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二嫁小夫郎 > 第89章生是你的人,死了做鬼也是你的
  月色沉沉,树影婆娑。
  幽深寂静的山林暗淡无光,只远处一座小院里,还透着淡淡的暖光。
  江云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一头青丝随意的搭在肩头,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清新的皂角香慢慢散开,宛若山涧细流,潺潺而来,灵动又优雅。
  这两天一直在苏家帮忙,晚上回来都很晚了,累的连手指都不愿意动了。好在婚事办的很圆满,刘家也是体面人,过来接亲时还撒了不少喜钱,可见对苏晴的看重。
  他和苏晴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唯一能说说心里话的人了,如今瞧着他有了好的归宿,江云也替他高兴。
  油灯静静地燃着,暖光晕晕,与窗外的月色交织,多了几分朦胧柔美。
  顾清远进来时,江云正坐在窗前梳头,几缕柔顺的发丝,轻拂过白皙的手腕,愈发映衬出肌肤的细腻光洁。
  “我来。”他接过江云手上的梳子,细致的梳理着如墨的发丝,眼中淌着掩藏不住的温柔。
  江云透过镜子,凝望后的男人,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一想到这么好的男人是他的,又忍不住挂上甜甜的笑。
  这两天顾清远没少出力,他虽然话不多,但办事妥帖周到,便是村里人见了,也不得不赞上一句。虽说他们不需要谁的认可,可顾清远这么好,就该让更多人知道,也能省去好多闲言碎语。
  顾清远将梳子放在桌上,瞧着笑的一脸出神的人,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想什么了,这么认真。”
  江云转身环住男人的腰身,下巴在他小腹处蹭了蹭,刚刚还带着笑的眸子,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染上一丝薄怒,气不过张嘴咬了一口。
  隔着衣裳,其实咬的不疼,只是这姿势过于暧昧,无疑是火上浇油。便生惹事的人还无所查,清澈的眸子里还带着得逞后的狡黠。
  顾清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幽深的墨色。他抬手落在人的后颈上,细细的摩挲,“那日欠我的还没还回来,怎么还咬人呢?”
  男人的声音暗哑,脸上的情欲毫无遮掩,似夏夜的烟火,在黑暗中炽热而明亮,灼的江云指尖发烫,落在男人腰上的手慢慢滑落。
  “你我”江云支吾着话都说不全了,想要往后躲。可后颈处的手带了些力道,让他无法挪动。
  他没见过这样的顾清远,顾清远在他面前一贯温和,便是房事上也极尽温柔,从没露出过这样有侵略性的一面。
  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片刻身上便传来失重感,他本能的环上男人的脖子,一张脸已经红透了。
  一落到床上,江云就扯了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娇嗔的尾音发颤,“你别欺负我。”
  顾清远欺身将人压在身下,在人额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蛊惑,“明明是云儿先咬的我,怎么还说我欺负人。”
  在男人贴近的那一刻,江云的心就不受控的加快,此时更是要从胸腔里跳出去一般,他搅着身上的被子,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明明是明明是你不好,都有人想把家里的小哥儿嫁给你了,我生气。”
  顾清远怔了一瞬,未曾料到是这个原因。这几日,是有几个跟顾家沾亲的,想要跟他套近乎,但他全没理会。
  他与顾家人仇深似海,过往那些事,都在他心里刻着呢,死生都不会磨灭。要不是赶上苏家办喜事,他都想把那些人凑上一顿,怎么会搭理他们。
  看样子那些人不仅晃到他面前,还跑到江云面前胡说八道,当初就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帮人打一顿,省的他们到处给人添堵。
  他敛了敛思绪,低头细细的吻过江云的眉眼,柔声哄着:“是我不好,不生气了,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了做鬼也是你的,生生世世陪着你。”
  男人的声音里还带着压抑的欲望,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认真。
  江云只觉得要溺在这双满是爱意的眼睛里了,攀着男人的脖子,唇贴上他的耳朵,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那我把那天欠的还上,我”
  温热的气息划过耳畔,顾清远只觉得身上涌起一阵热潮,似点燃的火焰窜过全身,压抑已久的冲动,再也克制不住。都没等人把话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封住了那轻轻开启的双唇。
  “灯灯灯没”桌上的油灯还在尽职尽责的的燃着,将屋里照的一片明亮。江云那个“熄”字,尚未来的及说得脱口,便被迫换了姿势。
  脸贴着被褥,那日的记忆潮水般的涌来,他慌的去推身上的男人,“别”
  顾清远抓住他乱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暧昧的声音,仿若空气中划过的一道电流,羞的江云快速将手缩了回去,可视线还是瞄着桌上的油灯。
  叹了一声,顾清远随手扯下身上的衣带,轻轻的将其系在他眼睛上。
  视线顿时暗了下来,可周遭的感知却更清晰,耳畔是男人温热的喘息声,熏的江云越来越晕,思绪一点点飘远
  床帐上洇出一片淡淡的光晕,映着两道极尽缠绵的身影。
  身下人实在是太过诱人,难耐时身子止不住的轻颤,羞的咬唇压抑,只有被欺负狠了,才会泄出几声清浅的喘息。
  顾清远饶是自制力再强,也有失控的时候。待结束时,江云已经累的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微红的眸子晕着水汽,连眼尾都染上了红,莹白的肩颈出处红痕点点,格外惹人怜爱。
  在人眉眼处亲了亲,又帮他擦了擦额上的汗,顾清远才不舍的起身去打水。
  屋里水汽氤氲,江云昏昏欲睡,耳边只剩些模糊的水声。突觉身子一轻,实在是累的很了,只能由着男人摆弄。
  被温热的水流包围,身上的酸胀缓解了不少,热气熏的人睁不开眼,江云只觉得仅剩的一丝意识也慢慢消散,他再也撑不住,沉入了梦乡。
  浴桶里的水不少,顾清远怕人滑下去,一手扶着他的后颈,一手帮人清理,水汽蒸的视线都有些受阻,等把人安置好,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湿透了。
  就着浴桶里的水简单的洗了洗,顾清远才熄灯上床。
  似是察觉到身边熟悉的热源,江云费力的往这边挪动了一些,用脸颊蹭了蹭男人的胳膊,这才沉沉睡去。
  顾清远一颗心都让他软化了,轻轻地将人揽进怀里,凝视着他熟睡的样子看了很久,恨不能把人揉进骨血里,最后才珍而重之的在人眉间落下一吻。
  月色盈盈,清晖姣姣,独钟两人情意浓。
  一夜好眠,顾清远早早地就醒了,身侧人还在熟睡,发丝有些散乱,遮住了小半张脸。经过一夜,肩颈处的红痕暗了许多,像是烈日下的茑萝花。
  抬手给人拢了拢贴在脸上的发丝,目光落在人染着薄红的眼角,心疼的在那处亲了亲。他也没起身,就这么瞧着江云的睡颜,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直到日头渐盛,顾清远才缓缓起身,收拾了屋里的一片狼藉。
  床帐遮住了大部分光线,屋里依旧是一片昏黄。
  江云醒的时候,还有些懵,他分不清时辰,伸手去揉眼睛,刚一抬手,就感觉腰酸背痛,浑身乏的厉害。
  “醒了?”见人醒了,顾清远忙扶着他起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才小心的拿起杯子,喂到了他唇边。
  应了一声,江云才发觉自己嗓子哑的厉害,顾清远也吓了一跳,忙去探他的额头,见没有发热,才稍稍安心。
  扶着人在床上趴好,顾清远拿了发带,轻轻束起他散乱的发丝,随后坐在身侧,心疼的给他揉着腰,“还有没有哪难受?”
  江云摇了摇头,上扬的视线正巧落在男人蹙着的眉间,抬手慢慢抚平,声音又软又娇,“累,不难受,就是累的慌。”
  这话一出顾清远更心疼了,搭在他腰上的手颤了颤,“都怪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没怪你,我歇歇就好。”江云侧了侧身子,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去牵男人的手,“早饭我想喝粥,还要水蒸蛋,中午要吃包子,晚上就喝鱼汤,你给我做。”
  “好。”夫郎发话了,哪有不应的。这是怕他内疚,变着花样哄他呢,一颗心被捂的暖暖的。他揉了揉江云的头,柔声道:“云华山的栀子花都开了,过两天咱们一起去看,顺带散散心。”
  江云没多少精神,强撑着应下,等房门关上后,打了个哈欠,便缓缓阖上了眼睛。江云不知道他刚闭上眼睛,门就被重新推开,虽然只开了一条缝,也足够看清屋内的情景。
  望着又睡着的人,顾清远心里揪做一团,双唇抿了抿,到底止住了推门而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