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城此刻大门紧闭,众人进不去。
商非晚侧头看向季星临。
季星临秒懂,“我们先上去,其他人在外面等。”
他揽过商非晚的腰,足尖点地,踏着城墙往上飞檐走壁。
城内墙下。
百姓围作一团,高喊着,
“放我们出去,我们又没有染上疫病,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众人蜂拥而至。
城主张开双臂,拦在他们前面,
“大家先听我说,染上疫病的人都被送到西郊,你们只要不往西郊走就会没事。等朝廷派太医过来,大家就安然无恙了……”
城主大声喊,一直在安抚。
但百姓的暴动却一点都没减少。
“我们不信,徐城离朝廷有千里,要是等到跟朝廷汇报,选太医过来,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一个月我们早就死了。”
“我们不在这里等死,我们凭什么要在这里等死。”
百姓的恐惧越来越深,一股脑冲上前。
城主跟士兵不断阻拦,但是根本拦不住。
不少百姓已经冲到城门口,就要把大门扒开。
城主只能干着急,又不能直接让人杀了他们杀鸡儆猴,只能跟士兵们一起用肉身抵挡。
然而士兵们留情了,百姓却不会留情,没几下子,就有好些士兵被推倒。
好些百姓踩着士兵的身体出去,生怕晚一秒他们会被瘟疫感染一样。
“大家不要慌,我已经派人出去张贴告示了,要是有医术厉害的人过来,你们就能得救,大家不要着急。”
城主不断高喊,但没什么用,还被人推倒。
就在一人要踩到城主身上时,季星临眸中寒光凌厉,拔出腰间的木剑投过去。
剑柄打在那个人的脚上。
那人被绊倒,吃了个狗啃泥。
季星临抱着商非晚落到地上,顺手抽过一个官兵手里的刀,对准众人。
“城主心系百姓,不会杀了你们,但我会。我们不是城主那边的人,今天谁要是敢踏出这个城门,那就是死。”
他声音冷厉,带着寒气和杀意,眼神如同修罗,谁都没有怀疑他说的是假话。
百姓们被吓得纷纷往后退。
城主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季星临的面前。
“多谢两位高人出手相助。”
正要作揖行礼,倏地感觉面前的人有些熟悉。
“你是,季……”
“嘘!”季星临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城主闭上嘴。
“这是我娘子,她精通医理,是专门过来帮你们医治疫病的。”季星临介绍。
城主惊讶,“季夫人还会医术?”
他脸上的怀疑十分明显。
季星临:“流放前我被打得皮开肉绽,昏迷半个多月,若不是我娘子,只怕我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城主连忙拱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商非晚淡淡略过。
其实也不能怪他不相信,从前每个提到季星临夫人的人,都会感叹,“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季侯爷真是不容易。”
谁能想到,在众人眼里什么都不是的废物草包商非晚居然还会医术。
“染上疫病的病人在哪里?”商非晚没有说过多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城主:“在西郊。我把染上疫病跟没染上疫病的人都分开来了,没染疫病的人在东郊。”
商非晚点点头,很满意这种做法。
“先去西郊看看。”她道。
“这。”城主轻微顿了一下,点头,
“好,我这就让人下去准备马车,带你们过去。”
商非晚大概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从异时空超市里把上次没有用完的n95口罩拿出来。
“这个口罩能够预防疫病,戴上它就不用担心被传染了。”
城主接过,立马戴上。
商非晚又给其他人也都发了一个,众人都戴上。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西郊。
正在里面看诊的一个中年男子听到马蹄声,第一时间赶出来。
他是徐城医术最好的大夫孙思演。
“城主,是不是有新的大夫过来了。”孙思演道。
“嗯。”城主点头。
孙思演一阵欣喜。
“太好了,终于有人能跟我一起分担了,不知这位公子医术如何?”他看向季星临好奇的问。
虽然他面相冷峻了些,但模样倒是周正,气质沉稳,面对这么多疫病病人也丝毫不畏惧,一看就是医术高人。
“我不是大夫,我娘子才是。”季星临自豪的介绍。
孙思演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是城主大人,你是怎么想,怎么把一个小丫头带过来了?一个小丫头会什么医术。”
孙思演很不高兴。
季星临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城主有些尴尬,“季公子,孙大夫不太会说话,还请两位海涵。”
季星临眼神冷冽的扫了他一眼,
“城主要好好管教了,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在徐城说错话没有事,要是在外面,这样说话很容易被人割掉舌头。”
城主连连抱歉。
孙思演撇撇嘴,满脸不满
“我说的难道有错吗?那些白发医者见到疫病都第一时间医术逃走,更何况是你。”
商非晚没忍住发笑,“谁规定医术好的人就一定得是老者,你自己不也很年轻吗?而且,难道医术好的人当中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都没有吗?”
孙思演愣了一下,
“有是有,但你可知,凡是大靖国内医术好的女子,基本上都拜入天山门门下。你若医术好,肯定也是天山门的弟子。但你,并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天山门的弟子。”商非晚反问。
“天山门的女子弟子我都见过,你若是,我怎会不认得你。”孙思演嗤声。
“你也是天山门的。”商非晚没想到。
孙思演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正是天山门掌门大弟子的徒弟孙思演。”
商非晚:……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就这!”
孙思演脸色难看。
“你敢瞧不起我?小丫头,你可敢跟我比一场吗?”
“比什么?怎么比?”商非晚问。
孙思演指了指右手边坐在地上的两个人,
“这是今早刚送来的两个疫病病人,就比谁先将两人治好,敢吗?”
“行啊,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医术如何,够不够格给我打下手?”商非晚道。
孙思演有些愠怒,
“你这小丫头未免也太狂妄了点吧,想让我给你打下手,下辈子都不可能。”
他带着其中一个病人离开。
商非晚摇摇头,“还是年轻,还得历练。”
也上前把剩下的病人带走。
房间内。
孙思演刚回来就交代药童,
“把我的银针盒拿来,这几日都不要打扰我,我要用我的独门绝技金针治法来医治病人。”
药童应声下去。
孙思演嘴角升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重病的人我没办法医治,但是这种刚刚传染的,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这场比试我赢定了。”
他自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