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过茶,给完敬茶礼后。
  韩母等人又拉着沈清澜说了会儿话,给他讲了不少家里人的相处之道,又让沈清澜把补身子的甲鱼汤喝完,才放小两口走人。
  回到房间后。
  沈清澜再次羞愤地把韩璋推开,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
  “都怪你,都怪你……是谁说咱们声音小点儿,别人就听不见的?昨晚爹娘是没听见咱们屋里的动静,可巧东巧西他们来来回回烧水折腾,不就是掩耳盗铃嘛!”
  “这下好了……呜呜……我真是没脸见人了……我就不该信你的邪。”
  小哥儿不知道什么是社死,但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捂着脸雷声大雨点小的假嚎哭,好让韩璋知道他有多委屈,还不快点来哄他。
  韩璋确实没理,他能怎么办?
  自然只能老老实实认错,抱着人来来回回亲了好半晌,才把羞窘委屈的小夫郎给安慰好点儿。
  待人不假哭了。
  韩璋便拿出一个木匣递过去哄着:“夫郎,你莫要生为夫的气了好不好?这是为夫的私房,现在都给你管着。”
  “当真?那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可不是我向你要的,来日你可不许抱怨我管束你,说我是悍夫郎……”
  夫君主动上交私房钱,沈清澜当然是不客气地立马收下!
  娘亲说了,男人有钱就变坏,他可得好生盯着点儿夫君的私库才行。
  美滋滋打开木匣清点数目,然后沈清澜就被惊到了:“夫君,你竟然有足足600多两的私房钱?”
  这些银子在他那里确实不算什么,但放在韩璋身上就有些可观了。
  他夫君不是很穷吗?咋能偷偷摸摸存这么多。
  韩璋给他解释:“你忘记我会莳花了?想培植出先前我送去你家的那些极品花卉,需要耗费精力不少,且还要看运气,但次品些的花草就简单多了。”
  “自从学会莳花之后,我日常就培植了不少花草送到花铺去卖,不拘几十文,还是几两几十两,总之银钱慢慢就积累了下来。”
  “还有《双魂记》后面也陆续有些分账,之前你帮我卖的那株‘千手观音’兰花更是得了一千多两银子……”
  “这些银钱除去我购置书本笔墨,帮扶族里,还有操办咱们亲事的花费……最后便剩下了这些数。”
  要不怎么说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呢?
  当你拥有的技能多了,见识眼界宽了,那么你能获取资源的渠道自然也就多了。
  因此对于韩璋来说,他现在想要赚钱,想要做出政绩升官,其实需要考虑的根本不是能不能成功,而是他的想法和拿出来的东西,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也不能怪很多穿越者到了古代,身上总有一股优越感。
  因为穿越者真的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知道太多了!
  只是这些内情沈清澜并不知道,所以他只觉得韩璋真是太厉害了。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夫君。夫君,你真是太太太……太厉害了!”
  沈清澜扑到韩璋身上,对着他脸重重亲了好几下表扬。
  韩璋对夫郎的亲近非常受用,继续道:“夫郎,我知道这些银钱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但夫夫之间贵在坦诚和相互扶持。”
  “虽然如今我能出的力不多,可为夫觉得,我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把养家的担子都压在你身上,那般着实非君子所为,为夫甚是有愧。”
  “所以我想着,这些银钱待回门后,其中100两便在书院附近租院子住,另外100两作为日常家用……最后剩下的400两,便开一间花铺和茶楼。”
  夫君有上进心,能为他们小家的未来着想,沈清澜自然是开心支持。
  他连忙点头鼓励:“夫君擅长莳花,京城的达官贵族不少,隔三差五办宴会,我们开个花铺确实很有赚头!”
  “只是这茶楼……京中茶楼太多了,若无特色盈利恐怕不会理想。”
  越是普遍的生意,就越是难做,因为市场利润都被前辈们瓜分完了。
  韩璋点头:“我明白夫郎的顾虑。所以,我们家要开的茶楼,除了别人都有的听曲、评弹、杂耍戏,寻常文人墨客的消遣外……特色就放在说书内容和茶点上。”
  “茶点就用我之前做的那些奶油蛋糕、千层蛋糕、肉松面包、雪媚娘……”
  “至于话本内容……我还有不少新颖的话本子想法,比如:《霸道夫君爱上我》《我和绝嗣王爷108宝》《邪魅首辅为我掐腰红眼》《我,龙傲天,一剑破苍穹》《从退婚开始科举升官》……”
  “这些想法我自己写不完,咱们就聘请那些擅长写话本的书生来丰富成篇。如此,夫郎觉得咱们这个茶楼,可行否?”
  韩璋把他想法简略说了一遍。
  听得沈清澜眼睛瞪大,激动得脸都红了:
  “妙哉妙哉!夫君,你真是写话本的天才。以我十八年看话本子的经验,你这些故事光听名字,就已经让人欲罢不能了!”
  什么霸道夫君爱上我,什么掐腰红眼……真是想想就让人激动得很。
  “夫君,你说你这脑袋瓜到底怎么长的?怎么就有这么多奇思妙想呀,不似其他书生满脑子除了千金小姐和穷书生,还是千金小姐和穷书生!”
  沈清澜看向韩璋的目光,真的是太崇拜了。
  他韩兄怎么就这么厉害啊?
  韩璋也被夫郎崇拜的小眼神给吹捧得五迷三道,忍不住挺直背脊,意气风发地中二显摆道: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脚踏阴阳定乾坤,文坛今来我独尊……夫郎,你要知道人与人之间,本就是不同的。你夫君我生来便是仙胎鬼才也。”
  一副他牛逼大发了的模样。
  让沈清澜没忍住捧腹仰头大笑:“哈哈哈,夫君,我竟现在才知道,你竟比我还自恋得紧。”
  “我本就如此有才,夫郎瞧着,日后为夫定给你挣个锦绣前程回来。”
  韩璋抱着捧腹大笑的夫郎亲了亲承诺。
  沈清澜也伸手搂住他脖子,眉眼弯弯点头:“夫君,我相信你。”
  无论别人怎么看,夫君在他心中,就是人中龙凤。
  他相信他的夫君,总有一天会登高龙飞。
  ……
  韩家上下都捧着沈清澜这个金娃娃,韩母和韩奶奶为了儿子、孙子的前程,对他关心都来不及,自然也不会像别家的婆婆那般给儿媳立规矩。
  韩璋现在与他更是热恋期,对自己夫郎是怎么宠都觉得不够的时候。
  所以成亲后的日子,沈清澜过得着实乐不思蜀,白天被韩家人捧得开心,晚上被韩璋伺候得舒坦,整个人简直不要太容光焕发。
  待到三朝回门日这天。
  沈夫人看到自己明显春风得意的儿子,真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最后只欣慰叹笑道。
  “你在韩家都吃什么了?怎得短短三日,便胖了一圈?”
  其实胖倒没有胖,只不过因为心情好,所以红光满面瞧着人便饱满。
  沈清澜闻言又有些羞窘,赶忙摸摸自己的腰,心理作用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胖了,不由甜蜜又苦恼抱怨:
  “娘,我真的胖一圈了吗?诶,都怪夫君!”
  “我就说不能吃了睡,睡了吃吧,可夫君就是不听我的,我们成亲后就没出过屋,这能不长肉吗?我新做的衣裳该怎么办呀?”
  什么,成亲后就没出过屋?
  沈夫人听得老脸一红:……我儿,你还真是不拿娘当外人啊。
  然后反应过来。
  沈夫人就是生气担忧了:“成亲后竟然就没出过屋?澜哥儿,出门前母亲与你说的话,你怎得又忘了?怎能任由韩小子胡闹?”
  “韩小子也是,瞧着君子端方,怎得如此生猛?还一点都不晓得疼惜夫郎?光顾着自己开心,都不考虑你的身子……”
  说着,就招呼身边嬷嬷吩咐:“张嬷嬷,快去找个医女来,替澜哥儿瞧瞧那处。”
  这,这要怎么瞧?
  已经开荤秒懂的沈清澜涨红脸:“不用娘!我好得很,不用看医女。”
  说罢,还赶忙站起来蹦跳了几下证明自己:“娘你看,我能跑能跳,不信再给你甩个鞭子都行!”
  因为那事儿看医女也太难为情了。
  瞧他蹦蹦跳跳没有半点勉强,好像确实健康得很。
  不过沈夫人还是担心:“那让大夫把个脉。”
  儿子傻得很,不让大夫瞧过她不放心。
  沈清澜没办法,只能红着脸让母亲找来大夫把脉,得到大夫一句“公子身子康健如牛犊”,沈夫人这才罢休。
  然后继续旁敲侧击了解儿子在夫家的情况。
  毕竟澜哥儿年轻,有些时候被欺负了都反应不过来,还得是她这个老姜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