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不是沙比。
  早就料到赵贞有阳奉阴违的可能。
  “九五二七成了,各位兄台,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不用砍头了!”
  “话说回来,能得到武贞侯的垂青,九五二七的命还真是好啊!”
  候在外面的其余良君如遭大赦。
  李公公斜眼看着这群人。
  好吗?
  不见得吧!
  九五二七的命或许还不如那些被赵贞砍了的人。
  他们最起码还能死的清白。
  陛下根本等不到赵贞怀孕。
  明日,叶安就会被按上大逆不道的罪名处死。
  赵贞也会因驭夫无方被陛下降罪削去兵权。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这便是新皇登基的第一把火!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李公公又道:“侯爷是不是不知该从何入手?没关系,咱家带了储秀宫的掌事嬷嬷来,可在一旁为侯爷答疑解惑!”
  “不用,九五二七会引导本侯!”
  房内,赵贞乱了方寸。
  杀人不眨眼的她竟一时不敢直视叶安,偷瞄一眼又紧忙收回视线,娇躯止不住颤抖。
  而叶安这边却是心一横。
  让女人主动算啥老爷们儿?
  我命由我不由天!
  当啷!
  金剑落地。
  骤然被男人压在身下,如同受惊的小猫,女人眼中尽是不安和审视。
  “记住,记住你的承诺,如果你敢负我,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本侯也定与你不死不休……啊!”
  男人过分的举动让赵贞触电般一颤。
  “你这样的极品女人,我宠你还来不及!”
  叶安坏笑中浮现出一丝温柔,“虽然你我是迫不得已,但娘子放心,今后有我!”
  被皇帝如此胁迫,身为护国公的父亲却连面都不敢露一下。
  赵贞被这声娘子打动。
  她轻咬嘴唇点了点头,凤眼迷离,“叶安,对本侯……对妾身温柔些……”
  “这次不行,外面还有听墙根的,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
  吱呀吱呀……
  床榻摇晃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夜晚。
  一个时辰过后。
  房门打开。
  只穿亵衣亵裤的叶安斜倚门框,满脸疲惫道:“侯爷睡了,李公公还需要亲自查验吗?”
  “职责所在,咱家也是没办法,请侯爷见谅!”
  李公公一招手,储秀宫掌事嬷嬷躬身近前,“手脚都给咱家轻点儿,别打扰侯爷休息!”
  “是。”
  嬷嬷福身答应,轻手轻脚走入闺房,不多时出来对李公公点了点头。
  “哈哈哈!”
  李公公露出笑脸,“九五二七,往后你可发达了,那咱家就不打扰了,走!”
  大队人马匆匆离开。
  院落恢复往日平静。
  关上房门,轻轻为女人盖好被子,搜索原主记忆中不多的信息,叶安喃喃道:“新皇登基吗?”
  毫无疑问,新皇孝帝打算用赵贞立威。
  至于为什么选上她?
  从今天赵贞的处境不难看出,这女人在朝中并无根基,动她既能宣示皇权,又不至于牵连太多。
  还是因为赵贞不结党不争权,没有把柄可抓,于是孝帝不得不在她身边安插一个把柄。
  就是自己!
  只要给自己随便按上一个罪名,作为夫妻,赵贞势必会连坐!
  必死局啊!
  不过,换个思路来想。
  孝帝之所以急于立威,想必是因为朝中权臣根本不把他这个新皇放在眼里。
  自己可以利用这点,化危机为机遇,获得孝帝信任,一边替新皇办事,一边暗中发展势力。
  但这样一来,自己就会成为门阀权贵的眼中钉肉中刺。
  因此打铁还需自身硬,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武功,有自保的能力。
  说干就干!
  叶安席地盘坐开始修炼。
  《嫁衣天经》
  天地万物,皆为嫁衣!
  可吞噬他人功力为我所用!
  前世,自己修炼此神功而死,症结就在当时自己已身负别的功法,无法与天经共存。
  可现在这副身体还是一张白纸。
  尽快恢复前世巅峰,非此神功莫属!
  旁人一两年才能打通的经脉,叶安轻车熟路一夜千里。
  待到阳光照进闺房。
  他已迈入武者门槛开始运转嫁衣天经。
  起身扎马双掌探出,对向桌案上的茶壶隔空抓握。
  半晌,茶壶终于有了动静,缓缓朝叶安的方向滑动。
  彼时。
  门外脚步声响起。
  “大小姐,宫中传信,让大小姐携新姑爷入宫觐见,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
  “我知道了,下去吧!”
  没等叶安说话,床上的赵贞冷冷开口。
  “是!”
  丫鬟脚步声远去。
  叶安扭头。
  美人初醒,斜倚纱橱。
  脸颊还挂着昨夜的疲倦,青丝如瀑洒落肩头。
  前世那些网红主播开十级美颜都不及她万分之一。
  这小玩意谁研究的?
  “你在干什么?”
  “娘子……”
  哗!
  美好的时光竟如此短暂,叶安话刚说出口,赵贞如刀般的眼神便将他插了个透心凉。
  昨晚还娇滴滴的自称妾身,转眼提裤子不认账,这女人精神分裂吧!
  叶安无奈只能改口道:“回侯爷,我在练功,等我神功大成……”
  “哼哼!”
  赵贞的冷笑再次打断叶安,“练功,就凭你?本侯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练功的?
  你有这份心就算本侯没看错人,但练武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用心服侍本侯,医好本侯的病,我自会护你周全!
  别以为得到了本侯的身子就万事大吉,本侯从不养闲人,想活命,就展露出你的价值,懂?”
  “等着吧,早晚爷们让你吓得不敢认!”叶安心中腹诽。
  “愣着干甚?还不服侍本侯更衣!”赵贞一声娇喝,拉扯的疼痛让她直吸凉气,看了一眼床单上的落红,忍不住又补了一句,“畜生!”
  虽然封侯,但奈何是女儿身,赵贞仍住在父亲赵丞的国公府。
  离开国公府,二人坐上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前进。
  “进宫之后规矩些!”车内,赵贞开口打破沉默,“在圣上面前出了岔子,就是本侯也保不了你!”
  不出岔子皇帝叫我干嘛去了?
  自知即将深陷险境,叶安却十分冷静,“侯爷,我有一事不明,陛下如此针对你,侯爷到底做了什么?”
  “哼!陛下要针对我,还需要理由吗?”其实赵贞自己也不明白,“北征三年,我只做三件事,练功,打仗,杀人,回京这一年,功不能练,无仗可打……”
  “光杀人了?侯爷还真是自律啊!”
  看着赵贞眼中那一丝愚蠢的清澈,叶安无奈道,“那至少得有个契机吧,圣上从什么时候开始针对侯爷的,这你总该知道吧!”
  赵贞思忖片刻道:“登基大典,圣上祭天之时龙袍无故起火,应该是在那之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