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老婆,还装不熟吗? > 第52章出道准备中
  第52章出道准备中
  练习室的人一天天变少。
  薛允洙还记得刚进yg时,那间最大的练习室里挤满了人。镜子前站成三排还嫌拥挤,空调永远打不冷,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汗水和廉价止汗剂的味道。
  那时候谁的水瓶拿错了都能引发一场小型争吵,因为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东西看得像命一样重要——在这个地方,任何微小的占有物都是安全感的来源。
  第一个离开的女孩叫慧琳,月末考核后,她在走廊里抱着自己的储物箱哭了整整二十分钟。
  几个平时要好的练习生围着她,也跟着哭。薛允洙从旁边经过,听见她们说:
  “以后常联系。”
  “一定要成功啊!”
  “我会为你加油的。”
  后来那些话都成了空响,慧琳的kakaotalk头像在三个月后就不再更新,有人说她回了釜山老家,有人说她去小公司重新开始,也有人说她彻底放弃。
  第二个,第三个……离开的人越来越多。
  哭的时间越来越短。从二十分钟到十分钟,到五分钟,到最后只是红着眼睛点点头,抱着箱子快步离开,像逃离犯罪现场。
  再后来,连红眼睛都没有了——悄无声息地不见,连郑重的离别都没有。
  薛允洙开始习惯早上走进练习室时,发现某个熟悉的面孔永远消失。有时候是昨天还在跟她借发圈的女孩,有时候是上周考核时站她旁边的少女。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就像潮水退去时带走的沙砾,无声无息。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一次在便利店。
  凌晨两点,她刚结束加练,想买瓶水。推门进去时,看见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熟悉的面孔——半年前离开的练习生,叫艺瑟。
  两人对视的瞬间,艺瑟明显僵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扫码。
  薛允洙拿了水,走到收银台前。
  “一千五百韩元。”艺瑟的声音很轻,没有擡头。
  薛允洙递钱,接过零钱和饮料。转身要走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恭喜啊,允洙。”
  她回头,艺瑟还是低着头整理收银机。
  “……谢谢。”薛允洙说。
  “不客气。”艺瑟擡起头,笑了笑,那笑容很疲惫,但很真诚,“要加油啊。替我们……站在舞台上。”
  薛允洙点点头,推门离开。深夜的街道很安静,她握着那瓶冰水,突然觉得手心很凉。
  她离开的时候也和周围的朋友说不会放弃联系,但到了现在……薛允洙擡头看着天,首尔总是路灯很亮,星星很暗。
  她不喜欢这种浪费誓言的感觉,她总是任性地想,为什么不能做到待人如初呢?
  她会对权至龙这样。
  高压下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
  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练习室,声乐、舞蹈、体能、礼仪、外语。
  课程排得像军事训练,中午扒拉两口饭,下午继续。晚上十点,其他人陆续离开,薛允洙留下来加练。
  凌晨一点,她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走出yg大楼。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种时候,她不会直接回宿舍。
  她会绕到后门,刷卡上楼,走到那间熟悉的门前。权至龙的工作室。
  敲门,等三秒。门从里面打开,权至龙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看到她时总会笑。
  “来了?”他侧身让她进去。
  “嗯。”薛允洙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工作室里永远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味道,还有权至龙身上淡淡的香水后调。杂乱,但有种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那个专属于她的角落。权至龙走过来,在她脚边坐下,开始按摩她的小腿。手法不算专业,但足够缓解肌肉的酸痛。
  “今天练了什么?”他问,手指按过她紧绷的跟腱。
  “新编舞。”薛允洙闭上眼睛,“八个八拍,全是碎步和转身。转得我想吐。”
  “转吐了?”
  “差点。”她顿了顿,“在洗手间干呕了五分钟,回来继续。”
  权至龙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没必要这么拼。”
  “有必要。”薛允洙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射灯,“dara欧尼今天脚踝肿了还坚持跳,bom欧尼嗓子哑了还在练高音。彩麟的rap词改了七版,敏智做梦都在背动线。所有人都拼,我不能不拼。”
  “但你是薛允洙。”
  “所以更要拼。”她侧过身,看着权至龙的侧脸,“我不想丢脸。”
  权至龙没说话,只是继续按摩。他的手指温热,力道适中,薛允洙舒服得几乎要睡着。这种时刻,她允许自己暂时放下所有戒备。
  “你的新电影今天上映。”权至龙突然说。
  薛允洙:“……哦。”
  “想去看吗?首映场,现在去还来得及。”
  “不去。”她重新闭上眼睛,“我反反复复演了几十遍,都快演吐了,里面的剧情我都能背下来……评价怎么样?”
  权至龙笑了:“还是在意嘛。”
  “只是问问。”她嘴硬。
  “评价很好。”权至龙说,手指按过她小腿肚最酸胀的位置,“我看了几篇影评,都说这是你的转型之作,演技比之前成熟太多。连那个以毒舌出名的影评人金成勋都写了篇长文夸你,说他‘在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表演灵魂’。”
  薛允洙得意地擡下巴:“应该的。”
  “要看看吗?我存了链接。”
  “……不要。”
  但她知道权至龙在偷偷观察她的反应。几秒后,她妥协了:“……手机给我。”
  权至龙笑着把手机递过去。薛允洙坐起来,点开他保存的页面,快速浏览着。
  「薛允洙在《蔷花,红莲》中的表现,让人几乎忘记她并不是科班出身。那张曾经在模特照里微笑的脸,在银幕上呈现出一种破碎的美感。她的眼泪不是流出来的,是渗出来的——从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从灵魂的每一条裂缝。
  最令人惊讶的是她的控制力,很多童星大多还在靠本能演戏,薛允洙却展现出了老演员才有的收放自如。该爆发时毫不犹豫,该克制时绝不过火……」
  薛允洙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把手机还给权至龙,重新躺回沙发里。
  “怎么样?”权至龙问。
  “写得太夸张。”她说,有点脸红,“适度地夸一夸就好了。”
  “我觉得写得很好。”权至龙收起手机,“他说得对,你的表演确实有灵魂。不是技巧,是灵魂。”
  薛允洙用胳膊挡住眼睛,工作室昏暗的光线透过衣袖的布料,在她眼前投下橘红色的光斑。
  她想起拍那场深秋的夏戏,导演喊卡的时候,她的牙齿都在打颤,助理冲过来用毯子裹住她,她还在问:“导演,刚才那个回头的角度对吗?要不要再来一条?”
  她确实有灵魂——一个燃烧着的、不顾一切的、愿意为角色付出所有的灵魂。
  讨厌无聊,所以对能占据她精力,让她不无聊的东西抱有别样的热情。
  权至龙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很爱你。”
  这吻很轻,但薛允洙感觉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开了。她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声说:“我睡了。半小时后叫我。”
  权至龙无奈:“你还没说爱不爱我。”
  “我爱你,现在让我睡觉,我会更爱你。”
  权至龙起身,关了主灯,只留她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像一个小小的保护罩,把她圈在里面。
  薛允洙闭上眼睛,听着权至龙回到工作台前,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那声音很规律,像某种白噪音,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半梦半醒间,她想起练习室里那些空出来的位置,想起便利店艺瑟疲惫的笑容,想起金成勋影评里的那些话,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键盘声停了,权至龙走过来,蹲在沙发边,轻声说:“允洙,半小时到了。”
  薛允洙睁开眼。睡眠很浅,但足够了。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权至龙递给她一杯温水:“回宿舍?”
  “嗯,不用送,你继续忙,我现在这么拼,见不得别人休息。”她接过水杯,小口喝完,“明天见。”
  “明天见。”不想让她更累还用这种别扭的借口,权至龙笑笑送她到门口,“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去青龙电影节。”
  “知道了。”
  薛允洙推门离开。走廊里很安静,电梯下行时,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有些乱,眼睛下有淡淡的疲惫,但眼神清醒。
  回到宿舍时,其他人都睡了。她轻手轻脚洗漱,爬上床。黑暗中,她听见敏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隔壁床彩麟翻身时床垫的轻微响动。
  这些声音让她感到安心,如果能一起出道就好了。
  第二天,青龙电影节。
  媒体跃跃欲试,把镜头对准薛允洙,准备记录这位年龄最小的最佳女主角提名者。
  可她爆冷门,铩羽而归。
  首尔下了入冬第一场雪,薛允洙坐在回程车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礼服裙摆。经纪人还在说着“提名已经是肯定”、“未来还长”之类的废话,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只是觉得荒谬。
  荒谬到自己反复推敲的每个眼神、每个呼吸,在某个评审眼里可能只是她还年轻,得给别人面子。
  荒谬到花了三个月研究角色心理,最后努力到啥也不是。荒谬到她甚至无法理解评价标准——到底差在哪里?为什么?
  权至龙找到她时,她正在yg大楼里,打开走廊尽头的窗户,看着飘落的雪花,手边还点着一支烟。
  “什么时候学会的?”他走过去,把伞撑到她头顶。
  薛允洙回头看见是他,声音平静:“没学会,觉得这个氛围很适合来根烟,点着呼应气氛。”
  她手里的烟已经燃了大半,还没弹烟灰,她确实不会。
  “谁给你的?”权至龙从她手里夺走,按在雪上,刺啦一声,白雪淹没橘红。
  “从你桌上拿的,我现在像不像悲情女主角?”
  权至龙:“你要甩了我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给薛允洙逗笑了:“胡说什么?”
  “先和我回去,外面冷。”
  薛允洙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慢吞吞跟着他走。
  回到工作室,薛允洙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他的电脑。
  “你要做什么?”权至龙问。
  “看。”她说,声音很轻,“我要看清楚。”
  她开始播放《蔷花,红莲》,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她眼睛一眨不眨。
  人格分裂那段,她反复比对。
  “这里。”她说,“眼泪掉下来的时机,我练了十七遍。导演说这个镜头可以载入教科书。”
  然后她打开获奖电影,那位六十二岁的国宝级演员的表演,沉稳,厚重,每一道皱纹里都是故事。
  薛允洙看着,眉头渐渐皱起,她没看出不同,还是,她看不出不同?
  权至龙担忧地看着她,上次她出现这种状态,还是芭蕾比赛失利,结果她不要芭蕾了。
  第一遍看完,薛允洙说:“再放一遍我的。”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凌晨四点,她已经看了五遍自己的电影,三遍获奖电影。工作室里只有屏幕的光和空调的低鸣。她蜷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睛干涩发红,但眼神越来越冷。
  “看出来了吗?”权至龙轻声问。
  “没有,我不觉得我自己不行,我认为我的表演配得上这奖。”薛允洙笑了,笑声短促,“真没劲,没意思,无聊,我不喜欢,我不伺候了。”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西西弗斯神话》。
  “推石头上山,”她念着被权至龙划线的那段,“滚下来,再推。‘应当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你信吗?”
  权至龙看着她。
  “我不信。”薛允洙把书摔在地上,“我不推了,谁给我规定我必须推石头,我偏要去拿石头砸人,我不要了。”
  她的声音在工作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愤懑。
  权至龙走过去,握住她的肩膀:“那就别玩了。”
  薛允洙擡头看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在重组:“嗯?”
  “我说,那就别玩了。”权至龙重复,“既然这个游戏规则让你觉得没意思,那就换个游戏。换个规则清楚的,输赢分明的,你能掌控的。”
  “比如?”
  “比如舞台。”权至龙看着她,“唱歌跳舞,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观众会尖叫,销量会说话,数据不会骗人。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你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薛允洙:“你是舞台梦男吧,一天到晚都在给我安利,这个舞台到底有多好,让你这么魂牵梦萦。我总是怪它,怪它折磨你,让你消瘦怀疑自己,我到现在都没办法原谅它对你的折磨。”
  “我明明是薛允洙梦男。”权至龙揽住她:“试试看吧,很有意思,不会让你失望。”
  “好。”薛允洙闭上眼,枕在权至龙肩上,“好。”
  从那天起,薛允洙成了yg练习生里的一个传说。
  她每天第一个到练习室,最后一个离开。声乐老师教呼吸,她会问“这样唱现场会不会更稳”。
  舞蹈老师编完舞,她直接走到镜子前,把每个动作拆解成0.5秒的单位,计算最佳力度和角度。
  她把演戏时琢磨角色的那股疯劲,全用在了舞台细节上。
  一个转身时下巴擡起的弧度,一个定点时眼神停留的秒数,一个微笑时嘴角肌肉的调动——她像在做科学实验,精确控制每个变量。
  月末考核,评委们面面相觑。
  “yunsu,你跳得很好。”一个评委犹豫着说,“但会不会……太精准了?少了点‘人味儿’?”
  薛允洙站在台上,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前。她微微喘气,但眼神清明:“我以为需要的是‘观赏性’。”
  评委噎住。
  另一个老师打圆场:“她的意思是,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不要太紧绷。”
  “好的。”薛允洙点头,但谁都知道她不会改。
  如此鲜明的特色,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也会很讨厌,自带争议性,红是她的命。
  “明明是演员,拿过百想和青龙的双料最佳新人,还提名过青龙最佳女主,怎么不好好拍电影,跑来跟我们抢出道位?”
  “不知道,可能演戏混不下去了吧。”
  “我不允许你们污蔑我女神,反正你们怎么可能理解神的概念。”
  “就是啊,薛允洙全肯定,她想做什么肯定有她的道理,你们就这样酸吧。”
  这些话偶尔会飘进薛允洙耳朵里,但她从不回应。她像一座移动的冰山,在练习室、食堂、宿舍之间划出固定轨迹,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
  直到那天下午。
  一个被淘汰的练习生堵住了她的路,马上就要出道,这时候淘汰无疑很难过。那是个短头发的女孩,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薛允洙。”女孩的声音有些抖,“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薛允洙停下脚步,看了眼手表——离下一个练习还有十分钟:“说。”
  “你为什么要来抢我们的名额?”女孩的眼泪又涌出来,“你已经有过机会了,演过电影,拿过提名,为什么还要来偶像这条路上挤?你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你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薛允洙看着眼前的女孩,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她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你说话啊!”女孩在她身后喊,“你不敢回答吗?因为你心虚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当偶像,你只是没地方去了才来抢我们的——”
  薛允洙停下,转身。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你说完了吗?”她问,“说完我要去练习了。”
  女孩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薛允洙说,“从你质问我的这1秒开始,你就比我弱,我不想安慰你,我也不想试图说服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女孩站在原地,突然蹲下去,抱住膝盖哭出声来。
  “这件事情我不会往外传,除了你和我之外,没人会知道。”
  说完,薛允洙走远。
  “你够狠的。”当晚,权至龙在工作室说。
  薛允洙正在拉伸,闻言擡头:“狠什么?”
  “那个练习生,听说哭了一下午。”权至龙递给她一瓶水,“你就不能安慰两句?”
  “比起安慰,她这时候更想要别人看不见她的窘迫,小小的yg还真是没有秘密。”薛允洙拧开瓶盖,“还是说我其实也不容易?说我也放弃了很多?别搞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谁能说服谁,我也不会揭开自己的伤疤去安慰别人。换条赛道就好了,多大点事。”
  权至龙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变什么?”
  “从小就这样。”权至龙在她身边坐下,“记得吗?小学那次舞蹈比赛,有个女孩跳错了动作,下台后哭着说地板太滑。你说‘不是地板的问题,是你基本功不够’,把她气得哭更凶。”
  薛允洙想了想:“有这回事吗?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权至龙摇头,允洙的脑回路大概没有人情味这一说。
  薛允洙继续拉伸,没接话。
  “我很担心你。这样会很累。”权至龙轻声说,“一直这么紧绷着,总有一天会断的。”
  “换方向呗。”薛允洙说,“我这人运气很奇怪,一开始总是很好,比所有人都好。然后迎来一个断崖式下跌,什么鬼,我自己都觉得无语。”
  权至龙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其实更想劝她坚持,但坚持会更好玩吗?他不确定。
  2ne1的阵容最终确定:dara、bom、彩麟、敏智,还有薛允洙。
  第一次团队会议,杨贤硕坐在长桌尽头,像审视商品一样审视她们五个。
  “允洙。”他点名,“马上要出道,稍微收敛下本性,不要影响其他姐姐妹妹。”
  薛允洙擡眼:“有关系吗?”
  “有关系。”杨贤硕手指敲着桌面,“团队需要凝聚力,需要给外界展现我们yg的风貌。”
  当然最重要的是,杨贤硕很担心薛允洙带出五个薛允洙,不服管教,说了不听,我行我素。
  这也是没让她当队长的原因,本来她年龄在中间,正正好管住大的,控制小的。
  但按她的性格,大概会带出一个专和公司作对的团。
  果不其然,他的建议一般,但她不听。
  薛允洙:“舞台表现不会受影响。”
  “最好不会。”杨贤硕转向其他人,“dara,你是最大的,多照顾妹妹们。bom,你的唱功是团队基础。彩麟、敏智,多学多看。还有,允洙——”
  起承转薛允洙,她综合实力最优秀,问题也最大。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你的舞台表现力我很满意。但记住,这是团队,是yg。”
  “明白。”薛允洙说。
  第一次练习出道舞,问题比想象中多。
  dara的力度不够,bom的舞蹈节奏感稍弱,彩麟的rap气场太强但抓不住镜头,敏智经验不足容易紧张。
  而薛允洙,用舞蹈老师的话说,“跳得太完美了,反而显得其他人不协调”。
  休息时,五个人散在练习室各处。
  “允洙欧尼。”敏智小声问,“那个动作,你能不能教我一下?我总是紧张做不好。”
  薛允洙走到她身边,把动作拆解成三个步骤:“没有紧张做不好这一说,是你不熟悉动作。这里,腰发力,不是腿。这里,头转动的角度要精确到三十度。这里,落地时要轻,但要有重量感。”
  敏智试了几次,还是不对。
  薛允洙握住她的腰:“感受我的发力点。一,二,三——转。”
  这次对了。
  “谢谢欧尼。”敏智眼睛亮起来。
  “多练。”薛允洙松开手,“练到肌肉记住为止。”
  bom走过来:“允洙,高音部分,你觉不觉得我和dara的和声有点打架?”
  薛允洙想了想:“不会,你俩音色不一样,我听着效果很好。如果一直担心这事的话,你俩现场打一架可破。”
  “……我不想试。”
  彩麟的问题则是表情管理,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那句最凶狠的rap词,试图放松眉头,却总在爆发时下意识拧紧。
  薛允洙看了片刻,走过去,用两根手指轻轻抵住她的眉弓。
  “唱。”她道。
  彩麟开口,眉头一用力就碰到允洙的手指,形成一种物理阻隔。几次之后,彩麟终于找到了用眼神和声压代替眉心紧绷的感觉。
  薛允洙松开手:“记住这个肌肉的放松感。凶狠是往里收的,不是往外挤的。”
  “有用,好多了,爱你允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