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酒欲 > 晨光吻过协议书
  晨光吻过协议书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星星点点洒在眼睑上,晃得人眼皮发沉。我翻了个身,想往更软和的地方蹭蹭,腰腹间那点酸胀却骤然翻涌上来,带着昨夜未散尽的倦意,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嘶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刚想往旁边挪开半分,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熟悉的雪松冷香裹着淡淡的柑橘沐浴露清香,漫过鼻尖,瞬间熨帖了四肢百骸的酸软。魏砚寒的手臂还圈着我的腰,掌心贴着我后腰的皮肤,带着点药膏的清凉,细细密密地渗进肌理,缓解着那股钝痛。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暖的猫,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听见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痒得我忍不住往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擦过他凸起的喉结,惹得他又是一声闷笑。
  “醒了?”他低头,唇瓣擦过我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尾音微微上翘,勾得人心尖发痒。
  我哼唧了一声,没睁眼,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熨帖的黑衬衫上画着圈。昨天晚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雾屿酒吧后厨的暧昧灯火,他握着我手腕时微凉的指尖,还有浴室里氤氲的热气,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脊背滑落,他低头替我擦着发丝上的水,嗓音低沉又温柔,那句“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觉得好”,像一颗糖,在心里慢慢化开,甜得人发软。
  连带着腰上的疼,都轻了几分。
  “几点了?”我闷声问,鼻尖蹭着他的锁骨,闻到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应该是他早就醒了,在旁边处理过工作。
  “八点。”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微凉,带着点咖啡的清苦气,“还能再睡会儿,我让酒店送早餐上来。”
  “不睡了。”我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刚一动,腰上就传来一阵细密的钝痛,疼得我龇牙咧嘴,胳膊一软,又跌回了床上,后脑勺磕在柔软的枕头上,闷得我眼冒金星。
  魏砚寒赶紧伸手扶我,骨节分明的手指托着我的后颈,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和心疼:“还疼?”
  我撇撇嘴,擡起眼瞪他,眼角那颗小痣跟着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风流调调:“能不疼吗?还不是你弄的。”
  那晚他疯起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半分平时高冷理智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偏执的疯子,把人折腾得够呛。
  他低笑一声,没反驳,只是伸手揉了揉我后腰的位置,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指腹带着药膏的清凉,慢慢打圈,力道刚好熨帖到最酸胀的地方。“今天跟周总洽谈,你要是不想去,就在酒店待着。”他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点询问的意味,语气里的迁就,几乎要溢出来。
  我心里一动,说实话,我对那些商业洽谈半点兴趣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昨天夜市里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甜而不腻,糯叽叽的,还有街角小摊上那些流光溢彩的琉璃手串,晃得人移不开眼。
  可一想到能跟着魏砚寒出去,能看着他穿着黑衬衫配西装裤,一本正经谈生意的样子——那是我以前在雾屿酒吧里,从未见过的模样。
  那时候他还是个调酒师,穿着简单的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指尖撚着调酒勺,在摇杯里轻轻晃动,眼神冷淡,对谁都疏离得很。我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连名字都不肯多说的调酒师,竟然是魏氏集团的掌权人,是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魏砚寒。
  那时候我用尽了风流手段,撩了他整整三个月,他都不为所动,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他,怕是早就把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只是在看我演戏。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痒痒的,忍不住点头:“去,怎么不去。”
  魏砚寒挑眉看我,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像是看穿了我这点小心思:“不怕又碰见周总?”
  昨天在夜市,周总撞见我们俩牵着手逛小摊,那暧昧的眼神,现在想起来还让人脸热。
  我脸一热,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指尖碰到他紧实的腰腹肌肉,触感好得让我指尖微微发烫。“要你管。”
  他没躲,只是闷哼一声,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唇瓣温热,带着咖啡的清苦和他独有的雪松味。“乖,起来洗漱,早餐快到了。”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扶着墙挪到浴室,脚刚落地,腿就软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点青黑,锁骨上还留着淡淡的红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领口,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我对着镜子啧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那些红痕,指尖碰到的时候,还能想起昨晚魏砚寒的指尖划过这里时的温度,带着点灼热的烫,一路烧到心底。
  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才总算压下了心底那点躁动。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在靠窗的圆桌上了。温热的牛奶,烤得金黄的面包,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是我喜欢的那家老字号,皮薄馅大,咬一口就会爆汁的那种。
  都是魏砚寒特意让人准备的。
  我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烫得我嘶嘶吸气,却还是满足得眯起了眼睛。
  魏砚寒坐在我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只价值不菲的手表,明明是简单的穿着,却硬是穿出了矜贵疏离的气场。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拿起一个小笼包,递到他嘴边:“看什么看,吃饭。”
  他咬着小笼包,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指尖传过来,烫得我赶紧缩回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吃完早餐,魏砚寒去衣帽间换衣服,我跟过去,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动作利落,脱下身上的黑衬衫睡袍——其实就是他平时穿的衬衫,宽大得很,穿在身上,倒比那些特意准备的睡袍更合适。
  他脱下睡袍的瞬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腰腹间的肌肉紧实有力,没有一丝赘肉,皮肤是冷白色的,却因为昨夜的情事,带着点淡淡的绯色。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看得我心里一跳,赶紧别过脸,耳根烧得发烫。
  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声音低沉:“看傻了?”
  我梗着脖子瞪他,眼角的痣微微跳动,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谁看你了,自恋。”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系着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领带,动作优雅利落。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长而密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认真穿西装的魏砚寒,跟平时那个会抱着我撒娇、会低笑着欺负我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个时候的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魏总,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商界精英,身上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又偏偏对我,有着无限的纵容和温柔。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魏砚寒,很有魅力。
  等他换好衣服,西装革履,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我也回房间换了一身。挑了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绣着精致的暗纹,配了条黑色的休闲裤,裤脚微微收紧,露出脚踝,踩着一双白色的板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的碎发用发胶固定住,露出饱满的额头,眼角的痣愈发显眼,带着点天生的风流韵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算不像昨天那样邋遢了。
  魏砚寒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走过来,伸手替我理了理衬衫的领口,指尖微凉,轻轻拂过我的锁骨,惹得我一阵战栗。“很好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我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带着点金圈少爷的骄傲:“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低笑一声,伸手牵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十指紧扣。“走吧。”
  他牵着我的手走出房间,掌心的温度,烫得我心里发软。
  楼下的司机已经候在外面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低调又奢华。坐进车里,魏砚寒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文件,眉头微微皱着,一脸严肃的样子。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墨水味,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让人安心。
  我侧着头看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他的侧脸在窗外掠过的街景里,忽明忽暗,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唇线抿得很紧,带着点疏离的冷意。
  这样的他,让我想起第一次在雾屿酒吧见到他的样子。那时候他站在吧台后,手里拿着调酒勺,眼神冷淡,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像是遗世独立的孤狼。
  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会成为我生命里的光。
  车子停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楼体是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魏砚寒收起文件,转头看我,眼底的冷意散去,换上了温柔的笑意:“待会儿别乱跑,跟在我身边。”
  我点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西装下紧实的肌肉,心里一阵安定。他的手臂很结实,隔着西装布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走进写字楼,前台的小姐看到我们,赶紧站起来问好,声音甜得发腻:“魏总好。”
  魏砚寒微微颔首,牵着我往里走,脸上没什么表情,带着惯有的高冷。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名家的画作,处处透着奢华。我跟在他身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毕竟,我平时混迹的圈子,都是金圈里那些吃喝玩乐的少爷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会议室在顶层。推开门,周总已经坐在里面了,身边还跟着几个助理,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笔记本。看到我们进来,周总赶紧站起来,脸上带着客套的笑意,快步走上前:“魏总,来了。”
  魏砚寒微微颔首,伸手揽住我的肩,把我带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动作自然又亲密,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周总,久等了。”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坐在椅子上,有点坐立不安,手指紧紧抓着魏砚寒的衣角,指尖都有点发白。周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点探究的意味,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桌上的文件。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我眼花缭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会议开始了,魏砚寒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协议书,声音清冷,条理清晰地说着合作的细节。他的目光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些枯燥的商业术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格外动听。
  我偷偷擡起头,看着他说话的样子。他微微蹙眉,眼神专注,唇瓣一张一合,偶尔擡手,指尖划过文件上的字句,动作优雅利落。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魏砚寒,真的很厉害。
  周总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几个刁钻的问题,都被魏砚寒轻松化解。他的回答滴水不漏,逻辑缜密,带着多年商海沉浮练就的沉稳和老练。会议室里的气氛很严肃,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魏砚寒清冷的声音。
  我听着听着,就有点犯困,昨晚没睡好的倦意涌上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倒在桌上。
  魏砚寒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困意,伸手在我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我浑身一颤,瞬间清醒过来,擡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委屈。
  他低笑一声,眼底带着点宠溺的笑意,伸手把我的椅子往他身边拉了拉,让我靠得他更近一些。他身上的雪松味,像是有安神的作用,我靠在他身边,闻着他的味道,心里的困意渐渐消散。
  他的手,悄悄伸到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掌心温热,十指紧扣。
  我心里一阵发烫,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文件,侧脸的线条格外好看,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周总签完字,把协议书递给魏砚寒,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意,主动伸出手:“魏总年轻有为,这次合作,我很期待。”
  魏砚寒接过协议书,指尖划过签名的位置,微微颔首,伸手和他握了握:“周总客气了。”
  周总目光又落在我身上,笑着道:“魏总真是好福气,身边有这么个贴心人。昨天在夜市看到你们,就觉得你们感情很好。”
  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我脸一热,赶紧低下头,耳根烧得发烫,连脖子都红了。魏砚寒伸手揽住我的肩,眼底带着点笑意,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骄傲:“周总过奖了。”
  周总哈哈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又寒暄了几句,才带着助理离开。
  走出写字楼,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会议室里的沉闷。我靠在魏砚寒怀里,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终于结束了,累死我了。”
  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穿过我的发丝,动作温柔。“就知道你坐不住。”
  我撇撇嘴,瞪了他一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还不是你非要带我来。”
  “是你自己要来的。”他低头,唇瓣擦过我的鼻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想吃什么?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疲惫,眼底闪着光,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点讨好:“我想吃昨天的桂花糕!还有那个琉璃手串,我看中了一个蓝色的,特别好看!”
  他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牵着我的手往停车场走:“好,带你去买。”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牵着魏砚寒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的掌心温热,十指紧扣,怎么也分不开。
  街边的小贩吆喝着,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我心里忽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原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是坐着听两个小时的商业洽谈,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原来,不管是闹别扭的时刻,还是甜蜜的时刻,只要有他在身边,就够了。
  我擡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眼神温柔地看着我,眼底盛着我独有的身影。
  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西装上,感受着他的温度。
  魏砚寒低头看我,眼底带着点笑意,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怎么了?”
  我摇摇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眼角的痣跟着微微跳动,带着点风流的韵味,却又格外认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把我搂进怀里,力道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子里。唇瓣落在我的额头上,带着温热的温度,像是晨光,轻轻吻过那份签了名的协议书,也吻过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傻瓜。”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浓浓的爱意,“有你,才好。”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我们紧紧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