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老婆,还装不熟吗? > 第58章她在
  第58章她在
  小猫不懂,但小猫爱他。
  合作舞台表演完,那些讨厌他的人,又变得开始喜欢他,之前的所有谩骂和诋毁,好像都是他的一场梦。
  弘大的街头巷尾还贴着请愿他去死的海报,但网络上的风评已经被溢美之词填充殆尽。
  就算有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也会被其他人群起而攻之,骂到删掉原帖。
  “你还能有原作者懂?他都说是合作,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我哥忙着为国争光,打进欧美的时候,你的正义只能通过敲敲键盘是吧。”
  “两肩膀稍微用点力,你的头都能像痘一样被挤了。”
  薛允洙也有她的窘境要面对。
  社长要找她谈话。
  进去之前,其他几个人纷纷劝她,让她稍微顺着社长说点,也劝她yg和sm的风格不太一样,不会明着打压她,和她闹很久的官司。
  但在团期间,薛允洙的镜头会被一剪没。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我会好好说的。”薛允洙嘴唇动了下,“社长没有因为我的事,而为难你吧?”
  她问向彩鳞。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关心她辛不辛苦,成了队长以后,强大、负责,都变成她应该有的能力。
  做得好没人夸奖,做得不好就会被说。
  彩鳞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忙内年纪小,需要她好好照顾,两个年长的姐姐一个四次元,一个散漫,也需要她多多费心。
  似乎只有在薛允洙面前,她才是一个妹妹。
  “他又说你了吗?”薛允洙问,掏出纸轻轻沾了沾她眼角的泪珠。
  纸巾一贴上去,泪水便蔓延上去,动作又轻柔,不会因为擦眼泪影响到她的妆。
  “没有,社长喊我过去,看了我一会儿,最后叹气什么都没说,就让我走了。他大概也知道,我管不住你。”
  薛允洙点头:“没被欺负就好。”
  “其实欧尼可以忍忍,社长他也是为了我们好。”
  “他就是这么骗你的吗?”薛允洙轻声问,“你看,这世界上有太多眼神,每种视线都能算一种期待。除了我以外,我不打算满足任何人对我的期待,我有自己的价值判断。”
  彩鳞:“欧尼?”
  “当然,我也知道我在这职场里得付出什么才能保持我的本性,走了,我赴约去了,拜拜。”
  敲了敲门,薛允洙不知道多少次走进他办公室。
  薛允洙笑着鞠躬打招呼:“社长好。”
  “没想到我还能听到你说打招呼,我以为你都准备不干了。”
  薛允洙:“没有啊,我很喜欢这里,也很尊重社长。”
  “尊重?”
  “是的。”薛允洙目光坦荡,有什么就说什么,“毕竟社长确实慧眼识珠,不跟风,搞团体很有一套,我想这也是我还能待在这里的理由,先说好啊,当面怼是当面的事,我私底下从来不讨论公司和社长。”
  “gd也是这么和我说你,他说你没坏心眼,不出意外,能在公司干一辈子。”
  薛允洙:“一辈子有点夸张,我尽量哈。”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护着他,凭我对你的了解,就算我指着鼻子这么说你,你说不定会应下,然后给我找事,应了我对你的评价。”
  不能打压,不能push,夸也没用。
  薛允洙:“他压力很大,又被架在队长的位置上,不能大声说自己痛。”
  “所有人的压力都大,他为什么不能?”
  薛允洙:“我不认识所有人,我只认识他一个。社长你也这么说,可见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这世界对他很苛刻,我只能再尽力一点,再尽力一点。我知道我做的欠妥,但有下一次,下一次,我还是会豁出去,然后一步步完善到挑不出错。”
  “……”杨贤硕摆手,“你走你走,懒得听你讲对这件事的工作报告,你以后只要不杀人放火,不进监狱,我就谢天谢地。”
  “谢谢社长。”不用和他对话,薛允洙当然高兴,立马跑了。
  偷懒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这些日子都没有行程,薛允洙直接当放假,给她玩美了。
  现在突然回公司训练,跑行程,她的压力不是一般地大。
  这不,刚刚结束训练,已经到了傍晚,原本就暗的练习室更加黑乎乎。
  音乐一停,薛允洙就控制不住往地上一倒,仰躺着看天花板。
  “我感觉我这几天胖的几斤肉全长回来。”
  敏智捋了下头发,摇头:“没有哦,欧尼比之前瘦了好几斤,腰都细了。”
  “有吗?”薛允洙比了下自己的腰,“也没有吧。”
  她身材高挑,身材又好,躺在地上,黑发堆成墨云的视觉冲击很惊人。
  “我帮你量,自己量不准。”
  “我也来帮忙。”
  也不知道是谁起得头,等权至龙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几个小女生打打闹闹成一团。
  他一开始还笑,等看见最底下的那个是他女朋友后,嘴角笑意收敛。
  他都没这样闹过薛允洙。
  权至龙走进来,啪的一声打开所有灯,刺眼的光瞬间洒满练习室。
  打闹的几个女生停下,看向门口。
  权至龙这才缓和表情,低声喊了一句:“允洙。”
  “在这。”薛允洙差点笑岔气。
  其他人没由来紧张,只要不录歌,不当监制,权至龙平时还是很好说话,很少见到他这种“在我还能微笑的时候最好快点收敛”的表情。
  面对这个时候的权至龙,没由来有种看见教导主任的心虚。
  “哥,最近没有录音的任务。”
  “还是我们又有了合作或者交换舞台需要练习?”
  这些话像风一样轻飘飘从权至龙耳边飘过,他听见了,嘴唇动了动,注意力更多放在薛允洙身上。
  她平躺在地板上,身上的练功服又太修身,几乎是贴着她的皮肤。
  长发像蛛丝一样展开,贴在她的脖颈上,细细密密连成一片。
  双颊飞红,一手虚虚护着自己那胸膛锁骨上,另外一只朝他伸手。
  权至龙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太理解的动作。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薛允洙身上,似乎这样就能把她所有让人觊觎的姝色,全部藏在自己这里,不让别人看见一分一厘。
  薛允洙低头看了几眼:“你好,我没打算在这里睡觉。”
  她伸出的手还悬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撒娇。
  权至龙如梦初醒,牵住她的手,拉着她起身,生怕力气大点,她会受伤:“你们打闹也注意一下分寸。”
  允洙还是太惯着她们,几个年长的胡闹就算了,年龄小的那俩最过分,几乎趴在她身上胡闹。
  能这么说吗?他都没这么胡闹过。
  “别吓她们。”薛允洙低头整理衣服,听着这话,脸上的红晕都没消,就忙着凑到他面前来拉偏架:“只是玩玩,地板不凉,我没事儿。”
  权至龙帮她穿好自己的衣服,顺口接了句:“那我和你玩。”
  “多大了,你幼不幼稚。”
  挠人痒痒是什么很好玩的游戏吗?像她这种一戳就想笑的人,完全拒绝。
  “……”权至龙哽住,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其他人,又没说话。只是深深盯了薛允洙一眼。
  这个眼神让薛允洙莫名缩了一下脖子,好像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在等着她。
  眼看着薛允洙好像要挨训,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dara站出来劝:“大家就是瞎玩玩,允洙也不是一直纵容,她还是很有脾气的。”
  “对。”权至龙帮薛允洙翻了翻衣领,“就对我有脾气。”
  一股醋味弥漫在练习室里,很遗憾,知道内情的人没闻出来,不知道内情的人没联想到哪,不知道为啥权至龙突然生气。
  这个问题直到他俩走后,还有人思索。
  “难道是最近太敏感?”dara问。
  彩鳞:“没有吧,没听说最近有什么东西让他着急上火,都解决了,风评也逆风翻盘,连带着我们允洙的评价都好很多。”
  “那他为什么生气?好吓人,让我回想到在录音室里,他笑着说再来一遍,再来一遍。这几乎成为我回归时期的梦魇。”bom说着,还抱着自己抖了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他真的超严肃,超级吓人,明明他也比我小啊。”
  “我猜……可能是他也想玩。”敏智冷不丁蹦出一句让人惊讶的话。
  “他?”
  “不行不行不行,没有办法联想。”
  “可能那是允洙欧尼啊,平时冷冰冰的一个人,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这时候你戳一下她就笑一下,你戳一下她就笑一下,反抗也软绵绵,就是很好玩。”
  敏智说完,剩下三个人品鉴一下。
  bom:“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允洙应该不想跟他这么玩,让他羡慕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以后他在的时候,我就要这样逗允洙,谁让他板起脸cos社长push人,虽然不骂人,不吓人,还笑眯眯,但就是看着比社长还可怕。”
  “好主意,我也要这样。”
  另一边的权至龙还不知道他未来会吃多少飞醋,只是现在紧着这一壶可劲儿吃。
  权至龙几乎是痛心疾首劝谏:“你不要跟她们玩得这么过分,你好歹也是姐姐,不能太纵容小的。bom和dara没人带头,不会跟着一起胡闹。”
  薛允洙:“就玩一玩,这也要管吗?那她们太惨了,训练这么重,不想再给她们加什么心理上的负担,这多大点事儿。我也不想摆什么年龄上的谱,没有必要。”
  “这不是摆谱。”权至龙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他如果不说实话,今晚这个话题会无休止说不到点儿上,“我吃醋了。”
  “啊?”
  “我说我吃醋了,我和你工作又这么忙,平时连见一面都困难。她们和你整天待在一起还嫌不够,你还纵容她们对你这么亲密,那我呢?你好像只在我难过的时候出现,等你回到了公司,你又要去当大明星yunsu,不当我的女朋友。”
  她什么时候不当了,怎么没有人通知她?
  “我当啊。”薛允洙笑着看他,“你还给我绕晕了,我是你女朋友,不是当,你玩文字的,不要告诉我说你不懂这些文字间的敏感。”
  权至龙低低叹气:“现在知道我的心情了吗?我刚才就是这样,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所有人都要离你远一点。在见到你的瞬间,第一时间就要想起我。”
  “胡说八道,我是我自己的。”赶在权至龙又抓着这句话大做文章前,薛允洙先碰他的痒痒肉,“你自己试试这滋味好不好受,让你再闹我让你再闹我,这种东西都要吃飞醋,你真是没救了。”
  “没救就要你救。”权至龙笑得很难受,还停不下来,但死活不放开薛允洙。
  到最后都变成破罐子破摔,薛允洙越碰他,他就越往薛允洙怀里拱,让她碰。
  小情侣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当了撒糖显眼包。
  直到一通电话打断他俩的玩闹。
  权至龙的手机响了,他擦掉眼尾笑出的泪珠,打开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让他惊讶。
  居然是好久都没再联系过的朴载范。
  他打来电话,他不是出事了吗?怎么会有空给他打电话,还是打错了。
  权至龙看了薛允洙一眼,背对着她接了电话。
  突然的冷淡也让薛允洙不适应,她故意凑过去看,谁的电话啊?
  朴载范:“你和她还在一起?”
  “当然,我们不止现在在一起,未来也会在一起,就连死了都得埋在一起。”
  朴载范轻声笑笑:“别紧张,我只是打一个电话,现在这样,我还能说什么。能让允洙接电话吗?”
  权至龙:“不行。”
  “一提到她的事,你还是这么尖锐,这样不好。我原本可以直接打给她,但我不想有什么误会让她不好做,我最近状态很差,只是想找她聊聊天。”
  权至龙:“你应该去找心理医生,我们允洙不是,没有其他事我要挂了,允洙很忙。”
  朴载范:“其实我很羡慕你,你在人生低谷的时候,还有她陪着,我什么都没有。出场顺序真的这么重要啊,重要的晚了一步,就步步错啊。”
  这句话精准踩在权至龙的雷点上,他最得意的事情是和薛允洙青梅竹马,可在一起之后,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又变成他不能提的隐秘心事。
  时常在找不到写歌灵感时,一遍遍拿出来问自己。
  如果允洙不爱他呢?如果允洙只是习惯和他待在一起呢?
  她好像根本不懂什么是爱,自己这样算不算引诱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喜欢他?
  文字有魔力,一遍一遍念多了,便真成了他的心魔。
  见他脸色不好,薛允洙扯了扯他的袖子,悄声问了句:“什么事儿,和我有关啊?你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权至龙下意识回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看见她充满担忧的眼神,他心软了又软。
  她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还有他叵测的心情,只是关心他,关心他的所有。
  薛允洙:“你还好吧?”
  “没事。”
  听筒里的人没说话,静静等着他来交涉。
  权至龙还是不行,他是一个占有欲极深的人,更别提他有多了解,薛允洙是一个极其心软的人,只是藏得深,一般人看不见。
  “我……”权至龙突然顿住,突然想起刚才允洙说的话。
  ——“我是我自己的。”
  “嗯?”薛允洙上挑的眼睛微微瞪大,眼神里满是询问和熟悉的信任。
  权至龙喉结滚动,在这样狭窄混乱的环境里,他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心。
  他大可以瞒着,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算之后再问,也能找到理由撒撒娇,卖卖惨。允洙对他最心软,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在她这边得到的奖励,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不绝交,来yg,当idol……
  这次也要这样吗?
  他一定会后悔死的,果不其然,刚说一句话他就后悔,但还是说完了。
  “朴载范的电话,大概是想聊聊天,其实不接也没什么。”
  手机拿得有些远,他也听不到听筒对面的人到底是什么反应。却在这个时候听见一声来自大洋彼岸对面的轻笑。
  “这样啊。”薛允洙说完,又压低嗓音想拒绝:“不是和你聊嘛,我又不会安慰人,不要把这个塞给我啊。”
  不止是他,朴载范也静静等着,薛允洙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同时牵动他俩的心。
  权至龙:“我……”
  他说不出来,来自大洋彼岸的求救电话而已,接了也不影响什么,他知道的,但是占有欲作祟。
  也有因为薛允洙,对他实在是太重要的原因。
  “算了,他的状态好像确实很糟糕,你刚走出来,你们俩一起聊这个,也不太好,我也能理解。行了,给我吧。”薛允洙伸手接过电话:“喂。”
  他的审判结束了,可新的审判又随之升起。
  权至龙耳朵贴过去,两个人的电话,实际上是三个人的心思。
  “西雅图的天气怎么样?大陆西岸的风景应该和首尔很不一样吧。”
  朴载范笑了下:“你来了就知道。”
  西雅图常年温和湿润,多云多雨,夏季短而干爽,冬季长而湿冷,却极少有极端高温和严寒。
  不像首尔,冬天很冷,会下如飞絮一般的大雪,夏天又很热,像蒸桑拿。
  可回到西雅图之后,他突然很怀念首尔。
  薛允洙:“我也想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演唱会开去西雅图,最好再开去其它地方。”
  权至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甚至都想给以前的自己磕一个。
  自始至终,薛允洙都不知道朴载范喜欢她,只把他当朋友,连似有若无的暧昧都能被他当做是演唱会邀约。
  甚至按照她的脑回路,还有可能是……宣战书——你们团不行啊,都不能来西雅图开演唱会。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权至龙此时真的很想笑。
  “我也想开,但是好像没这个机会了。”朴载范闭上眼,第一次跟别人谈这个问题。
  “有的,我们国家民众的自信心本身很脆弱,你又是美籍韩裔,很多吐槽经过恶意扭曲夸大……但不会一直这么敏感,等到失去你的时候,他们又会想起你的好。比起担心外界的评价,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实力到时候会不会退步,如果没退步,肯定会有重新起来的一天,国外市场也大,没必要非待在这里。”
  “……这算安慰吗?”
  薛允洙:“不算啊,你又不惨,要我安慰什么?好好保存自己的实力,到时候我和你pk,看看谁更红。”
  朴载范:“那看来在我和你pk之前,你会一直念着这个事,也顺带想着我。”
  “他在胡说什么啊,别聊了,赶紧挂掉。”权至龙吐槽。
  “噫,你不要学权至龙,很奇怪。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怎么能算模仿?朴载范突然想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权至龙几乎垄断了薛允洙关于爱的一切定义。
  这样等别人再沿着爱的轨迹向她表达爱意时,对薛允洙来说,看见的,想到的,全都是权至龙。
  更让他为之心颤的是,薛允洙她不知道,但她完全乐意。
  听筒那边的权至龙还在劝薛允洙赶紧挂掉电话,薛允洙果不其然被他吸引注意力,和他轻声说什么。
  朴载范默默挂断电话。
  他只是很羡慕权至龙,他在谷底的时候,能有人豁出去,不顾一切地站在他那一边。
  多美好的事情。
  ……
  “给,他挂了,我都说我不太擅长安慰别人,以后这种事不要推给我。”
  想想刚才,她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安慰别人的样子,薛允洙就一阵恶寒。外界到底有谁在?为什么对外界的评价那么在意,不看不就完了。
  换了她的话会开心,一句话就能让别人肾上腺素激增,学也不上了,饭也不吃了,工作也不干了,就围着她研究她的话。
  手机一关,恶评不见,她能乐三天。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拿这种事联系你……”权至龙接过手机,默默把这个早就忘掉的号码拉进黑名单,“可能因为你还是太善良。不过他确实不对,不像我,我真有烦心事的时候,嗯,都想自己解决,不打扰你。”
  “不行。”薛允洙言简意赅。
  这种快刀斩乱麻的语速,让权至龙一愣:“什么?”
  “你得和我说,你一定得和我说。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在那里解决,然后等事情风平浪静之后,再笑着跟我说你受了多少委屈,我不能接受,我会难过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