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还是赶紧把大哥和四弟埋了吧,让他们入土为安。”季星湄扶起坐在季星洵旁的赵氏。
赵氏眼神怨毒,“商氏那个贱人就是故意的,受伤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就我的洵儿死了。”
一天之内死了两个儿子,赵氏的精神接近崩溃边缘。
“若不是那个贱人做小鸡炖蘑菇来馋耀儿,瀚儿就不会进深山里抓野鸡,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都怪她。”
赵氏的恨意都溢出眼眶。
“可是她有季星临和万勉护着,我们怎么给大哥和四弟报仇。”季星湄无奈。
赵氏泛着红血丝的眼球死死瞪着商非晚,面目狰狞,恍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爬起来走到王顺身边。
“我知道你是四皇子派来的,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王顺惊诧,“你怎么知道。”
“你就说你想不想除掉季星临吧。”
王顺做梦都想,这一路上处处针对商非晚,不就是想把季星临熬死吗。
“你有什么办法?”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给我行个方便就行。”
……
另一边。
吃饱喝足厚,众人看着还剩下的狼肉,眼里全是心疼。
“能不能把它带走啊。”
“天气太热,吃不完的会坏掉,带了也是浪费。”
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但就是舍不得。
“要是能保存就好了。”众人感叹。
“可以保存,用烟熏法。”商非晚道。
众人看向她。
商非晚折了一根枝条,在泥地面画上一个图案。
“用竹子搭成这样的架子,把肉挂在这里用烟熏就行。”
季星临带着几个男子去砍竹子。
正忙到半,突然一个人走过来,“季公子,那边林子里面有人找你。”
他指了指右边林子的方向。
“谁?”季星临狐疑地盯着他。
那人没说,“你去了就知道。”
季星临蹙眉,放下手里的木头往右边林子走去。
一直走到野茉莉花丛前,只见一个身姿窈窕的少女转头看他。
“星临哥哥……”
赵姗姗媚眼如丝,少女含春。
季星临脸色沉得吓人,转身离去。
赵姗姗急了,“等一下,季星临你要是敢走,我就说你轻薄我,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跟众人解释。”
季星临脚步一顿,转过身,讥诮地看着她。
“你凭什么觉得旁人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就因为女子吗?”
赵姗姗双手叉腰,有恃无恐。
季星临如墨的眸子更加冷沉,拔出腰间雕刻好的木剑,对准她。
“你说若是我在这里杀了你,谁会知道?换句话说,就算有人知道,谁又能奈我何?”
赵姗姗红润的脸色逐渐变白,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不会的,你是大靖的战神,明事理,你不会伤及无辜。”
季星临嗤笑。
赵姗姗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
“星临哥哥你知道吗,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商非晚那种自私自利的女人不值得你用心,我才是最爱你的。”
她深情款款望着他,伸手上去就要握住季星临的手。
季星临像是见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几步。
“滚开。不是,你谁呀?上来就是对我说这些恶心的话。”
赵姗姗恍如遭到晴天霹雳一般。
“你不认识我,我是大房的表小姐,你的表妹啊,我在季安侯府都住两年了。”
“没印象。”季星临摇头。
“不可能。”赵姗姗不相信,跑上来想抓季星临的衣袖。
季星临眼神狠戾,手中的木剑直直朝前刺去,刮过赵姗姗脖子,渗出一道血痕。
“啊!”赵姗姗尖叫一声,眼里全是惊恐。
季星临眼神带着嗜血的杀意。
“再敢动手动脚污蔑我清白,我要了你的命。”
他转身离去。
赵姗姗捂着脸,眼泪簌簌落下。
“季星临怎么可以那样对我,他那么爱你,怎么可以。”
她哭着跑回去了。
赵氏见到她回来,眼神比淬毒毒蛇还可怕。
“你去哪里了?”
赵姗姗眼神忽闪,“这里待着着太闷了,我出去随便走走。”
“吃里扒外的东西。”赵氏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赵姗姗本来就气,挨了一巴掌怒气更盛。
“你凭什么说我吃里扒外?我在季安侯府呆了这么久,你有为我打算过吗?”
“你若是早就替我选好如意郎君,我会跟着你们一起流放吗?”
“既然你们都不把我放在心上,我凭什么不能去选自己的姻缘?”
赵姗姗把这段日子里憋着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你还敢顶嘴。”赵氏扬手要再扇她一巴掌。
赵姗姗伸手一把拦下,用力一推。
赵氏一个没站稳摔到地上。
“老太婆,你两个儿子都死了,还得罪了商非晚,还是先想想自己以后怎么办吧,还敢打我。”
她冷哼一声。
赵氏捂着胸口不断喘气。
“娘,您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季星湄上前扶起她。
赵氏扑到她怀里,涕泪横流,“湄儿,娘只剩你一个孩子了。”
她抱着季星湄哭了好半天。
“你放心,娘不会让你一直在这里受苦的,娘一定会救你出去。”
季星湄心里是不相信自己娘亲说的话,但面上她还是点头。
另一边。
商非晚见到季星临回来,嘴角讥诮。
“季公子幽会佳人回来了。”
季星临身子抖了一下,抬眸看她。
商非晚眼神冷漠,似笑非笑。
在侯府的时候原主就看出赵姗姗喜欢季星临了,她不相信季星临一点看不出来。
“我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是她想要纠缠我,不过我很快就推开了。”季星临解释。
商非晚转身离开。
季星临追上去,心里满是后悔。
赵姗姗这个搅屎棍,他就不应该只是警告她,应该直接杀了她才对。
商非晚继续教学。
众人都很感激。
“商娘子,你人真好,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从前她们都说你心思重,抢了嫡姐的未婚夫,我们都以为你很恶毒,是我们误会你了……”
几人跟商非晚道歉。
商非晚这才恍惚想起原主的身份,尚书府庶小姐,一直被嫡母和嫡姐压着。
她一心想嫁给太子,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翻盘,不再被嫡姐欺负。
“其实她商清雪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还在京城的时候就经常看到她跟四皇子两个人密会,那个时候,你还没嫁给季公子。”
“啊,那个时候她跟季公子还是未婚夫妻,那她不是给季公子戴绿帽子……”
几人像是打开话匣子,叽里呱啦个不停。
商非晚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众人都在边聊八卦边熏狼肉,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离开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