心里有了决定。他把剧本还给她,说:“那就去,不要有后顾之忧,其他的事情我帮你。”
  “你会很累。”薛允洙说。“你也有自己的考核,自己的创作压力,自己的野心和焦虑。”
  权至龙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允洙,这不是辛苦,和你待在一起,我才是充电。”
  窗外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薛允洙看着眼前这个清瘦却眼神坚定的少年,胸口那团郁结的火,好像慢慢被一种温热的、扎实的东西取代。
  她接过剧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抱住一个珍贵的、需要拼命守护的梦想。
  “好。”她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去试镜。”
  这几天公司里针对薛允洙的风言风语就没停过,她太突出,就变成一种罪。
  “你们听说了吗?薛允洙她又要去接戏,听说这次还是演电影,女主演。”
  “公司为什么这么偏袒她,她起点凭什么这么高?”
  “我就说呢,我就说为什么社长那么怼她,她无动于衷,原来早有更好的打算,真心机啊。”
  “我就是看不惯她得势,我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
  “我有个办法,几位干不干?”
  “干,我要狠狠挫挫她的锐气,叫她再嚣张。愣着干什么,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