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的三师兄
珠玉看着她警惕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放心吃吧,这可是好东西。”珠玉说着又剥了一颗荔枝放进自己嘴里,继续说道,“就算你可以不吃,但还是要喝水的,总有要进口的东西。”
“而且要是给你下毒,我有一百种方法,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珠玉说的有道理,但是祝云眠看了一眼顾寒声,师兄不吃,她也不吃,师兄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珠玉见她真的不要,“哼”了一声,扭着腰端着吃的走了,“真是浪费了我的好东西。”
珠玉说的没错,修士辟谷,饭可以不吃,但是不能不喝水。这魔宫不知道设下了什么阵法,祝云眠的储物戒根本打不开,就连临渊剑,她也失去了联系。
被陆怀安带过来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睁开眼睛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祝云眠真有些渴了。“不知道师尊什么时候来救我们。”祝云眠趴在桌子上,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蔫了的小花。
“应该快了。”顾寒声被抓来过两次,对此也算是有些经验了,两位长老回去后肯定会告诉师尊,按照师尊的修为,应该快了。
虽然是被抓过来的,但是陆怀安只安排了魔族士兵在门口守着,并没有安排人监视他们。除了不能出去,他们俩还挺自由的。
顾寒声是个剑修,闲着也是闲着,祝云眠干脆向他请教起剑法。这次秘境她算是真正明白了修真界强者为尊,以她现在的修为,要是遇上一个妖怪,只有等死的份。重活一世,祝云眠有爱她的家人,有友善的师门,她可不想随随便便就死了,必须有能力在修仙界立足才行。
如果说祝云眠在阵法上的天赋让望月欣喜,那顾寒声在剑法上的天赋也让望月惊喜。顾寒声在剑法上的造诣高,指导起祝云眠却得心应手。
“手擡高,腰部发力,转身的时候......”比起望月仙尊高处不胜寒的教导,顾寒声的教导要具体很多,把祝云眠很多不必要的小动作都纠正了,望月仙尊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顾寒声率先察觉到他的到来,祝云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白衣仙人。
“怎么样,我把你两个徒弟照顾得不错吧。”从后面挤进来的陆怀安破坏了画面的美感,望月冷冷得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放过凌云宗的弟子再说吧。”望月仙尊说着朝祝云眠和顾寒声走过来。
修真界和魔族的关系并不好,陆怀安当年亦是凌云宗的天之骄子,结果入魔成了魔尊,但是看这情况,望月仙尊和他的关系貌似还不错。
“走吧。”望月仙尊像是来带孩子回家的家长,带着祝云眠和顾寒声离开了魔宫。从魔宫里出来,祝云眠才看清楚魔域的情况,这里的土地是黑色的,房屋是黑色的,魔族穿的衣服也是黑色的。这份黑色成了最好的画布,上面镶嵌着各色的宝石,整个魔域低调却不沉闷,就连黑色的土地上,也开满了黑色的花朵。
祝云眠看着魔域奇幻的景象,懂了那句“五彩斑斓的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三个修士大摇大摆得走在魔域的路上,魔域的魔族都装作看不见他们似得,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把他们送到魔域边界,陆怀安冲他们挥挥手,“有空再来玩啊。”
祝云眠内心:不,再也不来了。
望月仙尊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带着祝云眠和顾寒声走了。
回去的路上,望月仙尊嘴唇一直抿着,一句话也不说,心情看上去很不好。祝云眠好奇他和陆怀安的关系,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一路无言回到望月峰,双脚落地,就看到方落在等着他们,“你带云眠和寒声去找栖白,给他俩检查一下,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望月交代完,看向祝云眠,“为师要闭关一段时间,这些书你拿着看,有不懂的就问你的几位师兄,或者去找其他几位长老。”望月把一摞厚厚的功法交给祝云眠,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消失在原地。
方落对此习以为常,接下了照顾小师妹的担子,“跟我走吧。”带着两人去了苏栖白的院子,院子里,一个少年正弯腰摆弄草药。“三师弟,麻烦你帮小师妹和五师弟检查一下。”方落对着少年说道。摆弄草药的少年站直身体,转过来,面无表情得看着他们,吐出三个字,“进来吧。”
祝云眠偷偷打量着这位少年,这就是她那位一直没见过的三师兄,看起来好高冷哦。
“三师弟,小师妹和五师弟被那个魔头抓去魔宫了,麻烦你帮他俩检查一下。”这个检查苏栖白熟悉得很,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凌云宗的弟子被魔族抓走,过段时间再放回来。
苏栖白双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只眼睛。
“天眼!”祝云眠惊呼出声,这可是神话传说里二郎神的天眼啊,现在竟然让她看到真的了。
“没错,三师弟有天眼,你俩站好,让三师弟给你们检查一下。”方落指着苏栖白面前的位置让他俩站好,苏栖白用天眼洞察他们全身,过了一会说道,“没有问题。”
这个答案在他们的意料之中,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但是仍旧不能放松警惕,有一丝一毫的疏漏。
祝云眠盯着苏栖白,眼里满是好奇。好神奇啊,像x光一样,这样一照什么问题都知道了。苏栖白被祝云眠盯得浑身不自在,收了天眼,把他们赶出去,“检查完了,你们赶紧走吧。”
三人被轰出院外,方落笑着朝祝云眠说道,“小师妹别介意,三师弟有些内向,不喜欢跟别人待在一起。”听完方落的话,祝云眠感觉自己内心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原来是社恐啊,她还以为三师兄是个高冷的丹修呢。
原来是社恐啊。
来是社恐啊。
是社恐啊。
社恐啊。
恐啊。
啊。
回到自己的院子,祝云眠看到一只巨大的白色的鸟朝自己扑了过来。祝云眠下意识张开手,幸亏这段日子扎马步效果显著,不然肯定被扑得一个踉跄。
“主人主人,我好想你啊。”巨鸟蹭着祝云眠的脸庞,口中吐出人言,吓得祝云眠一个激灵。她不会在做梦吧,鸟会说话?
“主人主人。”见祝云眠不理她,巨鸟又叫了她两声,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得望着祝云眠,祝云眠看着面前的巨鸟,心底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玄鸟?”
见祝云眠认出她了,玄鸟开心得扑棱了两下翅膀,巨大的翅膀掀起的风差点把祝云眠掀倒在地,“对啊对啊,是我啊主人。”
“都长这么大了。”认出自己的灵兽,祝云眠抱着玄鸟的脖子,脸颊贴上玄鸟软乎乎的羽毛,舒服极了。祝云眠抱够了,有些好奇得问道,“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她没出去几天啊,玄鸟就从巴掌大小,长得比她都高了。
“玄鸟本身就长得很快,这是玄鸟正常的发育周期。”向禾安开口,祝云眠才注意到被玄鸟严严实实挡在后面的向禾安。
“四师兄。”祝云眠跟他打了招呼,“还要谢谢四师兄这些日子帮我照顾玄鸟。”
“不用客气,就是顺手的事,她在我那里还能跟荧夜作伴。”向禾安笑呵呵的,他脖子上的围巾突然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还有绿色的眼睛。
是荧夜,他缩小了体型,缠在向禾安的脖子上。
荧夜朝祝云眠叫了一声,尾巴甩了甩,又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尾巴里。
祝云眠想起上次看到荧夜的时候,也是很大一只,现在竟然这么小一条缠在向禾安的脖子上,祝云眠看向玄鸟,“你现在长这么大,还能变小一点吗?”长这么大,她的院子都要放不下了。
“能啊能啊。”玄鸟说着,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不一会,就变成了巴掌大小。玄鸟像以前一样蹦到祝云眠的肩膀上,轻轻蹭着祝云眠的下巴。
“你一回来她就感受到你的气息了,急冲冲过来找你。”向禾安这些日子照顾玄鸟,祝云眠走了,玄鸟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下去,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站岗,被荧夜揍了一顿之后恢复正常。
向禾安把这些事都告诉了祝云眠,玄鸟知羞,脑袋埋进自己的羽毛里不肯见人。
祝云眠没想到在玄鸟心里自己竟然这么重要,摸摸她的羽毛,安慰道,“你之前太小了,不方便带你出去。”
“不过现在可以了,小师妹以后出门可以带着她。”玄鸟幼崽长得很快,幼崽期只有一周时间,现在的战斗力,已经堪比一个筑基期初期的修士了。
“没错没错,主人下次可以带我出去了,我可以保护主人。”玄鸟蹭蹭祝云眠的手指,整只鸟又有了精神。
向禾安走了,顾寒声看着祝云眠进了院子,也打算离开,转身要走,被祝云眠叫住了,“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刚问完祝云眠就已经后悔了,刚刚在三师兄那里检查过了,要是五师兄身上的伤没好,三师兄肯定会说出来的。
听到祝云眠的关心,顾寒声的嘴角上扬一个微小的弧度,紧接着落下,“没事,已经好了。”
“那就好。”祝云眠心底的那点小尴尬瞬间消失,她站在原地,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动。
“小师妹回屋好好休息吧,明日还要去求知堂上课呢。”顾寒声的好心提醒让祝云眠想起了她还要去上课,去秘境这几天她都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完全不记得自己还要去上课。祝云眠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都带上了些生无可恋。
“呵呵。”看着她可爱的样子,顾寒声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祝云眠看着他手放在唇边,极力掩饰自己的笑容,一时间看呆了。
原来五师兄也会笑啊。
平日面无表情,看起来冷酷无情的人,突然笑起来,就是春江化冻,祝云眠看着顾寒声,许是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顾寒声收敛了神色,“抱歉,我就是觉得小师妹太可爱了。小师妹要是不想去求知堂的话,也可以请一次假。”
只要有正当理由,求知堂是可以请假的,祝云眠才刚刚从魔域回来,需要休息,这理由也算正当。
不过祝云眠没打算请假,“不用,我还是去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