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高冷但黏人
权至龙那句“我也喜欢……我爱你”说得很缱绻,像羽毛拂过心尖,很轻,但带起阵阵心尖上的颤动。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switch里潺潺溪水声和棉花糖舒服的呼噜声在填充这片刻的空白。
薛允洙按游戏手柄的手指停在半空,屏幕上的钓竿微微晃动。她没转头,只是维持着盯着屏幕的姿势,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有什么可害羞的,权至龙盯着一寸微红,明明是她蛊惑自己说出来的,现在她反倒无辜,装起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不是在诱惑他继续吗?
“允洙。”权至龙不满撒娇,他是爱,可她只是喜欢?
“我……”薛允洙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知道了。”
知道了?权至龙挑眉,抱着猫的手臂收紧了些,棉花糖抗议地“咪”了一声。他低头安抚地揉了揉小猫脑袋,再擡眼时,眼底的笑意已经漾开,带着点促狭:“就只是知道了,没有别的表示?”
薛允洙终于侧过头看他:“你想要什么表示?”
权至龙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比如,也说说你爱我?”
薛允洙与他对视两秒,忽然伸手,掌心抵住他越凑越近的脸,轻轻往后推了推:“权至龙,你真当三岁吗?”
“刚才不是说过。”他理直气壮,被她推得微微后仰,却顺势抓住她抵在自己脸上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掌心落下一个轻吻,“三岁的我需要听甜言蜜语才能睡着。”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薛允洙手指蜷缩了一下。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收回手,重新拿起switch,语气平淡:“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我明天下午才去工作室。”权至龙不依不饶,又黏上去,这次从侧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你明天有行程吗?”
“上午有个杂志拍摄。”薛允洙说着,手上重新开始钓鱼操作,但显然注意力已经不集中,鱼影沉下去两次都没拉起来。
“那更应该早点睡。”权至龙说着,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而收紧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一起?”
薛允洙没说话,但耳朵更红。
棉花糖被夹在两人中间,不太舒服地扭了扭,从权至龙臂弯里跳出来,轻盈落地,甩甩尾巴,迈着优雅的小步子走向客厅角落,那里放着薛允载带来的猫窝。棉花糖对此不屑一顾,跳进旁边的纸箱子,舒展身躯。
没了小猫的阻挡,两人的距离更近。权至龙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和自己同款的洗发水香气,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下巴。
“权至龙。”薛允洙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也……”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别开视线,快速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权至龙没听清,或者说,听清了但不敢相信:“什么?”
薛允洙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直视他的眼睛,这次说得很清晰,虽然声音还是不大:“我也爱你。”
说完,不等权至龙反应,她迅速凑上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一触即分,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睡觉。”
权至龙还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和那句“我也爱你”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几秒后,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权至龙笑够了,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拧了拧门把手——锁了。
“允洙啊。”他敲敲门,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开门。”
里面没声音。
“我错了,不该笑。”权至龙嘴上认错,语气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开门好不好?我都习惯和你睡了,不想一个人睡觉。”
还是没声音。
权至龙不气馁,背靠着门板,继续说:“棉花糖还在外面,它会不会害怕新环境,要不要把它抱进来?”
门内传来脚步声,然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薛允洙站在门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还有点未褪的红:“抱进来,别吵。”
“遵命。”权至龙笑着,转身去客厅角落。棉花糖已经在新窝里蜷成一团,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连窝一起端起来,抱进卧室,放在床尾的地毯上。
等他洗漱完回到卧室,薛允洙已经侧躺在床的一边,背对着他,似乎睡着。权至龙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头小夜灯,掀开被子躺进去,很自然地从背后将她搂进怀里。
薛允洙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往后靠了靠,完全陷进他怀里。
“晚安。”权至龙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柔。
“……晚安。”过了几秒,薛允洙闷闷的声音传来。
黑暗中,权至龙嘴角上扬,将她搂得更紧。床尾,棉花糖压着被子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一夜好眠。
接下来几天,家里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小成员。棉花糖适应良好,迅速将这里划为自己的领地,并且准确识别出两位“饲养员”的不同属性。
权至龙是“可蹭可抱可撒娇”型。
每当他在客厅弹吉他、写歌,或者只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时,棉花糖总会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去,轻盈跳上沙发,在他腿边找个位置团好,或者干脆窝在他肚子上。
薛允洙则是“观察者”兼“偶尔施舍型”。
她不会主动去抱猫,但棉花糖跳到她膝盖上时,她也不会赶它走,只是用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的毛,另一只手继续做自己的事——看书、看剧本、或者发呆。
但神奇的是,每当薛允洙坐在某个地方超过十分钟,棉花糖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找个位置趴下,不吵不闹,只是陪着。
“它更喜欢你。”有天晚上,权至龙看着又窝在薛允洙腿边打盹的小猫,有点酸溜溜地说。
薛允洙从剧本里擡起头,瞥了他一眼,又看看腿边的猫:“它只是知道谁更安静。”
“我也知道谁更安静。”权至龙立刻打蛇随棍上,放下手里的作曲本,蹭到她身边,学棉花糖的样子,把头靠在她肩上。
薛允洙用剧本轻轻推开他的脑袋:“你没她可爱。”
权至龙顺势抓住她的手,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允洙,喜新厌旧,三分钟热度可不是好习惯。”
“我h就这样,现在说不习惯,晚了。”薛允洙手指收紧,回握了他。
日子在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常中流淌,直到权至龙的个人演唱会行程提上日程。
“北京?”薛允洙从日程表里擡起头,看向正在收拾行李的权至龙。
“嗯,明天巡到北京。”权至龙蹲在敞开的行李箱前,正纠结该带哪几双鞋,“要去四天,彩排加正式演出。”
薛允洙“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看手里的剧本,但目光在某一页上停留了很久都没翻动。
权至龙没注意到她的走神,还在自言自语:“这件外套要不要带?北京现在晚上应该还挺凉……啊,这双鞋得带,和那套演出服配……”
“权至龙。”薛允洙忽然开口。
“嗯?”
“我也有中国的行程。”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个品牌合作要谈,在上海。”
权至龙动作一顿,回头看她,眼睛亮起来:“真的,哪天?”
“你演唱会的第二天。”薛允洙翻过一页剧本,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上午到,晚上谈,第二天回。”
权至龙眼里的光暗下去一点,但很快又亮起来:“上海到北京,飞机也就两小时。你工作结束过来?我让人接你。”
“看情况。”薛允洙打断他,合上剧本站起身,“工作结束可能很晚,再说。”
她说完就往书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还蹲在行李箱前的权至龙:“那件黑色的外套是我的。”
权至龙:“……哦。”
他低头看看行李箱的衣服,拿起自己的衣服挡了下,他当时知道,但就是想带。
薛允洙走到书房门口,又补充一句:“鞋,带黑色的那双,百搭。”
“知道了。”权至龙应着,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
薛允洙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盯着那张行程单看了几秒,然后摸出手机,给经纪人发消息:【欧尼,上海那天的行程,帮我空出晚上,我有私事。】
经纪人很快回复:【私事?那天晚上品牌方那边有个晚宴,想邀请你出席。】
合同之外的行程,只要不碍事,薛允洙都会配合,但今天……它碍事了。
薛允洙:【找个理由推掉。】
经纪人发来一串省略号,最后回:【……知道了。注意安全,别被拍到。】
薛允洙收起手机,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棉花糖趴在一旁的猫爬架上,宝蓝色的大眼睛随着两人的动作转动。
权至龙收拾行李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合上箱子,坐到薛允洙身边的地毯上,脑袋歪靠在她膝头。棉花糖见状,也从猫爬架上轻盈跃下,挤进两人之间的空隙,舒服地窝好。
“它倒是会找地方。”权至龙轻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薛允洙垂落的一缕头发。
薛允洙正在看杂志,被他弄得有点痒,偏了偏头:“别闹,还没收完。”
“收完了。”权至龙耍赖,手指转而轻轻捏她的耳垂,那里很快就泛起一层薄红,“明天就要走了,陪我说说话。”
薛允洙放下杂志,低头看他。灯光下,他眼底有淡淡的倦色,但看着她时,笑意总是很柔软。她擡手,指尖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说什么?”
“说你会想我。”权至龙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语气半真半假地撒娇。
薛允洙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手指却顺从地停留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棉花糖在他们之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小脑袋蹭了蹭薛允洙的手腕。
“它替我回答了。”薛允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它不算。”权至龙不满,坐直身体,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要你亲口说。”
距离太近,薛允洙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她微微后仰,却被权至龙先一步扣住后颈,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拉近距离。
一个很轻的吻落下来,带着洗发水清新的香气和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吻很短暂,分开时,权至龙用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相闻。
“我会想你的。”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每天,每时每刻。”
薛允洙心跳漏了一拍,长睫微颤,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她又极快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是。”
话音未落,耳根已红透。
权至龙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棉花糖被挤到,不满地“咪呜”一声,从他俩中间钻出去,甩甩尾巴,跳到一旁,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两个黏糊糊的人类。
一天后,北京。
今天的演唱会也是圆满落幕,巨大的满足感和随之而来的疲惫感席卷了权至龙。回到酒店房间时,已是深夜。他扯下领带,随意丢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只想快点洗个澡倒头就睡。
房间里只开了盏廊灯,光线昏暗。他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朝卧室走去。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他动作顿住。
床上,被子微微隆起一个弧度,借着客厅透进的微光,他能看见枕头上散开的黑色长发,和半张陷入柔软枕头里的侧脸。
权至龙愣住了,心脏在停滞一拍后,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到床边。
真的是她。
薛允洙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呼吸均匀轻浅。她身上穿着他的t恤,宽大得露出伶仃的锁骨,怀里还抱着他昨晚睡过的枕头。
甚至还充当过他俩打电话的背景。
一股温热潮涌瞬间冲垮了所有疲惫。权至龙在床边缓缓蹲下,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她的睡颜,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的睫毛。
薛允洙眼睫颤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暗中,对上一双近在咫尺、亮得惊人的眸子。
没尖叫出声真算她胆子大,瞌睡虫跑得一干二净。
“……回来了?”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重睡意,下意识地朝他伸出手。
权至龙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送到唇边吻了吻,声音是压不住的惊喜和笑意:“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上海吗?”
薛允洙似乎清醒了些,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工作……结束得早。”
“从上海飞过来的?”权至龙追问,心里那点惊喜像膨胀的棉花糖,塞满了整个胸腔。
“嗯。”薛允洙含糊地应了一声,耳朵尖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发红,“……刚好有晚一点的航班。”
只有刚好?权至龙心知肚明,笑意从眼底蔓延到眉梢。他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允洙啊,我想你了。”
比在电话里说,更想。
薛允洙身体放松下来,擡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安静的拥抱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薛允洙肚子传来一声轻微的“咕噜”声。
她身体一僵。
权至龙低笑出声,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吃晚饭?”
“……飞机餐不好吃。”薛允洙小声说,有点懊恼。
“等我一下。”权至龙站起身,走到衣帽间,很快拿出两套衣服,全套的黑色运动服,帽衫款式,还搭配了帽子和口罩。“换上,带你出去吃东西。”
薛允洙坐起身,看着他手里的装备,有些犹豫,又不想打消权至龙的积极性:“这么晚出去?”
“不吃点东西,你回去之后想起来会后悔。”权至龙把其中一套递给她,眼神期待,“来都来了,总不能饿着肚子睡觉。”
最终,薛允洙还是被他说动。
权至龙说的是一家很热门,北京必吃榜上的店,人山人海,服务生看见他俩这副打扮,稍稍愣了下就投入工作里,带他们走进一间小包厢。
包厢里是典型的中式风格,红木桌椅,墙上挂着水墨画,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权至龙熟练地点了几个菜,特意在烤鸭要现片旁边打了个勾。
“放心,给您安排。”服务生笑着退下,贴心地关好了门。
直到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人,才终于卸下“伪装”。权至龙长舒一口气,把帽子和口罩摘掉,露出清爽的额头和带笑的眼睛。薛允洙也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被帽子压乱的头发。
“这里是一位合作很多年的中国老师带我来的,”权至龙烫洗着白瓷茶具,给她倒了一杯清香四溢的碧螺春,“师傅是地道的北京老师傅,烤鸭用的是传统挂炉果木烤法,他们说很正宗,但我吃不出来正不正宗,好吃就行。”
正说着,服务生开始上菜,前菜上完后,推着餐车进来,一只油光发亮的烤鸭挂在架子上,旁边是明炉,隐约还能闻到果木的余香。
权至龙用公筷夹起一片最酥脆的鸭皮,在旁边一小碟细细的白砂糖里蘸了蘸,送到她嘴边:“尝尝这个,鸭皮蘸白糖。”
这能好吃吗?
薛允洙迟疑一下,还是张口接了。鸭皮入口,牙齿轻轻一碰,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丰腴的鸭油混合着白糖的颗粒感,在口中瞬间融化,一股带着果木香的油脂甘甜充满了口腔,香而不腻。
“怎么样?”权至龙期待地看着她。
薛允洙眼睛微微睁大,点了点头,咽下后才说:“很特别。”
权至龙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荷叶饼,熟练地抹上甜面酱,放上几根细细的葱丝和黄瓜条,夹起两片连皮带肉的鸭肉放上去,利落地卷成一个小卷,递给她:“试试这个。”
这一次,口感层次更加丰富。饼皮的柔韧,鸭皮的酥、鸭肉的香嫩多汁,甜面酱的咸甜醇厚,葱丝的微辛爽口,黄瓜条的清脆解腻。
果然,来中国不吃美食,事后想起来真的会想哭着游过去。
见他半天只顾着自己,一口没动,薛允洙也给他包了个烤鸭卷。
权至龙就着她的手吃了,一边嚼一边含糊地笑,眼里满是星光:“我们允洙真聪明,一学就会。”
“……”薛允洙扶额挡脸,熟悉的语言出现在陌生的环境里,分外显眼,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夸奖和下雨知道回家一样,说出来很像阴阳。
除了烤鸭,权至龙还点了几道别的京味菜,一小罐文火慢炖的罐焖牛肉,酥烂入味。一盘清爽的抓炒虾仁,虾仁q弹。还有两小碗地道的北京炸酱面,酱香浓郁,菜码丰富。
适合两个人吃,又不会太多。
气氛彻底松弛下来,他们慢慢吃着,偶尔低声交谈。
灯光柔和,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茶香氤氲在空气中。薛允洙胃口很好,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被这顿丰盛而熨帖的夜宵抚平。
薛允洙正小口喝着解腻的酸梅汤,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薛允载的电话,薛允洙挂断后,又给他打了视频。
屏幕上立刻出现薛允载放大的脸,背景是家里的客厅。
“我到你家了,猫我带走了。”薛允载的声音带着笑意,镜头一转,对准正在蹭人没节操的棉花糖。小猫好奇地嗅着薛允载带来的猫包,尾巴高高翘起。
薛允洙突然有种她家猫跟别人跑了的不爽感,就算知道这猫是薛允载养的也无济于事,就是很不爽。
“你这什么表情,棉花糖是我的,我的猫。”薛允载忽然凑近屏幕,眯起眼睛,“等等,你这是在哪儿?看起来不像酒店房间啊。”
镜头不经意扫过桌上的杯盘碗盏。权至龙正夹起一块晶莹的鸭肉要往薛允洙嘴边送,动作顿在半空。
薛允洙面不改色:“在外面吃饭。”
“和至龙?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薛允载说。
薛允洙没回答,反而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对准了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油亮的烤鸭、酥烂的罐焖牛肉、鲜艳的抓炒虾仁、酱香浓郁的炸酱面。
“中国菜。”薛允洙言简意赅,但微微上扬的语调泄露了一丝小小的炫耀,“很好吃。”
吃你的医院加班餐去吧。
薛允载在那头沉默了两秒,他认出了那双一闪而过的手,权至龙的,独自一人受到来自食欲和爱欲的双重打击,随即爆发出哀嚎:“呀!”
啪——薛允洙挂断电话,也不管薛允载的狂轰滥炸,把嘴里的烤鸭当他的肉一样嚼。
“你如果实在喜欢,我们也能养。”
薛允洙瞥他一眼,灯光下,这一眼带着潋滟的水汽:“养不了,我拒绝对除你我以外的生命负责,不是我能干的事,交给我,一定会搞砸让所有人失望。”
“嗯,不养也行。”
可还是很气,薛允洙:“我再也不喜欢黏人的猫,太没节操,谁来都黏,不行,从现在起我喜欢高冷的……好像也不太行,我喜欢高冷但是黏我的……这样的要求会不会太高?”
权至龙挑眉点头,应着薛允洙的碎碎念,高冷但黏人的猫……他俩运气都比较好,已经遇见好好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