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情侣对戒
7月中旬的时候,粉丝论坛就开始为权至龙的生日做准备。
最开始是有人发帖,问今年gd生日有什么打算。下面跟了几十条,有人说做公益应援,有人说包公交站牌,有人说集资买电子屏。
最后定下来三件事:明洞的电子屏轮播,钟路区的公交站牌,还有一笔捐给儿童福利院的钱。
负责的站长在帖子里写:不会打扰欧巴工作,只想让他知道有人在支持他。
关于他的生日贴很热闹,每个帖子下面有人问有没有应援卡可以领,有人问那天要不要一起去明洞拍照,有人说自己做了两百份手幅,还有多的,谁要。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公司。
bigbang出道四周年快到了,8月19日,就在gd生日后一天。公司在准备纪念物料,一个简短的视频,需要成员们录一些话。回归也在筹备中,虽然具体日期没定,但该做的准备工作一样不少。
权至龙本人的行程倒是不密,8月初去了趟日本,summersonic演了两场,9号回来后,之后一直待在首尔,没再飞。录音室那边在弄gd&top的专辑,年底要发,现在正是紧的时候。
但他这几天有点不太对劲。
8月15日下午,姜大成去录音室找人,推开门看见权至龙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一动不动。
姜大成吓了一跳:“hiong?”
“有事?”权至龙动了动,没擡头,有气无力,十分不对头。
姜大成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怎么了?不舒服?”
“没。”
姜大成探过头去看:“hiong你黑眼圈好吓人,回归还早,不要给自己太多担子。”
权至龙双手挡着自己的脸:“没有不开心。”
“那就好,那就好。”姜大成应和几句,心底却不信。
东咏裴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愣了一下:“你喝吗?”
“不喝。”姜大成小声问:“至龙哥怎么了?”
东咏裴看了眼趴着的人,没说话,用眼神示意姜大成出去说。
姜大成瞥了眼权至龙,用近乎慢动作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他最近都这样,”东咏裴说,“快生日了就这样。”
姜大成两眼一抹黑,直呼艺术家的精神状态他看不懂:“生日不是应该高兴吗?”
东咏裴看他一眼,沉默了两秒:“他在想送什么给允洙。”
姜大成擡手示意停:“等等,让我缓一缓,送允洙努娜礼物,允洙努娜生日不是还早吗?”
东咏裴:“对。”
姜大成深吸一口气,有点神戳戳发问:“我穿越了?”
东咏裴:“……”
“hiong,话说成这样,我根本没办法理解。”
东咏裴叹了口气,给他解释:“他俩以前定过的,允洙生日在圣诞节附近,那时候大家都忙着过圣诞,没人在意她生日。图省事,她的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总是被合二为一,她不开心。后来至龙说,那以后他在自己生日这天送她礼物。”
姜大成听着,慢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点浪漫……不过说实话,我还是不敢相信允洙努娜居然真的和至龙哥在一起了,我一直以为是至龙哥单方面当梦男。”
东咏裴:“……”
从小吃狗粮吃到大的他就不会这么想,薛允洙……某种程度上讲也是疯子。
“那允洙努娜送他吗?”
“送。”不送又有的闹。
姜大成想了想,又问:“那他焦虑什么?”
“焦虑今年送什么。”
“……”
“允洙什么都不缺,”东咏裴说,“他自己说的。衣服首饰包,她想要自己买得起。送别的又怕她不实用。送太普通的又觉得没诚意。每年这时候他都这样,想半天想不出来,然后更焦虑的是——”
东咏裴顿了顿:“焦虑允洙今年会不会抽空为他庆生。”
姜大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我希望来,只要努娜来,我们就能看见脸色很好的队长。”
东咏裴:“不知道,希望吧。”
8月17日下午四点,权至龙在录音室里坐着。桌上摊着谱子,耳机挂在脖子上,电脑屏幕亮着,但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
他摸了摸口袋,摸到盒子,终于不再是烟盒,而是装着戒指的盒子。
黑色绒面,打开来,里面是两枚fred的情侣对戒。银色,简约款,但内圈刻着字。
男戒刻了sys,女戒刻了kjy。
权至龙挑了很久,从几个牌子里面选了这个。质感好,不张扬,他不太喜欢这种简约的,但薛允洙应该会愿意戴。戒指比手链更日常,戴在手上不会碍事,洗澡也不用摘。
问题是——什么时候送?
这种东西还是得当面送才好,最好可以给对方戴上。但薛允洙来不来还没说。
他的生日公司不记得,她居然也跟着学坏,冷处理,都怪公司不好教坏她。
正想着,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权至龙赶紧拿起来看,看见发信人又变得失望,是成员的短信。
【hiong,晚上一起吃饭?订了老地方】
权至龙敲敲打打,删了又删,最后赌气叠妥协双buff,发了句:【行】
【那十点半见。】
权至龙:【嗯。】
放下手机,他又看了眼时间。
四点二十,还有这么久,这中间寂静无声的时间他该怎么过,薛允洙甚至不愿意给他说一声,来不来?
权至龙又把脸埋回胳膊里。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权至龙正趴在桌上发呆。
“咚咚咚,”很轻的三下。
他擡起头,看着门:“谁?”
外面没回答。
权至龙皱了皱眉,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surprise.”薛允洙举起蛋糕和花。
她很罕见地穿了条鹅黄的半身裙,头发简简单单扎成低马尾,后脑圆润可爱,发尾微卷。穿了件斜领的浅绿色罩衫,大大方方露出一半肩膀,脖子上还戴了条长款木头编制项链。
和平时的随意舒适比起来,今天真的是很用心地打扮了下。
玫瑰花和巧克力蛋糕的香气一点点馥郁他整个世界。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薛允洙等了两秒,见他不吭声,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不让我进去吗?”
“让。”权至龙侧身,让她进来。
薛允洙走进去把东西放在桌上,蛋糕盒放在一边,纸袋打开,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先拿出来一个纸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像信。
“这些,”她把那个纸袋递过来,“你的粉丝让我转交的,经纪人不让拿,但我很厉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全接了,厉害吧?”
权至龙:“厉害。”
“只一句‘厉害’?也没品?”
薛允洙说着,把蛋糕盒往他面前推了推:“还有这个。”
权至龙看了眼那个蛋糕,巧克力草莓,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权至龙又擡头看她,自己检索,确定到此为止:“我以为是你手工做的蛋糕……”
相比起贵重的礼物,他更在意她的心意。
“我敢做,你敢吃吗?”薛允洙问,这么多年她的厨艺一直相当稳定,一直是炸厨房的水平。
权至龙没说话,又低头看那个蛋糕。看了两秒,他伸手,把那个纸袋拿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信,很多信。不同颜色的信封,不同的笔迹。他翻了翻,看见有的信封上画了皇冠,有的画了太阳,有的画了一只卷毛小狗。
他擡头看她,没有她的……真就没了?亏他还在担心要是她也准备了对戒了怎么办?结果……倒也不是失望,就是心里闷闷的。
薛允洙见他收起东西:“你不看了?”
“一会儿看。”权至龙把信放回袋子里,放在一边,直直盯着薛允洙。
薛允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嘛?”
权至龙:“还有吗?”
薛允洙:“什么还有吗?”
“礼物。”
薛允洙眼眸中滑过一丝心虚:“你猜?”
“还有。”权至龙给她台阶,同时也为自己要东西:“你肯定还准备了其它,只是忘了带。就是,有,你很重视我的生日,不会只拿一个外面卖的蛋糕打发我。”
“停停停。”薛允洙赶紧从包里又拿出一个东西,“再说下去,我感觉我得准备从你出生到现在每一年的礼物,我真的有真的有,给你给你,别念了。”
薛允洙掏出一张黑胶唱片,封套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但拿出来的那一刻,录音室的灯光照在上面,黑色的底上是五彩斑斓的花纹。
权至龙有些失望,又是买的东西,但内心又被胶片的花纹吸引,他伸手接过来,仔细看。
这些色彩在黑色的盘底上面流动,像岩浆,像极光,像某种安静但热烈的东西。对着灯光看,那些颜色会流动,会变化,会从黑色里挣脱出来。
权至龙盯着那张盘,看了很久:“谁的?”
他没印象谁出了这么一款有设计感的黑胶。
“我录的。”薛允洙说,“录了很多英文诗歌,很助眠。盘也是我自己压的,pvc材料也是我选的,还好,一次成型,出来的效果很漂亮。”
权至龙擡起头看她,他眼里的风景,此时正在他手中的胶片。
“你写的歌,”她说,“听起来总是很悲伤,但又很热闹。我弄不明白是怎么做到的,所以试着放了这些东西进去。”
薛允洙还录了很多话进去,不好意思说的,好意思说的,反正通通录了进去。也挺危险的,要是哪天分手这胶片无疑是实锤,但是没关系,她顿了顿:“反正你失眠的时候可以听听。”
录音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工作的声音。
过了很久,权至龙开口:“你做的?”
“嗯。”
权至龙:“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薛允洙想了想:“上个月。”
权至龙愣了一下。
上个月?权至龙收好胶片:“原来你想念了我一个多月。”
“这就有点没良心了,我一直在想你,一直。不能因为我没表现出来,你就觉得我没有,坏小子。”说着,薛允洙戳了下他的心脏。
权至龙没动,就那么看着她,深吸一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小盒子。
“等等,你要求婚啊……”薛允洙看见丝绒盒子时不安地动了下,又四下看有没有摄像头,手搭在胸口上,“不行啊,现在还小,你想另类点气死社长……但你真的要求婚啊?”
虽然说着拒绝,但薛允洙搭在胸口上的手已经放在权至龙面前。
权至龙已经打开盒子,里面静静放着一枚fred的素戒。
薛允洙有点失望:“求婚不都用钻戒,我喜欢大一点的,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
“我现在去买……”回旋镖击中权至龙,该换生日礼物的人是他。他忘了,猫喜欢拨弄反光的漂亮石头。
薛允洙已经反应过来:“吓死社长,情侣对戒,阿拉搜阿拉搜,你的呢?我给你戴上。”
说着,薛允洙从他怀里摸走另一只盒子,里面是稍微粗一圈的戒指,拿出来就要往权至龙手上戴。
权至龙眉心跳了跳:“你都不看看吗?”
“看什么,消失的鸽子蛋?”薛允洙开玩笑,随手转了下戒指,看见自己名字英文缩写:“我不喜欢宽戒指。”
“这是我的。”
薛允洙:“下次早点说。”
“下次给你准备钻戒。”权至龙:“太紧张以至于我都忘了,你刚才都准备答应我的求婚。”
“我现在说我是打算气死社长,还来得及吗?”薛允洙凑近点,微微上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写满“相信我吧。”
“好吧,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薛允洙耸了下肩,故作轻松,其实从他拿出戒指盒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处于亢奋的状态,现在还没恢复,像猫突然跑酷一样。
权至龙等了两秒,把那枚刻着kjy的戒指拿起来,拉过她的手,给她戴上,银色的圈套进她无名指,刚刚好:“这样你应该会喜欢戴。”
薛允洙伸手在灯光下欣赏了下:“确实,果然我的手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权至龙握住她的手,两个人无名指上的戒指撞在一起。既然左右离心脏最近,这样怎么能不算,“把你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在录音室昏暗的灯光下,两枚戒指闪着温和莹润的光。
权至龙:“戴着别摘,很基础的款式,不会被发现。”
薛允洙擡眼看他:“在这儿等我呢?”
“嗯,这种程度,就没必要藏我的心思。”
偶尔低调一次,也是为了高调。
权至龙笑着继续追问:“这次怎么不说阿拉搜?”
薛允洙:“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我答应你。”
“原来我收到了,四份生日礼物。”
“砰砰砰。”门外有人大喊:“hiong,我们来给你庆祝生日。”
“看来是五份。”
只是第五份来得有点突兀。
薛允洙忍笑,看了权至龙一眼,转身去开门,她走过去,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拉开门。
权至龙看着她袅袅娉婷的背影,两步走过去,从背后揽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手臂搭在她锁骨前面,展示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薛允洙顿住,因为熟悉的体温,时间流逝得格外漫长。
“开门吧。”权至龙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外面也在催促,又敲了几下。
“hiong,开门啊。”
“允洙努娜也在这里,你不开门她生气了。”
薛允洙伸手,拉开门,四目相对。
“啊?努娜你在啊。”
门口站了一圈人,都颇为吃惊地看着他俩。
忙内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个蛋糕盒,嘴巴张到一半,愣住了。
姜大成从他肩膀后面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默默缩回去。
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薛允洙站在门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鹅黄色的半身裙,浅绿色的斜领罩衫,露出一边肩膀。
“允洙你今天特别漂亮。”teddy突然开口:“平时也这么打扮就好了。”
姜大成从后面又探出脑袋,用力点头:“真的,努娜你今天太好看了。”
主要是气质,显得没那么高冷。
“诶诶诶。”权至龙揽住薛允洙的肩头,拽得要死:“我们允洙什么时候都好看,她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
teddy笑着开玩笑:“至龙这小子现在占有欲这么强啊。”
“就说啊hiong,你都不知道我们平时怎么过的。”
不管别人怎么讨论,权至龙和薛允洙四目相对:“怎么都好看。”
东咏裴走过来,把生日帽递给薛允洙:“去楼下练习室,至龙的工作室放不下这些人。”
“行,过来喊你俩一起下去,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能偷偷庆祝。”
就这么走了,都没人注意到他的手吗?权至龙有点郁闷。
薛允洙低头看了看他横在自己锁骨前的手,又擡头看了看他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
“咳。”她清了清嗓子,
姜大成擡头看她:“努娜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没有。”薛允洙道,忽而擡起手,理了理头发,动作很自然,很随意。但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闪了一下。
姜大成捂脸怪叫了下,一听就是vocal,他指着她的手:“戒指戒指,fred最新款,超级贵。”
“鬼叫什么。”东咏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停住了。
薛允洙的无名指上,戴着fred最新推出的对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在两位vocal的实力演绎下,大家都看见了,三秒后,他们又像上了发条一样,齐齐扭头在权至龙手上找。
权至龙的手还搭在薛允洙锁骨前面,无名指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稍微粗一圈。
“那个,”姜大成终于找回声音:“努娜,你手上……”
“不认识吗?”权至龙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点“你们终于发现了”的得意。
“hiong,我爱你,我也爱你。”姜大成搞气氛:“我也想要奢侈品。”
“戴在无名指啊。”teddy补充。
无名指,是认定的意思。
“玩这么大。”
权至龙:“嗯,玩这么大你们都没看见。”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你们真没用”的嫌弃。
姜大成委屈解释:“hiong,这不能怪我们。”
权至龙笑着问:“难道怪我?”
姜大成:“你平时手上戴的东西还少吗?戒指、手链、指套,今天戴这个明天戴那个,换得比衣服还勤。我们哪知道你这次戴的是不一样的?但是努娜不一样。”
“努娜平时不爱戴这些,”姜大成说,“手上干干净净的,突然多出来一枚戒指,还是一看就是情侣款的,还戴在无名指上……”
姜大成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
主要是他发现权至龙下巴抵在允洙努娜肩上正看着他,嘴角挂着笑,但那眼神明显在说:“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姜大成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含糊地收尾:“反正……反正就是努娜比较明显。”
权至龙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薛允洙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teddy在旁边看了半天,这会儿终于开口:“行了,别站门口了,电梯到了,下去吧。”
东咏裴率先往外走。经过姜大成的时候,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说得好。”
人有点多,权至龙揽着薛允洙走在最后面,越来越慢,最后直接拐她去走楼梯。
楼梯间里的灯有点暗,轻快脚步声在水泥墙壁间飘荡。
薛允洙被权至龙揽着,一级一级往下走,走到拐角处,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权至龙正看着前面的路,表情很放松,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开心了?”薛允洙问。
权至龙低头看她:“嗯,你呢?”
薛允洙想了想:“偶尔秀一次,还不赖。”
权至龙:“他们又要说我把你教坏,很开心啊,我们允洙这么淡然,居然也能有受我影响的时候。”
“行吧。”她不知道这有啥值得开心的,他的影响力要大得多。
两个人继续往下走。
楼下练习室门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东咏裴他们已经进去了,能听见忙内在里面喊“这个放这儿还是放那儿”。
权至龙和薛允洙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忙内抱着一堆饮料在那儿纠结。姜大成从他手里接过几瓶,放到墙边的毯子上。
这间练习室比楼上的录音室大不少,一整面墙都是镜子,对面是落地窗,窗外的夜色很深。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中间放了张毯子,吃的喝的都摆在上面。
东咏裴已经坐下了,靠着镜子,手里拿着一瓶啤酒。teddy在他旁边,正在拆一包薯片。
看见他们进来,有人擡头:“hiong,你们有点慢。”
权至龙随意应了一声,脱下自己外套,盖在薛允洙腿上,搂着她靠着自己坐下。
他俩坐下的位置离镜子不远,能从镜子里看见整个房间。薛允洙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权至龙。
他正低头看她的手,薛允洙手指莫名蜷了蜷。
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练习室的灯光下比在录音室里更明显一些,明明是戴在她手上,却像圈住权至龙,把他锁进无名指的位置里。
镜子里,所有人都在笑闹,只有他俩安静地坐在一起,在热闹的人群中,享受分外珍贵的相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