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陈子净陈子净做了
陈子净做了个梦。
在梦里,他浑身发热地躺着,心跳如擂鼓,李行舟半敞着衬衫坐在他小腹上,锁骨上的红痣若隐若现。
“王子殿下,我好爱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陈子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你说什么?李行舟,你吃错药了吗?”
李行舟红润的唇勾起,声音软软的,撒娇一样对他说:“没有哦,王子殿下。吃药的人是你,我给你下了药。”
陈子净只觉得一股火从小腹烧到头顶,却还是强作正经地问:“季凌昀知道你这样吗?”
李行舟撇了撇嘴:“不要提那个渣男,我最讨厌他了。”
陈子净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升起一丝恼意:“你这个三心二意的狐貍精!”
李行舟表情一下子委屈起来,琥珀似的眼中流出一颗泪,粘在睫毛上:“我没有,我不是狐貍精,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好难过,王子殿下,抱抱我好不好?”
说罢,他俯下身,把脸埋进陈子净的脖颈,柔软的皮肤蹭了蹭陈子净的脸颊:“抱抱我,你不想要我吗?不喜欢我吗?殿下,你会对我好吧?”
陈子净全身上下涨得通红:“谁喜欢你了?!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李行舟开始呜呜呜地哭:“不要这样说我,抱抱我……”
陈子净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擡手环住趴在自己身上的人,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
而后一把将人翻到自己身下。
他掐住对方纤细的脖颈,身体又热又胀又疼,但还是咬着牙怒吼道:“你不是李行舟!你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那少年便立刻消失在眼前。
陈子净狼狈地起身,一时间心里面空落落的,但没有后悔,他知道李行舟不会对他投怀送抱,这种浅显的陷阱只能骗骗那些愚蠢的人。
可身体的燥热并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他推开门,来到一处走廊,很快意识到这是昨天慈善晚宴会场的顶楼。
在走廊的另一侧,温竹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陈子净下意识地拦住他:“你要去哪儿?”
温竹淡淡道:“休息室。”
陈子净:“不行!休息室里有人!我不允许你进去!”
温竹:“我知道有人,我进去看看他。”
陈子净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识相点现在就给我滚。”
温竹的眉头紧蹙,他擡了擡手,身旁的两个侍者立马冲上前按住陈子净。
陈子净惊怒交加,他挣扎起来,却没有挣脱,温竹当着他的面进了休息室的门。
他眼中逐渐爬上血丝,神情凶狠地骂那两名侍者:“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知不知道我是谁?!”
房间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然后转变成衣服的摩擦声,隐隐约约夹杂着李行舟发出的压抑的痛呼。
陈子净的脸变得扭曲,他疯狂地甩开二人,没冲出两步又被按住,就好像那天被李行舟掐住脖子那样无力。
他嘶吼着:“温竹!你敢动他一下试试!给我滚出来!!!”
这样的威胁显然是徒劳,他逐渐陷入绝望,头一次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废物,打过那么多架,竟然连两个侍者都制服不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见李行舟带着泣音唤他。
“救我,殿下。”
陈子净的脑子顿时炸了,他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一脚一个踹开身旁的侍者,冲进休息室。
温竹正俯身压在李行舟身上,他火冒三丈,猛地扯开温竹,将这龌龊的人痛揍一顿,扔出了房间。
陈子净气喘吁吁,锁好门,回头去查看李行舟的情况,发现他已经坐起身,正在给自己穿衣,潮红未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呼救的人不是他一样。
为什么?
他心中燃烧的那团火并没有随着温竹的消失而熄灭,身体的难受和李行舟冷淡的态度让他无比焦躁。
为什么李行舟一点感激的表现都没有?
但瞧着李行舟额头上的冷汗,他还是压下愤怒。
他不情不愿地伸手,要去抱李行舟离开。
然后他的手就被人反扣住,肩膀传来钻心的痛。
“别碰我。”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刹那间,一阵强烈的酸楚几乎将陈子净淹没,他猛地抽回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李行舟!是我救了你!你什么意思?!刚才你向我求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李行舟没回话,打开手机,把他当做空气,这是真正的李行舟了,他总是这样,暴力又冷漠。
陈子净困兽一般喘着粗气,眼睛逐渐变得猩红:“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他一巴掌打掉李行舟的手机,将人扑在床上,狠狠咬住那只纤细的脖颈。
手下的身体猝然一颤,李行舟用拳头捶打他的背,他吃痛,于是咬得更加用力,鼻尖萦绕着李行舟身上原本的香味,还有昂贵的酒香。
李行舟不再锤他,转而推他的肩膀,陈子净被推开一点,他对着面前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睛冒火的李行舟,低声重复:“都是你逼我的……”
他含住那张红肿的唇,手指陷入李行舟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印记。
舌尖被咬破了,陈子净却丝毫不在乎,他把血渡进李行舟的喉咙,心底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是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和许多大人物谈笑自若的李行舟,是一个人就能潇洒放倒一群人的李行舟,是对他从来不假辞色的李行舟,此刻只能在他身下无助地挣扎着,做一些没有意义的反抗。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终于放弃殴打抠挖陈子净的后背,剩余的力气只够他攥紧身侧的床单。
陈子净餍足地擡起头,难得温柔地摸了摸对方的脸。
李行舟原本琥珀似的眸子变得灰蒙蒙的,沾着血的嘴唇一张一合,嗓音沙哑。
陈子净没听清,他冒着被咬掉耳朵的风险,将耳朵凑过去:“再说一遍好吗?”
李行舟并未做出什么报复。
他只是说:“我不可能向你呼救,我几次遭遇生命危险,都是你害的。”
陈子净原本滚烫的胸腔,霎时间变得冰凉。
他猛地睁开眼,头顶是他卧室的灯,身体还是燥热的,心口却冷得厉害。
原来如此,原来李行舟昨天那个反应,并不是害怕,而是厌恶,厌恶来自曾经伤害过他的陈子净的触碰。
陈子净擡起手,盯着自己的掌心,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李行舟皮肤的触感,结果居然是假的。
真可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