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老婆,还装不熟吗? > 第50章有人兜底
  第50章有人兜底
  “你还没想好你要做什么吗?”
  还是杨贤硕的办公室,今天的阳光比之前好很多,薛允洙坐在里面,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我不太理解你现在的消极应对,据我所知,你刚签来yg的时候,也并不确定自己未来一定要当演员。你学了10年的芭蕾,音色又很好,rap也说得不错,应该试试更多类型的路。”
  窗外的树叶又一片接一片地枯黄,落在地上,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冬。
  薛允洙看着飘落的树叶想,也许,她终于有一个假期可以好好地欣赏雪景。
  首尔是温带季风气候,每当炎热的副热带高压逼仄而来时,雨水也爱倾盆落下。可到了冬天,身为半岛,它会受到海洋的影响,每一年的雪夜都像鹅毛纷飞。
  她已经有很多个日夜没有好好地看过一次雪。
  甚至,薛允洙看着窗外的枯树,她想到了雪花落在上面,还有暖黄色夜灯的冬夜氛围感。
  雪会再一次给予树木生命。
  那她呢?什么时候能遇到很喜欢的事情,给自己的人生赋予存在的价值。
  yg练习生很多,但像薛允洙一样油盐不进的……目前只有这一个。
  夸她不起作用,她不会骄傲,更不会升起要做得更好的念头。骂她更不起作用,所有她不想听到的话都会像风一样从她耳畔吹走。
  是一个完全让人没办法的孩子,但yg偏偏欣赏这样的,不加雕琢,具有反叛精神的明星。
  “现在停下对你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你的戏路太窄,一直定在恐怖惊悚电影上,又是童星。现在停下来,你作为爱豆出道,以后也能接电影接剧,那时候你的风格和戏路可以更广一些……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薛允洙:“有。”
  “复述一遍,我刚刚说了什么。”
  薛允洙从善如流:“听了,但没听进耳朵里。”
  杨贤硕:“……回去好好训练,别再消极怠工,整天往至龙的工作室跑。你在他那闲逛,不影响他写歌,但影响你训练。”
  “社长,这种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权至龙也不是我的假想敌。”
  她一开始来yg的原因很简单,实在没闲事做了,加上他俩又会互换身体。
  可随着长大,见过的鬼比见过的人还多,好像再没有像青春期一样,遇见无所适从的事情。
  “我可以去做幕后,导演或者灯光师。正好啊,我可以像奉俊昊导演,读完本科之后再去读韩国电影学院,没差。”
  杨贤硕:“你做幕后,你疯了。”
  ……聊了半天,只等来一个“你疯了”结论的薛允洙慢吞吞走出来,又关上社长办公室的门。
  第一次非常认真地打量yg这栋楼,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允洙。”
  不喊他,他仅凭脚步声都能听出来,这是权至龙。
  薛允洙双手插进上衣口袋,转过身看他:“不用担心,虽然我惹了社长生气,但他没惹我生气。”
  她因为电影剪短的头发已经变长,黑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在她背后,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又落下。她还留着薄薄的齐刘海,整张脸一眼看过去,只有她的大眼睛。
  像玩偶一样精致漂亮。
  现在这个玩偶说话了,且一开口就是关心他的话:“我又不傻,我不可能在现在和社长开火。”
  “回去聊。”权至龙一路跑过来,气都没喘匀,拉着薛允洙的手就往他工作室走。
  当年的一句玩笑话,说他有了工作室,一定会让薛允洙来,现在变成现实。
  薛允洙的确是他工作室的常客,甚至连他办公桌上的几枝狐尾百合,都是她今早出门带过来的。
  一进来,权至龙关上门,把薛允洙困在他和门中间,开门见山:“你想去别的公司吗?”
  从薛允洙演员出道开始,就有无数经纪公司想挖她,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和yg解约,加入培养演员的经纪公司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可他不想讲理性与明智,他想讲爱,想讲轰轰烈烈的爱情。
  允洙实在是个三分钟注意力,容易被新鲜事物吸引目光的熊孩子。
  明明有天赋,却总爱哭诉自己没有天赋,甚至在她身边待久了,权至龙都觉得,没有天赋只是薛允洙不想太累的借口,从而哭一哭,好让自己选择一条更加舒服的路。
  等这条路走腻了,打通关了,她又会找其他理由,去选择一条新鲜好奇的路。
  她做事也相当极端,有兴趣的时候能一直卷,没有兴趣的时候躺得比谁都要平。
  让他又爱又恨。
  这个世界怎么会诞生像薛允洙这样奇妙的人呢?
  又偏偏这么奇妙的人说喜欢他。
  薛允洙迟疑了一下下:“没有……”
  刚才有这个打算,但看他这样,算了,还是说没有吧。
  不然又要哄。
  这和她想象的爱情不太一样,为什么她像一个绝望的直男,每一天不是在哄对象,就是在哄对象的路上。
  “你的眼神很心虚。”
  “哪有?”薛允洙微微提高音量,在权至龙的桎梏中抽出自己的手,顺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没有啊,不心虚。”
  权至龙:“你不心虚,你看自己。”
  “因为我太漂亮,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自己这张漂亮的脸,我就觉得人生还不错,不行啊?”薛允洙顺手把手机塞进权至龙口袋里。
  “我不想你去其他公司,我们俩在一个公司,你有工作,我有工作的时候都忙得看不见对方的人影,更别提分开后。”
  这样很不好,可他就是不想和薛允洙分开,都说了她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到时候被他来不及参与的精彩世界吸引走怎么办?
  薛允洙:“……”
  “是你让我说的,是你让我有想法就要通通告诉你。这是你给我的权利,既然给我了,就连你也没有资格把它收回。”
  薛允洙:“我也没想收回,就是……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人很偏激啊,你有没有想过像我这种好奇心突然来,好奇心又突然走的类型。如果听了你的话,未来稍微有点不顺,我就会怪你。”
  她真的太擅长做这种事,可能还会像小时候一样闹什么绝交。
  权至龙:“我知道有风险,你大可以推给我。你哭着打我也好,流着泪难受也行,就是不能把我丢在没有你的街。我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需要你。”
  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增长的只有年纪,本质上还是那个小孩,但社会对他的要求突然就从不懂事的孩子变成需要独当一面的成年人。
  成年人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成年人必须要怎么样……
  20岁之前不曾学过的,20岁之后便要一夜通通掌握。
  权至龙很想停下来,问一问,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但他不能停下来,他所处的行业,还有他身为队长的责任,无法让他停下来。
  各种条条框框,似乎连幸运之神都不再眷顾他,对他横眉冷对。
  他不能没有薛允洙,他非常需要她。
  需要她……薛允洙空落落的心有了实感。
  像她这样过分独立的人,“我需要你,我没了你就不能活”,是比爱情还要重的感情。
  “需要我吧,到死为止都一直需要我。”薛允洙细白的手从他腰间慢慢滑过,搂住他的腰。
  大概是恐怖电影演久的原因,她这样露着小半边瓷白的鼻尖,还有像绸缎一样漆黑的头发,总有种鬼一样纠葛的氛围感。
  看,这就是他能从薛允洙这里得到的奖励,她总会奖赏各种各样的他。
  诚实的、撒谎的、任性的、偏执的……以及最为重要的,爱她的。
  不走就好。
  如果让杨贤硕知道,自己苦口婆心劝了半天,不如权至龙一句“我需要你”的含金量,他大概会气死。
  “idol的世界也很好玩,比起演员总是收获打折的喜怒哀乐,身为idol,总是可以直面这些情绪。甚至……你不是很好奇剧组的打光,你完完全全可以在拍mv的时候,完全控场,想怎样打光就怎样来,好玩吧?世界会是你的游乐场。”
  薛允洙:“听起来不错,我感兴趣了。”
  顺利得不可思议,网传薛允洙会离开yg,甚至连她要签哪个公司都像模像样地编出来。
  其他人都好奇,又不敢问。
  直到看见权至龙心情不错走进练习室,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推出一个东咏裴。
  “至龙啊,今天天气不错。”
  “还行,没我心情好。”唯一的遗憾是心情好了,写不出来歌,还被薛允洙从工作室赶出来排舞。
  不能一直这样啊,稍稍玩物丧志一下就行了,不能过分耽溺。权至龙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笑脸,清了清嗓子,又拍了拍脸。想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这样才能镇得住他们。
  1,2,3……大概坚持三秒,破功。
  权至龙嘴角勾起,压不住的开心。
  东咏裴:“允洙的事,咋样了?”
  “她为我留下来。”
  权至龙说完,得意地等他吹捧他和允洙的爱情。
  谁料等来东咏裴一句:“你是不是疯了?你赶紧祈祷她未来的路会走得很顺,不然早晚有她怨恨你的地方。”
  面对东咏裴,权至龙很平静,还能有理有据地反驳他:“你不想吗?面对人生抉择的时候,难道不想有一个人可以抛下一切现实因素。只是因为你,所以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东咏裴缄默,大家都渴望这种感情,但也都会因为理性的束缚而畏首畏尾。
  想要又不敢,于是假装骗自己,不是不敢要,而是不能要。
  “我早就想好了,我会努力,我会连同允洙那份一起努力。不管她要不要,我都会给她准备优渥的生活,让她没有办法说出后悔的话。或者就算她后悔也好,我可以在她的世界里留下足够深的痕迹,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彻底离开我。”
  东咏裴:“你有病。”
  “你就羡慕我们吧。”权至龙不管,谁今天也别想来破坏他的好心情。
  有的朋友,有的有的。
  薛允洙开始对出道感兴趣。
  她真的是一个受环境影响很大的人,待在学芭蕾的环境里,她想当首席。拍电影的时候,她要当女主。
  现在来了这个环境,出道竞争点亮她骨子里的攻击性和斗志。
  这个道,她出定了。
  也间接开阔权至龙的视野,让他被迫体验到一次,明明在一家公司,却死活都见不到面的失落感。
  天晓得他每一次去练习室,薛允洙不是在练舞就是在练歌。
  还不爱找他玩,rap上的问题问彩麟,vocal上有困惑喜欢和bom聊,再和敏智斗斗舞,还和被他劝社长招进来的dara关系突飞猛进。
  她明明不接电影,却比之前忙。
  关键是忙还能和别人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像只漂亮的花蝴蝶,在草丛中飞来飞去,就是不往他的身边飞。
  家也不回了,一问就是要住宿舍。
  他在旁边眼睛都快眨抽筋,她还捧着他的脸关切问:“眼睛不舒服吗?”
  他何止眼睛不舒服,他心更不舒服。
  憋了几天火的权至龙放弃休息时间,在完成音乐银行录制后跑回公司堵人。
  薛允洙还在练习室,和其他人聊天。
  似乎是聊到恋爱的话题,听见薛允洙的声音,权至龙停下敲门的动作,鬼使神差站在门外听。
  练习室很空很大,聚着一小堆人又四散坐着。
  薛允洙背靠镜子,敏智坐在她旁边,靠着她,看她拆开棒棒糖的包装。
  “最近有练习生给我告白。”
  薛允洙把糖塞嘴里,捂住敏智的耳朵。
  敏智当然不依,摇头晃脑。
  “这个你不能听。”
  “听听看也没有关系。”
  “那你喜欢他吗?”
  “不确定,但是有人关注我的感觉很好,背我的爱好,了解我喜欢什么……我、我有点心动。”
  薛允洙一口咬碎棒棒糖:“出道后会有很多粉丝喜欢你,了解你的一切。如果只是因为这种程度的关系就晕头转向,你会很衰。”
  其它女孩面面相觑。
  “允洙有喜欢的人吗?”
  薛允洙完全铁壁女,听说有人追她,在她身边打转,约她出去玩,她问对方是不是没事干?
  给那男孩整的没办法,索性在她生日当天买了蛋糕告白。
  薛允洙:“不喜欢。”
  男孩问她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薛允洙直接说:“不喜欢蛋糕,也不喜欢你。”
  事后一本正经解释,她这是为他好,没有出众的脸蛋和实力,一门心思想用异性证明自己的魅力,洗洗睡吧。
  她人美心善,日行一善,给这个男孩讲讲世界运行法则,并不是都围着他转,不客气。
  自那以后,薛允洙一战成名,再没有人敢喜欢她。
  一来她身边经常有竹马权至龙在,有他围着,其他人再怎么当空舞彩练,也会被薛允洙解读为——这人想和我当朋友。
  狠狠心戳破他喜欢她吧,会丢脸哦。
  薛允洙:“喜欢的人,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就是好奇,感觉你不像会谈恋爱的样子,或者……总得有一个理想型。”
  “有。”
  “谁啊谁啊谁啊?”女孩子们激动起来,双眼放光看着薛允洙。
  门外的权至龙也捏了一把汗。
  “我喜欢那种,有才华。不管我做什么都会包容我,为人放纵不羁,不被规则束缚。让人感觉拿捏不住,但又能被拿捏住,这个度要把握得非常好。要时时刻刻让我感觉到有新意,每一天都不无聊,但又不能不着四六像个混蛋,为人还是得善良正直些,能给我安全感,偶尔让我觉得束缚,但又会马上松开,给我自由。”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还猜会不会是权至龙,等到她念完,大家已经不这么想了。
  “我怎么感觉你喜欢人格分裂,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吗?”
  敏智眼睛转了转,贴在薛允洙耳边说:“至龙哥plus版。”
  薛允洙拍了下她:“别胡说。”
  明明就是权至龙。
  “这太抽象,你真的会喜欢人类吗?我很好奇,这世界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算了算了,别为难她,你和允洙聊舞蹈聊音乐聊rap,她还能跟你说上几句,你跟她聊爱情,这不是对牛弹琴。”
  薛允洙一口咬碎嘴里的糖,锋利的甜在她舌尖化开:“你们也太小看我。”
  “这不是小看,这是事实。”
  “我觉得允洙会注孤生。”
  “我也这么觉得,完全想象不出来她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她更适合冷脸对别人说,呀,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是要扔掉的垃圾,离我远点,走开。”
  说这话时,她还刻意模仿薛允洙不笑的样子,像冰山一样拒人千里之外。
  年纪最小的敏智看不下去:“欧尼们实在太不应该,允洙欧尼才不是这样。”
  “呀,忙内还教训起欧尼们,给我上,挠她痒痒肉。”
  “也不要放过允洙啊。”
  “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没仇没怨的给自己找点乐子。这俩平时仗着舞蹈好碾压我们的苦痛赶紧发泄出来。”
  看形势不对,薛允洙赶紧推敏智起来:“敏智,拜里拜里,赶紧起来,快走快走。”
  敏智还往薛允洙的背后躲,这么多姐姐都很好,但只有薛允洙明明出身韩国,却一点儿都不在意辈分。
  yg层级分明,于是年龄还小的她们也跟着学,看见前辈必须停下来喊前辈,对待比自己年长的哥哥姐姐也要有礼貌,不然就是没教养,还会被骂。
  所有人里,只有薛允洙是个例外,她完全不在意。不在意自己是欧尼,也不在意自己是前辈。
  就这么给徘徊在努力痛苦中的练习生们,撑起一小片无云的天空。
  练习室里闹作一团时,门被推开了。
  权至龙站在门口,光影将他身影拉得修长。他换了私服,黑色卫衣领口松松垮垮,头发似乎刚被风吹乱。逆着光,目光有些不善。
  原本围着薛允洙嬉闹的女孩们像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慌忙松开彼此,迅速站起身,朝着门口方向整齐地鞠躬问候:“前辈好!”
  气氛瞬间从轻松的玩闹切换成规矩的恭敬。只有薛允洙还坐在地上,擡眼看他的时候,睫毛在顶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慢吞吞起身:“前辈好。”
  权至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瞬间规规矩矩站好的女孩们,最后精准地落在薛允洙身上,本来想严肃点,可看见她的一瞬间,声音不觉软下来:“行了,和我走。”
  说完,他转身便朝走廊走去,似乎笃定她会跟上。
  “我去去就回来。”薛允洙跟在他身后。
  一开始两个人中间还有段距离,但权至龙越走越慢,直到他俩的肩错落在一起。
  薛允洙:“往前走。”
  “我们俩走在一起才正常,他们都习惯了。”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练习室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他侧脸上投下一点幽光。
  “理想型。”他开门见山,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带着一点回响,比在室内更低沉,“说得还挺具体。”
  “你还搞偷听。”多大点事儿啊,想听她可以一直给他说,用不着偷听。
  说话间,荔枝糖的甜香在两人中间徘徊。
  “全部。”权至龙向前挪了一步,缩短了那点安全距离。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外套口袋边缘,仿佛在确认那里是否还藏着糖,然后收回手,目光却锁着她,“每一个词都听了。”
  楼道的窗户半开着,夜风渗进来,有些凉。薛允洙不自觉地缩了下肩膀,耳尖在昏暗光线下泛出的红却更明显,不知是刚才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猜猜。”他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去,又像是本能地贴近私语的距离,“是电影角色,最近在看什么我不知道的新电影?”
  一开始,权至龙还以为允洙在讲自己,但越听越不对,像他又不像他。
  薛允洙依旧偏着头看消防栓,没接话,只有呼吸在安静的楼道里微微可闻。
  “那就是音乐人?”权至龙又靠近了一点点,现在她能清晰看到他卫衣帽子下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和他眼中那种认真到近乎固执的探究,“那种华丽又危险的类型?”
  “都不是。”薛允洙终于转回头,目光与他相接,楼道顶灯的光在她瞳孔里映出小小的光点,“你自己猜。”
  权至龙没再犹豫,直接伸手,掌心轻轻贴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松松的禁锢姿态。他的影子笼罩下来,带着外面带回的寒意和他本身的热度。
  “我猜不到。”他低声说,气息几乎拂过她的额头,“你说得太好,好得不真实。放纵不羁又能被拿捏……哪有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她微微抿紧的唇上,又擡起来,“看来——”
  薛允洙感觉背后冰冷的墙壁和面前他带来的压迫感形成了奇异的对比,耳根的热度不断攀升。
  “看来什么?”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要稳,只是略微有点紧。好奇怪,都在一起了,还时常有这种暗恋快被戳破的刺激感。
  “看来你只喜欢一半的我。”他最终说,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笃定,那只撑在墙上的手也放了下来,转而轻轻拽了拽她外套的拉链头,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在做最后确认。
  楼道尽头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随后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这片空间重新归于他们两人的寂静。
  薛允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点不确定的紧张,忽然觉得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松了。
  她擡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力道很轻。
  “那你慢慢猜另外部分是谁。”她说,嘴角终于弯起那个熟悉的、有点狡黠又有点温柔的弧度,“猜一百次,总有一次会中,我要去练舞喽,某人说的,出道很好玩,我也想玩玩看。”
  权至龙抓住她戳过来的手指,握了一下,很快松开。那点冰凉柔软的触感却留在了掌心。
  无奈又气,还能怎么办?这是他喜欢的人,宠着呗。
  “晚上给你带夜宵。”他退开半步,让出了空间,声音恢复平常的慵懒,仿佛刚才步步紧逼的不是他,“别对自己太狠,稍微狠一点就行了。”
  “知道。”薛允洙拉开门之前,停顿了一秒,楼道的光勾勒出她纤细的侧影,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拉开门,一明一暗,归于无声,只剩下某人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