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休息一番后,苍行野脑袋不痛了,但心里隐约的焦躁仍存。
  天一亮,苍行野便带着众人继续前进。
  果然如采药人所说,最后一段路很难行走。
  好在也有惊无险地到达目的地。
  天目雪草长在寒冷之地,却呈现着异常鲜嫩的绿色,十分显眼。因为长在靠近悬崖的边缘缝隙里头,采摘花了不少的时间。待天目雪草装满药篮子,苍行野从昨夜开始一直焦躁的心获得安抚,变得宁静许多。
  天目雪草已经摘到手,回程加快。行至半山腰,走在前头的柳四忽然停住脚步,“噫,那是什么?”
  半人高的杂草丛里似乎躺着一个人,穿着的衣服是青绿色的,十分眼熟。
  柳四:“公子,我过去看看。”
  苍行野点头,众人停下脚步。
  柳四谨慎地走过去,越近越觉得躺着的人身形熟悉,看到正脸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了,“阿临!”
  柳四话音刚落,苍行野眼神一变,几大步走过去,发现真如柳四所言躺在杂草丛里的是阿临。
  阿临的衣服破了,身上似乎也满是被划破的伤痕。
  柳四提着心蹲下身探向阿临的鼻息,有气流。
  “还活着!”
  阿临感觉自己在黑暗中坠落了很久,直到已经浑身疼痛才停止坠落,他赶紧呼喊云渺却没有得到回音,前面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
  阿临慌张地向前跑,终于看见了一丝光亮,“公子!”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人,是苍行野!
  苍行野语气急切:“云渺呢?发生了什么?”
  阿临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很难说出话来,他挣扎着用尽剩下的力气,“……王爷,公子,救他——”
  话没有说完,阿临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苍行野的血液像被冰冻般瞬间凝固,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涌上来,寒意蔓延全身。
  云渺出事了!
  苍行野逼迫自己冷静,他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疼痛让他保持了一丝镇静,“柳四,信号弹。”
  现在首先要联系到砚青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她还在山里,看到信号弹就会赶过来。
  阿临伤得不轻要赶紧送回照水城让大夫医治,柳四背着阿临下了山,苍行野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在附近搜寻试图寻找云渺的踪迹。
  每拨开一片遮挡密实的草丛,苍行野庆幸没有看到里面躺着昏迷不醒的云渺的同时,又焦躁恐慌于找寻不到云渺的身影。
  砚青循着信号弹找过来时,苍行野正靠着树按着额头,他一睁开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
  砚青一惊,不顾正在渗血的腿,重重地跪在地上,她声音嘶哑:“王爷,属下没有护好王妃,请王爷治罪!”
  苍行野不开口的时间里,砚青只觉得自己被冰冷的寒意包围,伤痛的腿止不住地颤抖,她低着头想着无论王爷怎么治她的罪,她都心甘情愿,因为她没有保护好王妃。
  想到不知去向不知安危的云渺,砚青的眼眶一红。
  良久。
  “说清楚,发生了什么。”苍行野用疲惫而沙哑的声音问道。
  “是。”
  砚青将遇到帷幕人和乌淮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苍行野听。
  帷幕人将马车劫走后,砚青本是要追上去的,可乌淮里的人不放过她,誓要将她灭口。
  刘三刘四找机会脱身往马车方向追了过去,而砚青转身拦住也要追过去的乌淮里。
  她说:“属下无能,不敌乌淮里,被困在了天目雪山中。”
  一行人,只有砚青活了下来,刘三刘四也不知去向。
  砚青猜测:“我怀疑帷幕人是赤榕太子。”
  苍行野揉按额头的手一顿,他命令道:“钱二,即刻赶回照水城,将许芊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