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鲠在喉。
好悬没被呛死!
谢璧心说,这我还说个六啊!
两句话的功夫,让这叶安又封爵又赐金牌的。
再说下去,一会儿这下贱货成太子了!
哼!
敢跟厉王殿下作对,凭赵贞可保不了你的小命!
念及此,谢璧不禁冷笑,看叶安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恭喜侯君高升,只不过,这京城的水可没有侯君想的那么太平,风浪太大,可是容易把人淹死的!”
“呵呵!”
叶安不屑冷笑,“多谢大人提醒,曾经有个卖鱼的告诉我,风浪越大鱼越贵!”
“哈哈哈,好啊!”谢璧转而大笑,“那谢某人就等着看,侯君这条鱼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就在此时。
太监一声通禀打破二人谈话。
“武贞侯到!”
哗!
几乎一瞬间。
所有人脸色突变,噤若寒蝉。
暗金蟒袍罩身,勾勒出女人完美的身段,两条结实有力的长腿迈动,兜起阵阵微风。
赵贞冷厉的目光扫过,群臣纷纷躲闪,唯恐惹上这位差点“万人斩”的女阎王。
“参见陛下,娘娘,有关北蛮的呈文臣已经写好!”
赵贞站到叶安身旁,对向孝帝弯腰行礼。
“赵侯无须多礼!”孝帝笑道。
平身,赵贞面无表情的绝美脸庞骤然对向谢璧。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是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武贞侯?
谢璧满脸堆笑,“哈哈,侯爷别来无恙啊!”
谁知,赵贞眼底骤然射出凶光,语气冰冷似刀,“本侯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谢大人,你为国谏言本侯佩服你的忠肝义胆,但你说话的方式,本侯不是很喜欢。”
嘶!
谢璧倒吸一口凉气。
有厉王撑腰,他还不至于惧怕赵贞。
但架不住这女阎王说杀人就杀人,还有先皇御赐金剑。
他紧忙颤声道:“侯爷,侯爷教训的是……下官,下官唐突了!”
就连其余大臣见状也都忍不住满脸震惊。
武贞侯向来眼高于顶,满朝文武都不放在眼里,一个赘婿竟然能让她如此看重,以至于大动干戈?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官府干什么?”
赵贞的声音听不到半点情感波动,却让人脊背发凉,“自平定北蛮后,本侯已经有一年没动刀了,谢大人是觉得本侯不行了吗?”
您还没动刀?
那九千多个良君是自刎吗?
别说谢璧,就连在场那些武将听到这话,都一个劲儿地打冷战。
北征三年,赵贞手下只有战死之敌,没有降军之将,所过之处,鸡蛋摇散黄,蚯蚓竖着劈!
坊间甚至传闻,赵贞替父出征,纯粹是因为她喜欢杀人!
魂都快吓丢了的谢璧紧忙又道:“侯爷息怒,侯爷息怒……”
叶安在一旁看着赵贞倾国倾城的侧脸,连连点头。
这女人有些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趁机立威,既能震慑百官不敢轻举妄动,又变相证明自己的实力没有倒退。
“侯爷消消气!”叶安此时笑道,“我也没受太大委屈,再说了,陛下要赐给我一面金牌,
在这儿说不清,咱们还可以去谢大人府上,我有金牌,谢大人不能不给咱开门,侯爷您有先帝御赐金剑,谢大人也不能不讲理,您说是吧?”
噗嗤!
饶是不苟言笑的赵贞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此甚好,那本侯就不耽误诸位大人的时间了,谢大人,来日方长!”
谢璧浑身筛糠,一屁股坐到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金牌开门,金剑杀人。
你们这一家子算把杀人这活玩明白了!
叶安这话不单是对谢璧说的,更是对满朝文武说的。
一时间。
全场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因害怕而忍不住咽口水的声音。
“好了!”
就在此时,孝帝开口看向赵贞,“赵侯,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谢爱卿的样子,他已经知错了!”
赵贞闻言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孝帝睁了睁眼。
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
女阎王竟然对他言听计从?
他忍不住挺了挺胸膛,笑道:“哈哈,都下去吧,赵侯你选了个好男人啊,马上到午时了,你和叶安留下陪朕和皇后一同用膳如何?”
赵贞和叶安对视,同时行礼,“谢陛下!”
……
养心殿。
珍馐美味摆满。
掌印太监李公公一旁伺候。
有了些许精神的皇后卫绾柔声道:“本宫只知侯爷能征善战,却没想到选男人的眼光也如此独到,侯爷得遇良人,本宫也不能失了礼数。
陛下,咱们可要备一份厚礼啊!”
“哈哈,皇后所言极是!”孝帝笑道。
“臣谢陛下,谢娘娘!”
赵贞正欲起身行礼,却被孝帝抬手打断。
“哎,赵侯不必如此拘谨,就当是家宴……”转而看向叶安,孝帝道,“侯君见多识广,今日若没有你,朕还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谢璧那老家伙呢!”
“陛下谬赞,其实……”叶安将镇圭生火的原理简单解释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
孝帝惊叹,“这是侯君从书上看来的?书名是什么?朕也想看看!”
“回陛下,此书是我在老家偶然翻阅的一本古籍,名为《费贼客史》,可惜被我不慎丢失,怕是孤本啊!”
叶安遗憾道。
“《费贼客史》?难不成是本野史?确实闻所未闻!”孝帝若有所思。
废话!
这个世界要有物理课本,那才见鬼了呢!
叶安暗自一乐。
“哎!”
话锋一转,孝帝忍不住叹了口气,“今日之事,侯君为朕分忧,朕很是开心,可国祝之位不是那么好当的,倘若侯君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怎么向赵侯交代啊!”
成了,是你新皇的功劳!
败了,是我叶安不自量力,咎由自取!
你不就是想让我自己说出来吗?
伴君如伴虎,小老虎也是虎啊!
叶安心知肚明,笑道:“陛下放心,此事皆因我一人而起,成了,是陛下福泽护佑,若失败,那是我叶安能力不足,怪不得别人!”
“哈哈哈哈!”孝帝开怀大笑道,“侯君如此心胸,朕没看错人,那就祝侯君旗开得胜!”
“不过……”
别急啊!
爷们儿还没要东西呢!
心里面想着,叶安语气突变正色道,
“陛下可曾想过,龙袍起火,朝中无人敢担重任,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