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知道在演又怎样
《听见你的声音》播到第四周,收视率突破25%。
薛允洙每天睁开眼就是新的热搜,新的讨论帖,新的采访邀约。片场外粉丝多了三倍,她的车每次进出都要在人群里挪好几分钟。
“今天有七个品牌方联系。”经纪人在电话里报备,“化妆品、珠宝、服装、饮料……你猜哪个开价最高?”
“不想猜。”薛允洙闭着眼睛化妆,“你决定就行。”
“香奈儿也来了。和之前抠抠搜搜给title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次直接给了全球大使。”
薛允洙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向经纪人:“全球?”
“全球。”经纪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猜谁牵的线?”
“谁?”
“你男朋友前年拿的那支广告,拍得很好,在亚洲引爆潮流。香奈儿那边说,他们想要一个‘既有国际影响力又能代表亚洲女性新面貌’的面孔,你刚好撞上了。”
薛允洙没说话,但嘴角翘了起来。
经纪人又说:“不过别高兴太早,他们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注意一下穿搭,不要误穿香奈儿对家,剩下的我来谈。”
剧集后半程,剧情进入高潮。
薛允洙饰演的女律师卷入闵俊国带来的命案,几乎每集都有高光时刻。第十四集的法庭陈词,单集最高收视冲到30.2%。
那天晚上权至龙在日本有演出,薛允洙拍完戏回到空荡荡的家,打开电视看重播。
画面里的自己穿着黑色律师袍,站在法庭中央,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说出真相。镜头推近,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但观众都哭了。
手机震动,权至龙发来一段视频——他在演出后台,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音乐,他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薛律师,帅疯了。”
薛允洙笑着回复:“你不是在演出吗?”
“刚下台,全后台都在看你的剧。大成说你演得太好,他看哭了。”
“替我谢谢他。”
“你自己谢。下周我们回韩开演唱会,你来看?”
此男司马昭之心,不要太明显。
薛允洙想了想:“不去。”
权至龙:“嗯?”
“我只想见你,见他们干什么。”
还好权至龙高攻低防,一句话又给他哄好,乖乖让她去工作。
《听见你的声音》大结局那天,剧组包了个放映厅一起看。
全场安静,只有屏幕里的声音。最后一幕,薛允洙饰演的女律师站在法院门口,阳光打在脸上。画外音响起:“法律不是万能的,但真相是。”
字幕升起。
放映厅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导演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编剧红了眼眶,工作人员们互相拥抱。
手机同时震动。
经纪人发来消息:“最终收视率28.5%。今年冠军,锁了。”
薛允洙盯着那个数字,深呼吸了一下。旁边的演员前辈拍了拍她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点头,没说话。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那些ng了二十六次的镜头,那些背到凌晨三点的台词,那些被质疑“你行不行”的时刻。
狠狠打了喝倒彩的人的脸,做薛允洙的对家吗?擡手不是抱歉,而是悲叹那很不好命了。
权至龙的电话也来得很快,薛允洙走到走廊接听。
“28.5%。”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恭喜你啊,允洙。”
“谢谢。”薛允洙靠着墙,“你在哪?”
“刚从公司出来。看到收视率,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嗯。”
“就‘嗯’?”
薛允洙笑了:“不然呢?大哭一场?”
“想哭也可以。”权至龙声音放低,“我在呢。”
“我从出生起就不知道哭是什么意思。”薛允洙撇撇嘴。
“允洙,快过来合影。”
走廊那头有人在喊她去合影,她擦了擦眼角:“我要过去了。”
“去吧。晚上回家再说。”
“好。”
大结局之后,邀约像雪崩一样涌来。
杂志封面、综艺节目、广告代言、剧本提案……经纪人的电话从早响到晚,办公室堆满了各种合作意向书。
香奈儿的合约在剧终后第二周正式敲定。薛允洙飞了一趟巴黎,拍了官宣大片。品牌方给的是“全球品牌大使”头衔,之前只有三个亚洲面孔拿到过。
新闻出来的那天,韩网论坛炸了。
“薛允洙这资源飞升得也太快了。”
“28.5%收视率的女主,拿全球大使怎么了?”
“她穿chanel确实好看,气质撑得起来。”
“酸的人先让你家姐姐收视率破20再说。”
权至龙看到新闻时正在工作室写歌。他搜了薛允洙在巴黎拍的画报——黑色小香风外套,头发挽起来,眼神凌厉。
他截图发给她,配文:“这是谁家的大明星?”
薛允洙回:“你家的。”
“对,我家的。”
薛允洙的生活再次变成连轴转。拍广告、跑活动、看剧本、出席时装周。她拿下了三个一线品牌的代言,成了电视台争抢的收视保证,片酬翻了五倍,成了很多人终生仰望的存在。
正当红,正辛苦。
那天她从日本拍完广告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被经纪人拉去参加一个品牌晚宴。她穿着香奈儿高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闪光灯下笑了一整晚。
晚宴结束,她坐进车里,高跟鞋一踢,整个人瘫在后座。
“回家。”她闭着眼睛说。
“至龙哥说他在工作室,让你过去。”经纪人看了眼手机。
“给他说,当我不在。”
“至龙哥说他有惊喜。”
“什么惊喜?”
“没说。”
薛允洙睁开眼,想了想:“去工作室。”
权至龙的工作室在yg大楼附近。她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楼里只有少数几间还亮着灯。
推开门,权至龙坐在调音台前,看到她进来,摘下耳机。
“累吗?”
“快死了。”薛允洙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窝进旁边的椅子,“什么惊喜?”
权至龙没回答,而是打开音响。一段旋律流出来,钢琴前奏,然后是他的声音。
薛允洙没听过这首歌。
“新写的。”权至龙说,“给你的。”
她安静地听完。歌词写的是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越走越亮,自己站在原地,既骄傲又有点怕追不上。
“好听。”薛允洙说,“但怎么听着有点丧?”
权至龙笑了:“因为写的时候你正好在巴黎,我看着你穿chanel走红毯的照片,突然觉得你好像离我很远。”
薛允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多远?”
“物理距离不远,但感觉上……”他顿了顿,没说出口。
他俩最近都忙,但罕见地成为yg双子星。
介绍他,就必然得提起薛允洙,提起薛允洙,就必然得介绍他。
新闻上他俩就差一张大床,实际上天天隔着海。
“你也越来越红。”薛允洙说。这是事实,权至龙刚结束一轮亚洲巡演,gdxtaeyang的专辑销量破纪录,他个人的时尚影响力已经延伸到欧美市场,根深蒂固。
“一样。”权至龙叹气,“为什么偏偏一样?”
“一样不就完蛋了吗?”薛允洙一本正经,“我是女孩,你是男孩。”
她这样胡说一气,倒是把权至龙逗笑了,愁容一扫而光,只剩下点点余波:权至龙:“不习惯你的名字旁边不是我。”
薛允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权至龙,你是怕我跑了?”
“不是怕你跑。”他拉她坐在自己腿上,“是怕我们的世界变远。”
“不会。”薛允洙靠在他肩上,“我飞再远,不都飞回你这里?”
权至龙收紧手臂,没再说话,只期待下个春天还能一起看樱花。
又一年春天,2ne1回归。
薛允洙和成员们关系一直不错。cl偶尔会约她吃饭,dara在综艺里提过她是“最想一起旅行的人”,bom说她的演技“让人起鸡皮疙瘩”。
敏智和薛允洙尤其亲近,时时刻刻粘着她的允洙欧尼。
那天薛允洙刚结束一个时尚邀约,回到练习室。
推开门,成员们刚练完舞,累得东倒西歪。朴春坐在角落,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就着水吞下去。
薛允洙看了一眼药瓶,眉头皱起来。
“欧尼,那是什么药?”
“从美国托人带的。”朴春说,“治疗失眠的,我最近有这方面的困扰。”
薛允洙走过去拿起说明书,仔细看了下。她家里三个医生,从小耳濡目染,话可以乱说,但药不能乱吃。
有几个成分她不认识,但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你先别吃了。”薛允洙说,“这药来源不明,你吃出问题怎么办?”
“不会的,是美国的医生给开的。”bom不以为然。
“你朋友是医生吗?”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这药安全?”薛允洙语气认真,“欧尼,我不是吓你。你还是去韩国的医院,吃这边医生开的药比较好。”
bom犹豫了。
cl走过来看了看药瓶,也皱起眉:“允洙说得对,你先别吃了,我下午没事,陪你去医院。”
“好。”bom点头认了。
薛允洙还是不太放心,又补了一句:“以后吃药之前先问医生。”
“好好好,知道了。”bom笑着抱怨,“你比我妈还唠叨。”
万幸薛允洙提过一嘴,去了医院,bom和cl才知道,有些成分美国认,但韩国不认。
剩下没吃的药,全被cl扔了。保密起见,她俩没给其他人说,薛允洙虽然一头雾水,但好奇心不强烈,对这件事也没关注。
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争一口百想最佳女主的气。
如果这次还是候选人,她真的会破防,怒怼评委没审美,虽然同期依旧很能打,但她就觉得自己是最好的。
结果不负众望。
《听见你的声音》横扫了各大颁奖礼。薛允洙拿奖拿到手软,但最重要的那座还没来。
百想艺术大赏定在11月。
提名公布那天,薛允洙在釜山拍广告。经纪人打电话过来:“tv部门最佳女主角提名,你进了。”
“嗯。”薛允洙平静地应了一声,但手微微发抖。
“对手很强,金喜善、朴信惠、金泰熙、文瑾莹都在名单里。”
“我知道。”
“但你收视率最高,话题度最高,业界评价也最好。有戏。”
薛允洙没接话。她当然想拿。百想是韩国电视剧圈最具分量的奖项之一,拿了,她的演员身份才算真正被盖章认证。
挂了电话,她给权至龙发了条消息:“提名了,我最佳女主。”
他秒回:“我知道。我一直在刷新闻。”
“你这么紧张?”
其实紧张死了,但权至龙依旧敲下不紧张的句子:“还好,我在拍广告,中场休息。晚上回来庆祝?”
薛允洙:“还没拿奖,没什么好庆祝。”
“提名也很值得庆祝,其他人想提名还没有呢。”
也是,薛允洙勾唇一笑,一扫焦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拍广告。
颁奖礼如期举行。
薛允洙穿了一条黑色长裙,香奈儿高定,头发放下来,配了副简单的钻石耳钉。不走红毯的时候她就不喜欢太夸张的造型。
相比起之前,这次权至龙不用在电视机前等,直接在后台等她。
“紧张?”他问。
“还好。”薛允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反正提名就是认可。”
“骗人。”权至龙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你手心全是汗。”
薛允洙没反驳。
颁奖礼开始后,她坐在艺人席,周围是熟悉的同行。摄像机时不时扫过来,她要保持微笑,端庄得体的那种。
最佳女主角奖在颁奖礼后半段。
颁奖嘉宾念出提名名单时,薛允洙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大屏幕上闪过五个提名者的短片,播到她的片段时,是第十四集那场法庭陈词。
画面里的自己说:“真相不需要大声,只需要真实。”
全场安静。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名字:“第51届百想艺术大赏电视部门最佳女主角——薛允洙,《听见你的声音》。”
掌声响起。
薛允洙愣了一下,旁边的导演推了她一下:“上去啊。”
她站起来,深呼吸,走上台。
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灯光太亮,她看不清台下,但知道权至龙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谢谢。”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谢谢百想评委,谢谢《听见你的声音》的导演、编剧、所有工作人员,谢谢观众。”
停了一下。
“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我经常问自己:我能做到吗?观众会相信我吗?现在站在这里,我想我有答案了。只要足够真诚,观众会看到的。”
又停了一下,她想起权至龙,“几年前第一次站在这个舞台上,我提到了权至龙,是的,这次还要提。出于仪式感,可能以后会永永远远提,我很感谢您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愿意不止一次地和我比试,以至于我能和我的任性、随意见招拆招,成为新的我。”
“希望我们能这样比试到永远。”
鞠躬,下台。
走到后台,权至龙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束花。
她把奖杯递给他看:“拿到了。”
他接过奖杯,把花塞给她,然后吻了她。
周围有人看到,但没人说什么。在这个圈子里,秘密永远是公开的,公开的永远是秘密。
颁奖礼结束后的庆功宴上,薛允洙喝了几杯酒,脸有点红。她靠在权至龙肩上,翻着手机里的新闻。
“百想艺术大赏:薛允洙封后,实至名归。”
“从偶像到演员到视后,薛允洙的十年蜕变。”
“28.5%收视率+百想视后,薛允洙的2015堪称完美。”
“看什么呢?”权至龙凑过来。
“看他们夸我。”薛允洙笑着把手机举高,“让我多高兴一会儿。”
“你应得的。”权至龙拿过她手机放在桌上,“但你现在应该高兴点别的。”
“什么?”
权至龙:“下周三飞巴黎。香奈儿春夏高定秀,我们一起。”
薛允洙佩服他的时间管理:“你居然还能挤得出时间,你不是在准备新专辑?”
权至龙:“参加活动而已,也是工作。”
薛允洙:“听起来有点惨。”
“不惨。”权至龙笑得无辜,“和你待在一起就有灵感。”
颁奖礼结束后的第三天,薛允洙的经纪公司门口多了两排花篮,粉丝们自发放了横幅,上面写着很多祝福的话,还有她得奖的美照。
yg,薛允洙痛城。
“去巴黎的行程定好了。”经纪人在副驾翻着平板,“周三出发,周四看秀,周五有个品牌方的晚宴,周六回来。周日你要录一个综艺,下周一进组看新剧本。”
薛允洙“嗯”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车窗外的横幅上。
“权至龙那边呢?”
“至龙哥自己出发,品牌方给他安排了单独的行程,到了巴黎再碰。”
薛允洙没说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权至龙十分钟前发来消息:“收拾行李了吗?巴黎冷,多带件大衣。”
她回:“你什么时候变成天气预报了?”
“从我女朋友总是不看天气穿衣服开始。”
薛允洙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你们俩最近见面的时间加起来,有四小时吗?”
薛允洙想了想,颁奖礼那天晚上算一次,之后他去釜山拍广告,她在首尔录节目,中间在首尔重叠了不到一天,还是因为各自开会,只在晚上见了一面。
“差不多。”她说。
“不累吗?”
“累。”薛允洙看着窗外,“但不见面更累。”
经纪人识趣地闭了嘴,不懂的爱情增加了。
仁川机场。
薛允洙穿了件米色风衣,墨镜遮住半张脸,头发随意披着。她走vip通道,但还是被几个蹲点的粉丝拍到了。照片发到网上,评论区一片“姐姐好美”“百想视后出发巴黎”“这气质太绝了”。
权至龙比她晚两个小时起飞,走的是另一条通道。两个人没一起出发,倒不是因为怕被拍到——事实上,拍到也无所谓,他们已经过了那种小心翼翼的阶段。实在是,这两小时的重合都挤不出来,各自的行程安排太满,连机场碰面的时间都对不上。
飞机上,薛允洙盖着毯子,翻香奈儿发来的秀场资料。旁边座位空着,权至龙本来应该坐这里,但是……他临时来了个大活,把他留在首尔。
她看着那个空座位,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两个人都红成这样,连坐同一班飞机都成了奢侈。
但这样说,味道又不太对,像在炫耀,薛允洙笑着摇了摇头,翻过一页杂志。
落地巴黎是当地时间下午四点。
薛允洙入住酒店,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打开手机。权至龙的消息堆了好几条:
“到了吗?”
“我落地了。”
“你住哪个酒店?”
“香奈儿给我订的是lebristol,你呢?”
“丽兹。”薛允洙回,“相隔1.2公里。”
“我查了,走路十五分钟。”
“你要走过来?”薛允洙瞠目结舌,那这条路得堵成什么样,围得水泄不通。
“品牌方派了车,但我可以让司机绕一下。”权至龙被她的想象逗笑。
薛允洙打字:“别绕了,明天秀场见。你今天好好休息,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权至龙发来一张自拍,确实有黑眼圈,平添几分不羁阴鸷:“你嫌弃我?”
“我心疼你。”
“这句话我截图了,你要是和我分手,我就把这图上传到ig,咱俩纠缠一辈子。”
“只一辈子吗?”薛允洙尖叫,完美cos一颗纤细的心,“你太让我伤心了,你居然只打算爱我一辈子,这么轻易就变心啊,可怕,让我感到难过。”
薛允洙这条消息发过去之后,手机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她以为权至龙在忙别的事,正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澡,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
她点开,听到权至龙的声音带着那种她熟悉的,低沉的笑:“薛允洙,演技见长,都会揣摩人物心思了。”
薛允洙:“没有,我是花瓶,一路走来全靠脸。”
这次回复得快了。权至龙发来一段视频——他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背景是巴黎典型的奥斯曼建筑窗户,光线从他身后漫进来。他看着镜头,表情是那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薛允洙。”他在视频里说,语气像在念一段很长的台词,“我只打算爱你一辈子,是因为我没法活两辈子。如果我能,那我就爱你两辈子。三辈子。一直到你不耐烦把我踹了为止。”
视频结束,知道在演又怎样,还不是乐此不疲乖乖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