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确认恋爱
薛允洙完全不咬钩,只是笑盈盈地看着权志龙,仿佛这几天以来所有的隔阂都是权志龙的幻想。
只要她一来,便可以让所有的隔阂消失。
周围喧闹的世界一点点在权志龙眼里褪色、静音,他眼下只能看见薛允洙,看见她专注的眼。
“这几天很忙吗?”权至龙轻轻问。
“不啊。”薛允洙靠在他耳边轻轻说,声音裹挟着女孩的体香与热浪,重重落在他的心上。
完全相反的答案,权至龙微微诧异,心脏涌起一股莫名酸胀的异感。
“什么?嗯我知道,你有很多工作。”
薛允洙:“也没有。”
权至龙为她一个个找着台阶,又一个个被薛允洙丢开不理睬。
恐慌变成古怪,权至龙连日以来积压的相思和怨念变成质问:“那是为什么?”
“肯定有很多人在祝福你,那我偏不要。”薛允洙戳了下他的肩头,带着点儿得意,又让人生不出讨厌,“别人都做的事儿,我不做。”
“即使是我也不行?”
如果是以前,他会放弃追问,可现在偏偏执着地要一个结果,哪怕因此丢脸。
“不,是因为你我才这样。”薛允洙笑了下,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
权至龙:“行吧,你总是有你的道理。”
周围的喧闹猛地炸开,别人的动静又重新在他耳朵里复苏。
心底那点介意,在薛允洙有意无意的安慰下,渐渐消失于无形,变成粉红色的泡泡。
他俩这边消停了,成员那边又闹出新动静。
“莫?允洙啊,你和志龙在交往?”bom欧尼发出夸张的惊叹。
权至龙面上一喜,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身旁的人用清脆的嗓音说:“没啊。”
什么意思?权至龙的心像裹了一层蜜糖,吸引无数蚂蚁啃噬。
“你说什么——”权至龙猛地安静下来,他垂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不算正式在一起,我在追求他。”卡在dj换音乐的间隙,薛允洙的声音掌控这个卡座。
时间有一瞬按下暂停键,接着爆发出莫大的荒唐声,大家都不信。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疯孩子。”
“行了行了,这个玩笑不好笑,我以后再也不开你俩的玩笑,你俩也别给我整这出。”
“追?你追谁?你有没有搞错?你不喜欢我们开你俩的玩笑,也不至于扔这个出来。”
薛允洙:“为什么不相信?”
“你俩是好朋友,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还用等到现在?行了行了,我承认我被你俩整蛊到,打住,这个游戏不好玩。”
“是啊允洙,我之前听他们讲过至龙哥狗血的初恋,他完全不喜欢你这种类型。刚刚看你俩那么认真,还把我吓到,以为是真的。”
权至龙:“是真的。”
“坏小子,连我都骗,行了,这话题过去了,不聊这个。”
薛允洙和权至龙两位当事人瞬间建立同盟关系:“怎么都不信?”
“我也有点不信。”权至龙顶着薛允洙的眼睫,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问:“你在追我?”
薛允洙:“对啊,不然给你送玫瑰花干什么,好玩?”
“等等。”权至龙突然意识到一件很荒谬的事,他和薛允洙的认知有巨大的错误,送玫瑰花居然是追求他的标志。
薛允洙……追求他?
这话放在他自己耳朵里,都非常荒谬,不怪他们不信。
毕竟他和允洙的关系是,只要允洙愿意招招手,甚至不用招手,只需要站在那里,他就会像磁铁的磁极一样朝她飞奔过去。
“你也没发现啊,好吧,我还以为我很会追求别人,还觉得我们近日的进度不错。”薛允洙哭丧着脸,情绪有点低落。
不过没几秒她就重新恢复:“没关系,反正现在你知道我在追求你,我这么好看又优秀,像我这样的人追你,你不可能没感觉。也挺好啊。”
挺好什么挺好,努力这么久归来仍不是男朋友,权至龙不认。
今晚这个聚会算是待不下去,好在他也不是专门为聚会而来。
权至龙起身拉着薛允洙从灯红酒绿的环境离开。
路过那群损友时,他们还在,坐在沙发上伸长脖子问:“你俩干啥?等会儿喝完酒还要去ktv唱歌。庆祝也不至于背着我们啊,别这么扫兴。”
权至龙:“走了,你们随意。”
“真把我们丢下去过二人世界啊。”
薛允洙停下,权至龙怕她真留下,正打算直接牵着她的手带她走,没想到薛允洙回头,古灵精怪地说了句:“是的。”
谁让这群笨蛋没有发现她正在追求权至龙,这样显得她追人的方法很笨,还不明显。
甚至权至龙的反应也让她有点沮丧,连他这位当事人都没有发现。
出了酒吧,他俩直接拉拉扯扯走在大街上,就算迟钝如薛允洙,被酒吧外的热浪一卷,大脑也变得清醒。
权至龙走得有点急,薛允洙小跑两步追上:“诶等等,花忘了。”
“花不重要,你重要,上车,我们回家,我有话问你。”权至龙松开手,拉开副驾驶车门,堵住薛允洙所有后退的路。
盛怒之下也没忘记护着薛允洙的腰,免得她哪里被磕到吓到。
薛允洙:“我现在没话和你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如等到过了今晚后,我们两个再说?”
权至龙上前一步,缓缓逼近薛允洙,但事到如今他还在笑:“你以为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能逃掉?别傻了,虽然不知道什么东西让你误会,但看来我们今晚必须解决这个事。”
“你怎么……”薛允洙想后退,撞上他护在她腰间的胳膊,她下意识回头看,反被权至龙揽着腰丢进车里。
“你……”
“好让你知道。”权至龙啪的一声关上车门。
剩下的话,隔着车窗,薛允洙没听清,只能通过唇形,大概揣测。权至龙说,“等了你很久消息的我一直处在恐惧里。”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一句话,车子很快停到楼下。
薛允洙家里还是没人,他俩前后脚走进客厅,刚一进去,还没来得及开灯,薛允洙就被权至龙按在墙上。
她的头后仰,没有预想到的疼痛,反而撞在柔软的掌心里。
“好玩吗?”权至龙伏在薛允洙肩上,有了黑夜做伪装,他的脆弱也像漏掉的煤气一样,丝丝缕缕往外溢。
薛允洙试着推了几下,没推开:“你松开我,我疼。”
“骗子。”权至龙:“先是突然来到楼下给我送花,然后又一声不吭地失踪,接着又出现在我面前来说我们这段时间没有恋爱,你在追我。好玩吗?嗯,薛允洙,玩弄我的心是不是很好玩?”
庞大的信息挤入薛允洙的脑海,她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权至龙:“恋爱?”
“是你先开始的。”权至龙又气又恼,更气薛允洙的负责只是一句空谈:“是你先开始的,是你……”
他不住地说着自己的委屈,越说声音越低。其实说来说去,说的都是他的恐惧,害怕被薛允洙丢下,害怕她不喜欢自己,害怕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也无形地把这段关系的高位推向薛允洙。
对此,权至龙心中有预料,但又没办法控制自己,他现在就是想这么做,想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给她听,好得到她的在意。
权至龙,你完了。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但居然他生不出任何逃跑的心思,只想溺死在她的眼睛里。
“我……”薛允洙眼前再次闪过什么,“原来我说对你负责的话不是梦话。”
权至龙应激起身,抓着她的肩膀,想愤怒质问,又突然惊醒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质问。
最终他只是颓唐地抵在薛允洙肩头。
如果薛允洙不再可怜他,他将没有任何办法。
好不争气的心,都到这一刻还在为薛允洙说话,还在说着喜欢她。在这一刻,权至龙真的很想把他的心脏送给薛允洙,反正他心脏的主人从来不是他。
权至龙:“所以呢,你要怎么办?继续耍我还是……”
“没有耍。”薛允洙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我以为我那天在做梦,但我有时候也很自私嘛,只顾着自己,等走出来后发现这样不好,所以打算对你负责。我是真的打算追你,我都学着你的样子送花,你没发现,是你的问题。”
反正她不想承认自己有错,她也没什么错要改。
“我的问题?”
薛允洙:“好啦好啦,现在误会都解开了,审判权交给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啊,一辈子。”
权至龙突然想起薛允洙说他的话:“你才多大就说一辈子?”
对于这个问题,薛允洙和他走向了殊途同归的答案。
“人生能有几个20年,把手指翻来覆去地数,也最多5个,我已经有一个是完全和你在一起,也并不腻。所以我有信心能走完接下来4个。”薛允洙搂住他的腰:
“我是真的觉得我们很登对,很多人都是因为不熟悉才相爱,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因为熟悉才相爱。不在一起都对不起这天定的缘分,就算在下个轮回,我也还会喜欢你。”
薛允洙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全说出来,期待地看着权至龙。
权至龙:“如果我说不?”
“我会生气,你好没品。”薛允洙:“但没关系,继续追呗,谁让我想和你在一起,应该的啊。”
少女暴君,我行我素,又横冲直撞,始终不给他最想听到的喜欢。
“反正我就是觉得,全世界没有比我更合适你的人。”
权至龙看着薛允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理所当然的期待,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任性。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挣脱束缚飞向她。所有的委屈、不安、恐惧,在她这一连串横冲直撞的告白面前,突然显得如此渺小。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低哑却坚定。
“好什么好?”薛允洙眨了眨眼,引诱他继续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在一起吗,还是不要?”
“我们在一起。”权至龙直起身,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轻轻抵上她的,“一辈子的那种。”
薛允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她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这才像话。”
她摸索着打开灯,凑上前欣赏权至龙通红的眼尾:“你看看你,好狼狈。”
明明说着狼狈,她的唇却吻在他的眼尾,亲上了眼睫,有点痒。反而没忍住笑,笑倒在权至龙身上:“什么鬼啊,好奇怪。”
怕她真的笑到滑下去,权至龙揽住薛允洙的腰:“你做得怪,你还笑。”
“好玩嘛。”薛允洙搂住权至龙的脖子,大大方方行使自己的权利:“反正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权至龙念完,扣住薛允洙的后脑,迫使她送上自己的唇。
再不乖的人,唇也是软的,湿热温吞。
可权至龙太小看薛允洙了,亲着亲着,他光顾着克制自己,薛允洙的手已经顺着他的手臂滑向他的背,沿着脊椎上滑。
权至龙破功,盯着薛允洙莹润的唇:“你……”
“不可以赢过我,谁让你总仗着自己是rapper欺负我肺活量没你高,我不能接受。”
就像只小猫,孤高又爱闹。高兴的时候过来,冲他喵喵叫,要求他必须和她玩,不高兴了,权至龙是谁?她不认识。
偏偏他还拿薛允洙没办法,只能期盼着,她心情好一点,再好一点。
“走啦,别总贴在门这,我哥他们回来一进门就能看见,非得把你赶出去不可。”
薛允洙走向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新任男朋友。”
是男朋友的话,自然有资格纠正她错误的说法。
权至龙走过来,挡在薛允洙面前,捏了下她的鼻尖:“排在我之前和之后,还有前任和后任?”
“没有。”
“那男朋友这个词,在你这里只能属于我。”
薛允洙:“行吧。”
“勉勉强强,不通过,声情并茂一点。”
“少来。”薛允洙踹了他一下。
踹人容易收脚难,权至龙紧紧攥着她的脚腕,挑了挑眉,生怕她不上钩:“继续。”
就算是傻子这种时候也会知道危险。
薛允洙抽了几下没抽回来,从善如流改口:“我不,我听大成说你来之前在写歌,你继续啊,快点工作,工作的男人最帅。”
“你啊你。”他拿薛允洙完全没办法。
正式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一天,就这么很卷地坐在一起工作。
权至龙写歌,薛允洙在他身边看。
没多久,权至龙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这样其实两个人都不舒服,但是亲密。
薛允洙还好,调整下姿势,抱着权至龙的胳膊,静静依偎在他身边,陪他走过暗无天日的努力。
就算她不说,权至龙今晚也会回去自发加班,把今晚因为爱情动荡的心情完全记录下来,写成歌曲。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权至龙写得专注,薛允洙也看得认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擡头,玄关处,薛允载推门进来,一脸疲惫。他把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拖着脚步走向客厅,看到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时,脚步顿了顿。
“哥,你回来了。”薛允洙擡眼,依然挨着权至龙。
薛允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妹妹搂着权至龙胳膊的手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摔进对面的单人沙发,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xue。
“很累吗?”薛允洙轻声问。
“嗯,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抢救了好几位病人,你哥伟大吧。”薛允载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给你的英雄哥哥倒杯水。”
薛允洙起身去厨房,权至龙起身想跟上,却被薛允载叫住:“你坐着。”
权至龙的动作僵住,重新坐回沙发上。薛允载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对我妹妹好点。”
薛允载说得很平静,却不容置疑,“如果让我知道你让她伤心,你知道后果。”
权至龙认真点头:“当然。”
“我知道你会。”薛允载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你纵容她这么多年,怎么会不好好珍惜。”
这时薛允洙端着果汁回来,不是水,是她鲜榨的橙汁。她递给哥哥一杯,另一杯自然地放到权至龙面前。
薛允载喝了一口,看向权至龙:“看来是托了你的福,我才能喝到我妹妹亲手榨的果汁。”
薛允洙正在去厨房给自己拿的路上:“果汁都堵不住你的嘴。”
权至龙却笑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真的很甜。
薛允载几口喝完果汁,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去睡了,至龙,你回家,我送你。”
薛允洙:“我送呗。”
“你送还能回来?”薛允载伸了个懒腰:“懒得和你们玩你送我、我送你的无聊游戏。就几步路的距离,至龙,回你家,我看着你走。”
薛允洙:“哥。”
“这时候喊谁都不管用。”薛允载擡下巴示意权至龙走人。
权至龙:“明天见。”
“好吧。”
一下子给门口的薛允载刺激到,他妹妹什么时候这么乖过?分分钟隔开这对新鲜出炉的小情侣。
“走了走了,再腻歪你俩一个埋南极,一个放首尔。”
权至龙依依不舍地出门,薛允载冲他招招手,关门的一瞬间,多瞥了眼窗外的树影,那里好像有反光?
三人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上,一个狗仔正静静地按着快门。从权至龙拉着薛允洙离开酒吧,到两人回到家里,全都被记录在相机里。
狗仔快速翻看着刚拍到的照片,脑子里已经拟好了耸动的标题——权志龙夜会薛允洙,举止亲密疑似恋爱。
一个是新晋流量,一个当红小花,狗仔仿佛看到了奖金在向自己招手。
让人意外的是,主编一开始听说是权志龙的恋爱瓜,还喜笑颜开,但看照片时,他脸色越阴沉,到最后甚至能掐出水来。
直至看见一张和薛允洙极其相似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主编啪的一声把照片摔在桌子上。
“你跟踪一晚上就拍到这个?”主编翻看着照片,一脸失望,“权志龙和薛允洙谈恋爱?你不如告诉我太阳从西边出来,这俩回的是他们家,看见这个男的了吗?”
主编的手狠狠指向镜头里薛允载的脸:“这是薛允洙的哥,亲哥。谁家谈恋爱会带自己亲哥来谈?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实在不行转行吧,去写什么女扮男装谈恋爱的电视剧。”
“可是他们真的很亲密。”狗仔弱弱地指着其中一张。
主编凑近看了看,嗤笑道:“他俩是青梅竹马,你懂青梅竹马的意思吗?在你之前早就有人蹲过他俩,得出的结论是这俩根本不可能谈恋爱。”
“那这些照片?”
“发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他俩恋爱。”主编摇摇头,“还不如编个权志龙和薛允洙吵架友谊破裂的新闻抹黑他俩,至少还能引起讨论。”
隔天,一则新闻悄无声息地登上娱乐版块角落。
【昔日好友分道扬镳?权志龙与薛允洙友谊疑似触礁,红气养人还是名利噬心?】
文章写得绘声绘色,描述了两人因一方事业起飞而产生微妙隔阂,近日更是在私人聚会中爆发争执,权志龙愤而离场,多年友谊就此破裂云云。言语间满是圈内人士的唏嘘感慨。
这文章本应掀不起水花,但他俩正当红,吸引来大量的毒唯互撕,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最先看到的是忙内。他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结,想起昨晚聚会时至龙哥确实拉着允洙努娜提前离开,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难道是真的?忙内:“完了完了,今天又要触霉头,一言不合就加练。”
崔胜贤想帮忙劝劝,又不知道怎么劝:“算了,我们就当不知道,之前啥样就啥样,顶多今天好好练,不要出问题。”
一时间,小范围内竟弥漫起一丝微妙的、带着同情和谨慎的氛围。
东咏裴:“不至于吧。”
忙内:“hiong,你胡说什么呢?这明明很至于,要命啊,那位哥,完全是练习疯子来着,怎么能说让人把膝盖跳碎的话。”
东咏裴:“这次真没事……”
昨晚至龙还让他把玫瑰带回去,说要珍藏。
“别安慰我们了,接受惨淡的命运吧。”
在这种高压下,今天的练习室气氛相当古怪。
直到权至龙走进练习室,大家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偷偷拿余光瞥。
岂料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更上扬几分,哼着不成调却轻快无比的小曲,对着镜子练习时,偶尔一个转身,眼神会不自觉地飘向虚空某处,然后莫名其妙笑起来。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至龙哥大概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