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求婚戒指喜欢哪样?
papo不papo的问题争论很久,最后权至龙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他非要找一个裁判,但拿这个事儿找裁判,本身就是一件很秀恩爱的事情。
这个无辜的倒霉蛋,当然要从既熟悉他俩,又是单身狗,没谈恋爱,不会被打扰的人里选。
最后,薛允载全票通过。
接到这通电话时,薛允载刚刚通过自己专科医生的考试,工资地位猛猛涨,正愁没人分享喜悦,电话一接刚准备说,就听到一句惊天动地的:
“hiong?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是papo?”
纵然是薛允载,也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句话完全震惊。
他们在问什么,他们在问一个刚刚考过专科考试、社会地位与工资齐飞、未来甚至可以以公共保健替代兵役的专科医生,未来的教授吗?
这里都站不下这么多人,但薛允载着实四脸震惊。
“你到底有没有听自己在说什么?”薛允载爆发一个单身狗该有的疑问。
“hiong,你快说。”
薛允载:“有什么好说的,两个papo在这里争夺最佳papo,你俩没事儿吧,没事就来祝贺我考试通过,这才是该祝贺的事情。”
薛允洙在旁边听电话,闻言默默问了一句:“你大学考试还没通过?”
“……专科医生考试,专科医生,这个考试通过率很难。”
薛允洙:“所以你之前还不是医生?无证行医啊。”
“……我开始怀疑你装糖阴我。”
“没有。”
才怪,她身为薛允载的家人,当然知道他这一路要经历哪些坎坷,但他俩这对兄妹没办法哭哭啼啼抱在一起,说这段日子辛苦。
薛允载:“走开。”
“请我们吃饭吧,天大的好事儿,我们一起聚一聚。”
薛允载:“你以为我愿意?勉为其难给你们一个面子,随便选餐厅,哥哥我请得起。”
薛允洙:“我也没打算选便宜的。”
“不说了,我收拾东西还要搬家。你们两个都是papo,不用争。”
“少熬夜,注意休息。”
薛允载:“嗯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半天没说话的权至龙扑了上来。
“你俩聊得开心吗?”
薛允洙:“都快吵起来了,还开心?”
“你把我忘了。”权至龙扑倒在薛允洙的颈窝里,还得寸进尺蹭了蹭她的脖子。
“痒。”薛允洙擡起头,忍着笑。
“那你也蹭回来。”
“没你那么幼稚,你也是要注意身体,巡演再累,你也抓住机会就要睡觉,不能给我搞什么韩国作息。你要是被我抓到又瘦了,我就三天不和你说话。”
权至龙:“这么残忍?本来巡演就见不到面,你还要不和我说话。”
“嗯哼,我有多爱你,在这件事情上就会多残忍,你自己掂量。”
薛允洙没开玩笑,他们团堪称死亡巡演,行程密得像在献祭,一周飞四个国家,睡在飞机上的时间比睡在床上还多。
那天分开后,权至龙越来越忙,他发来的消息越来越短。
从好多好多话渐渐变成他的自拍,有卸妆的还有没卸妆的。
他又爱玩贴纸和滤镜,有一些发过来的乱七八糟,都看不见他本人。
薛允洙只好建了两个相册,一个相册放正常的照片,另外一个相册放他贴满贴纸的照片。
像她就不一样,正处于人生的暑假,虽然递上来无数条橄榄枝,但她目前还没想好要签哪个公司。都怪他们给的条件都不是很优渥,才让她没有在激烈的角逐中,挑选出最爱的那一个。
都怪他们。
“允洙啊,下周有空吗?我想去香港散散心,要不要一起?”某天,闵孝琳给她发了这样一条短信。
她俩见过几次,职业一样,赛道又不同,有很多共同语言,有时候聊着聊着聊高兴,还把身后那两个男人忘掉。
最后专注自家的他们只好一人一个,带回家。
薛允洙回了个电话过去:“欧尼,你怎么突然想去香港?”
电话那头,闵孝琳的语气有点不好意思:“他俩最近工作都很忙,所以我想着你应该有时间,正好一起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说干就干,两人一拍即合。
三天后,仁川机场,闵孝琳摘下一只耳机朝她挥挥手,眼睛弯成月牙形。
“欧尼。”薛允洙走过去,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
“等很久了吗?”闵孝琳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姐姐特有的温柔。
“没有,刚到。”
上了飞机,两个人才把墨镜棒球帽卸下来。闵孝琳从包里掏出两盒巧克力递给她:“上次你说喜欢这个牌子,我多买了一盒。”
薛允洙接过来,皮了一下:“欧尼,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闵孝琳想了想:“还行,你是自己人。”
“咳咳,那咏裴呢?哪里的人,心里的吗?”
闵孝琳:“薛!允!洙!”
“果然我猜对了,我是小天才。”
香港的天气比首尔热得多,两个从深秋一头扎进夏天的人出了机场就开始脱外套。
酒店定在尖沙咀,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
闵孝琳和东咏裴打电话,很细声说着一些细节。
薛允洙……薛允洙没主动给权至龙打,她在守株待兔,等权至龙给她打。
包打的。
三秒钟后,薛允洙接到电话。
权至龙:“去哪玩了?”
“你猜。”明知故问,知道她在玩,都不知道她在哪,开什么国际玩笑。
“允洙。”权至龙有点无奈地喊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点名字念得非常缱绻。
像亲着她的唇舌一样。
“你的消息我怎么能从别人嘴里听到,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很大的伤害。”
语气还是撒娇。
薛允洙靠在酒店的落地窗前:“那完蛋了,你会记住我很久,特别特别久。”
权至龙:“那看来,你也会记住我很久。”
薛允洙的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划了一下:“看来我们注定要爱得难舍难分,不分彼此。”
队友的事,薛允洙默契没提,能让他换换注意力,喘一口气也好。
反正人本身就是只活这几分钟,靠着这些能量往下走。
“我在香港。”她说,“和孝琳欧尼在一起。明天去旺角逛街,后天去迪士尼。”
“迪士尼?”权至龙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你要去迪士尼不带我?”
“你不是在巡演吗?”
“好想把我变小,然后塞进你的口袋里,你带着我奔向整个世界。”
薛允洙:“迪士尼可不是这个世界,你才是。”
听筒里传来几声权至龙的轻笑:“你又在拿我寻开心。”
薛允洙:“可你听上去很开心。”
好吧,权至龙没办法反驳。他还在工作,只能通过薛允洙,去想象她眼中的世界。
但旺角的人流量可没想象到。
霓虹灯招牌从头顶压下来,红的绿的黄的,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空气里弥漫着鱼蛋和鸡蛋仔的香气。
闵孝琳紧紧挽着薛允洙的胳膊,生怕走散。
“欧尼,你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吗?”
“没有。”闵孝琳的声音有点紧张,“我以前来香港都是工作,一下飞机就被接走,活动结束就回酒店,连酒店大门都没出过。”
和东咏裴还挺搭的,不会出现一个想玩,另一个不想玩的尴尬局面。
“那今天你就跟着我,”薛允洙把她的手拉得更紧了一点,“我带你把以前没逛的街都逛回来。”
闵孝琳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好。”
她们先钻进一家楼上的小服装店。说是服装店,其实更像是一个本地设计师的showroom,衣服挂得密密麻麻,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
店主是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看到两个客人进来,懒洋洋地擡了擡眼皮,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们是……”
“嘘。”薛允洙把食指抵在唇边,眨了眨眼。
店主立刻捂住了嘴,拼命点头,然后手忙脚乱地给她们倒了杯水。
闵孝琳在衣架前转了一圈,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好看吗?”
薛允洙认真看了看:“好看,像你这种好看的人,就不应该问这种问题,你怎么穿都漂亮。”
闵孝琳瞪大眼睛眨了眨,噗嗤一声笑出来:“嗯哼。”
但很快,薛允洙就说不出话来,她想不到居然有的人会越逛街活力越满?
中环又是不一样的风景。
高楼大厦把天空切成一条一条的,街上的人走路带风,穿着西装革履,手里拿着咖啡和文件。
很适合拍时尚icon之类的照片。
薛允洙一路上都带着相机,咔咔出片,还去了半山扶梯。
半山扶梯是香港的标志性景点之一,一条长长的户外扶手电梯,从中环一路往上,经过soho区,一直到半山。
两个人站在扶梯上,看着两边的酒吧、餐厅和涂鸦墙慢慢往后退。
薛允洙看见墙上的一幅涂鸦,突然想到权至龙,他也很喜欢这些街头艺术。
是一幅色彩炸裂的抽象涂鸦,大面积的荧光粉和宝蓝色碰撞在一起,中间用黑色喷漆写着一串英文。确实很像权至龙的风格——张扬、自由、不守规矩。
她拍下来,发给权至龙。
旁边的闵孝琳看了两眼,笑了一下,收回视线,不再感兴趣。
手机屏幕亮了。
权至龙发来一段语音,她点开,听到他气喘吁吁的声音:“刚彩排完,看到你发的照片,谢谢。”
“这有啥好谢的?”
权至龙:“谢谢你记挂我,过两天可以买一幅类似的画,挂在家里。”
“家里现在还有空白的墙吗?”卧室有,但薛允洙不愿意:“你要是敢把这种画挂在卧室,你就和这画一起过吧,每晚看着这些东西,会影响睡眠质量。”
权至龙:“我是说新家。”
他最近在看婚房。
权至龙:“我们会永远住在一起的家。”
这个人,总是这样。在不经意的时候,说一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怎么了?”闵孝琳凑过来。
“嗯。”薛允洙匆匆应了,“我还有事先挂了,等会聊。”
“没什么。”挂完电话,薛允洙把手机收起来,“走吧,前面还有一段。”
扶梯的尽头是一条安静的小街,两旁的建筑是老式的唐楼,外墙刷着褪色的绿漆,阳台上晾着床单和衣服。和山下的中环完全不同的世界。
闵孝琳站在街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都不一样。”
“什么味道?”
“生活。”
闵孝琳骨子里是个很文艺的人。她平时不怎么说话,安安静静的,但偶尔冒出一句话,能让人想很久。
“欧尼。”
“嗯?”
“你和咏裴……会结婚吗?”
闵孝琳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会吧,我们聊过这个。”
“什么时候?”
“去年,他生日那天,喝了点酒,突然跟我说,想和我过一辈子。”
薛允洙安静地听着。
“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就没当回事。结果第二天他认真地跟我说了一遍,还说他已经在看戒指。”
“然后呢?”
“我有点感动。”闵孝琳说着说着自己笑了,“现在想想也没啥好感动的,但当时就是期待得不行。”
薛允洙:“居然有这么大的魔力,那我不要结婚,我不要这样。”
闵孝琳看了她一眼,不信:“你也很喜欢至龙吧。”
“嗯。”
闵孝琳:“等他的消息,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人,不会给你有机会让你走。”
当晚,她们去吃一家有名的车仔面,这家店是薛允洙上次来香港巡演时无意中发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吃的总隐藏在小巷子里。
车仔面的热气模糊玻璃窗,薛允洙低头夹起一筷子面,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手机屏幕就亮了,熟悉的人。
“欧尼,等我一下。”这里人太多,说话听不清。
闵孝琳已经很有经验了,头也不擡,继续吃自己的:“去吧,面我给你留着。”
薛允洙拿起手机走到店外,兰桂坊的夜晚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来。
“在干嘛?”权至龙的声音带着刚彩排完的沙哑。
“吃饭。”薛允洙靠在墙上,“你呢?”
“刚回酒店,躺床上休息,心脏砰砰跳。”
薛允洙看了看时间,韩国那边凌晨一点:“又这个点才收工?”
“演出完开了个会。”权至龙说完沉默了两秒,“你那边好热闹,人好多。”
“因为在外面吃饭。”
权至龙:“给我困到脑子都不转。”
薛允洙:“那就去睡觉。”
权至龙:“更想和你说话。”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变成什么样?”
“啰嗦。”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样就很幸福,超级幸福,只想把幸福紧紧握在手里不让它离开。”
薛允洙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很好,倒是你,一开巡演更瘦,巡演结束我要检查的。”
“检查什么?”
薛允洙:“检查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权至龙笑出声来:“怎么检查?”
“上手检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允洙。”
“嗯?”
“想你了。”
三个字,轻轻落在耳朵里。
薛允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街旁霓虹灯把地面照得五颜六色。
“我也想你。”她说,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周围的音乐声盖过去,但她知道权至龙听到了。
权至龙没有再说什么肉麻的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真想马上飞到你身边。”
“你飞过来。”薛允洙说,“我煮拉面给你。”
“来中国也要吃拉面吗?这也太惨了。”权至龙笑了,疲惫中带着温柔。
薛允洙:“如果想看我炸厨房,也可以点其他菜。”
权至龙难得沉默,薛允洙听到他翻了个身,床单窸窸窣窣的声音。
“巡演结束后,我们去度假吧。”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薛允洙灵光一闪:“我想去社长办公室度假三天,我想当boss。”
权至龙:“当。”
薛允洙:“很烧钱的。”
“不用。”权至龙理所当然,“我赚的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吗?”
“……你这个人。”薛允洙笑出声,“孝琳欧尼说,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你,不会给你机会让你走。”
“我以为我的行动已经让你有了深切的体会,之前那次不算,是我脑抽。”
“所以你不会给我机会走?”
“没有这种糟糕的事,快呸呸呸。”权至龙停了停,“你走不掉。”
“我现在就回去,两口把面吃完,然后回酒店,我们打视频。”
接下来,闵孝琳看见韩综里才能看见的个人技,两口吃面。
吃完饭回到酒店,薛允洙火速点开视频通话,其实刚点她就意识到已经很晚,不应该再打电话,想要挂断时,权至龙已经接了。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权至龙的脸,他躺在酒店的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卸了妆,素着一张脸,看起来比舞台上小了好几岁。
薛允洙左看看,右看看:“你看,我说你瘦了吧。”
“没瘦,是角度问题。”权至龙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这样看是不是好多了?”
薛允洙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你胳膊怎么青了一块?”
权至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不在意地说:“跳舞的时候磕到,没事。”
“我都说了,你是我的,你受了伤……反正你是我的,你没有资格弄伤自己。”
“知道。”
突然间同时沉默下来,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谁也没说话,但没人觉得尴尬。
“我想亲你。”权至龙冷不丁冒出这样的话。
薛允洙愣了一下:“你在电话里怎么亲?”
“就……”权至龙也笑了,有点不好意思,“你嗯闭上眼睛,我想象一下。”
薛允洙没闭眼,反而凑近屏幕,轻轻吻了一下前置摄像头:“收到没有?”
权至龙愣了好几秒,才慢半拍说:“没收到,需要对方重新发起。”
“做梦。”
“明天要表演,会结束很晚,不用等我,好好玩。”说正事的权至龙很有魅力,温和又不缺乏犀利。
“好。”
之后的行程都变得兴致缺缺,薛允洙虽然猛猛出片,但内心并没有多少触动,还是更喜欢家里。
外面有钱就能去,家里有钱可不一定能回。
一直到有人出事。
电话那头的金南国顿了顿:“至龙状态不太好。工作人员说他喝了很多,谁也不理。你要不要过来一趟?在公司开的酒吧。”
本来应该是afterparty,结果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连庆祝都显得非常不合时宜。
薛允洙也刚看见新闻:“地址发给我。”
“允洙,你到了之后别走正门,最近等新闻的人很多,后门的密码我发你。”
半小时后,薛允洙推开那扇不起眼的后门。
音乐声像一堵墙,迎面撞过来。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抖,迷幻的灯光在天花板上切割出碎裂的图案,蓝色、紫色、红色,一圈一圈地转。
她穿过人群,有人认出她来,极有眼色地打招呼,她点点头,没有停下。
权至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周围散落着几个空杯子。迷幻的灯光从他脸上扫过去,蓝紫红,把他的脸切割成几何图案,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靠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上那枚戒指,眼睛看着某个方向,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凑过去跟他说话,他没有反应,连眼皮都不想擡一下。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薛允洙在原地站了三秒,朝他走过去,穿过最后一层迷幻的灯光,在他面前停下。
看见她的一瞬间,权至龙身上那一层冷硬的壳子突然裂出一个缝隙。
他的眉头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碎冰在晃动。又伸出手,扯住薛允洙的袖口,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委屈。
薛允洙弯下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被夜店的冷气吹得没有温度:“我来接你,走吧,我们回去。”
权至龙没有站起来,他拉着她的手,用了点力,把她往自己身边带。薛允洙顺着他的力道坐下来,坐在他旁边。
他身上的酒气不算重,但混着烟味。
“喝酒了?”
“喝了一点。”权至龙说完,顿了顿,又改口,“几杯。”
薛允洙都快让他整笑:“几杯是多少?”
他不说话,把头靠过来,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
薛允洙没再追问,擡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发胶还没有完全洗掉,头发有些硬,刺刺的,扎手。
薛允洙问:“你想和我聊聊吗?”
权至龙没有擡头,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衣领里传出来。
“我只是在心疼,bom欧尼出事的时候,你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时间又不给我停下。”
权至龙:“我也要这样熬过来吗?”
“不会。”薛允洙:“因为我不是熬过来的,你也是。”
角落里像是隔出一个独立的空间。权至龙靠在她身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很久,久到薛允洙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允洙。”
“嗯。”
“有时候我觉得,所有事情都在往下掉。舞台、音乐、朋友,什么都在往下掉。”
权至龙停了停:“只有你还在原地。”
薛允洙低头看他,灯光的碎片从他侧脸上滑过,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点。
“我不会走。”
“我知道。”他轻轻笑了一下,“所以我怕。”
“怕什么?”
“没有你,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很怕我一无所有。”
“那我就在这儿,你天天看着我,烦死你。”
权至龙愣了一下,笑出声来,声声闷在她肩窝里,带起一点震动:“你这个人,我这么难过,你还要逗我笑。”
“我明明超级严肃,我在和你说正事。”
权至龙擡起头,看着她。迷幻的灯光终于变成了一束白色的追光,从天花板落下来,正好打在她脸上。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
薛允洙擡起手,把权至龙额前掉下来的一绺碎发拨到耳后。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
“走吧。”她站起来,朝他伸出手,“我们回家。”
权至龙看着她的手。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他把自己交出去。
见权至龙离开,其他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今晚太吓人了,坐在这跟个门神一样,一句话都不说,找他喝酒,二话不说就是猛猛喝。要他说话,他反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来权至龙的病还只有允洙治,也只有她能治。
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法就会很难搞,公司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有的处理方法都拿bigbang开刀。
在这种极度管控下,权至龙出道这么多年,连本来应该有的权限都没了。
这种情况下还要继续完成巡演,几乎每次巡演的压轴节目就是权至龙出来道歉,说他没有管理好团队。
还好,薛允洙一直陪在他身边,每次当他有什么牛角尖想不出来,越想越难受的时候,薛允洙总会站出来把话题挑歪。
这样,他以后要是再想到这些很沉重的话题,最后想到的只有允洙的调皮捣蛋。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对薛允洙来说,人生的暑假过得非常快,对权至龙,每天忙忙碌碌的日子也非常快。
快到权至龙的入伍通知眨眼就出来。
这不管是对事业,还是对粉丝,都是一件很沉痛的事情,但在前段日子的映照下,竟然觉得入伍进入部队后能正常吃饭,不再瘦得像个纸片人一样。
权至龙已经被禁止去国外,完完全全的兵役等待期。
薛允洙的事业步上正轨,她签约了culturedepot,背靠韩国最大有线台tvnocn自产韩剧资源垄断,还有很厉害的朴智恩编剧就在这家公司签约。
除了电视剧资源以外,它还背靠cj娱乐,韩国第一电影发行巨头。像《寄生虫》,《汉江怪物》等有影响力的忠武路作品,都是cj出品发行。
最重要的是全智贤离开,签约其他公司,她一过去,就能有主捧的待遇。
当然,伴随新签约公司,薛允洙的人生暑假也到此结束。
前段时间美好的生活就像一场梦一样,她开始忙了,反倒权至龙又闲下来。
闲到他整个世界几乎全围着薛允洙转。
天天允洙长允洙短,允洙不在,他就去找薛允载聊,直接聊得薛允载看见他的电话号就害怕。
他都不知道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居然有这么多优点,能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苦不堪言的薛允载忍不住吐槽:“你怎么不给她写本书立个传?”
“好主意,你说这样允洙会感动吗?”
她会想找个地洞疯狂逃窜,薛允载面无表情,但语气特别激动:“会啊会啊,一定会的。”
“hiong,逗我不好玩儿,允洙她一定会带着我抱头逃跑,还会嫌弃我跑得不够快。”
薛允载:“你现在就没有什么想做的吗?写歌唱歌都行。”
“我现在倒是有一件事特别想做。”
薛允载松了一口气,并下定决心聊完这次天,就暂时把权至龙的手机号拉黑:“我完全支持,想做就去做。”
“我想和允洙求婚。”
电话安静三秒,薛允载爆发出鬼一般的尖叫,惊得权至龙把手机拿远了点,直到听筒里的尾音消失,他才堪堪接起电话:“hiong?”
薛允载情绪很激动:“不要叫我哥,你是我哥,我妹妹才多大,你要跟她结婚,你搞搞清楚好不好?”
“30。”
“放屁,那都是虚岁年龄,我不同意,我完全不同意。”薛允载起身脱白大褂:“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不用担心,你再也不会感到无聊,我马上过来,有件事,必须和你谈一下。”
权至龙:“我想先设计戒指,允洙喜欢玫瑰,你说玫瑰当花托好不好?”
“你当花托更好。”
权至龙:“现在住的房子也得换,得买婚房,我有时候觉得特别对不起允洙。她都没有过过独立生活,不是在宿舍住就是我们一起,接下来还要一辈子和我一起住。”
薛允载:“……我真得和你好好谈一谈,我下午不休息了,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