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98章:李大人,救命啊!
  沈敬之的轿子,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直奔李府。
  李蕴正在书房看水利工程图,听下人禀报说“吏部沈大人求见”,愣了好一会儿。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敬之那老匹夫,平日里见他都恨不得绕道走,今日竟主动登门?
  他放下图纸,皱着眉迎了出去。
  刚出二门,就见沈敬之一脸惶急地快步走来。
  那模样,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沈大人,你这是......”
  “李大人!”沈敬之一把握住他的手,那力道大得李蕴差点喊疼。
  “李大人,救命啊!”
  李蕴:“......???”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没抽动。
  “沈大人,你有话好好说,别、别动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哎哟,来不及了!”沈敬之死死攥着他的手,声音发颤,“李大人,你我两家......”
  “大祸临头了啊!”
  李蕴心里咯噔一下。
  沈敬之虽然与他不对付,但为官多年,他清楚对方绝不是那种危言耸听的人。
  他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道:“沈大人,进书房说。”
  书房门一关,沈敬之便把那套在路上反复打磨的说辞,一股脑倒了出来。
  “李大人,你可知道,陛下为何突然给我们两家指婚?”
  李蕴皱眉:“陛下圣意,岂是我等能妄加揣测的?”
  “那是因为你儿子和我女儿,”沈敬之指着他的鼻子,痛心疾首。
  “在司尧还没进宫的时候,得罪过他。”
  李蕴愣住了。
  他儿子?
  得罪过司尧?
  那混账东西什么时候得罪过那个煞神?
  沈敬之见他发愣,连忙继续道:“你想啊,陛下登基多年,何时管过朝臣的家事?”
  “为何突然赐婚了?”
  “定是因为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李蕴的脸色渐渐变了。
  “我派人打听过,”沈敬之压低声音,“那司尧在进宫之前,曾在城西窝棚区待过一段时日。”
  “而我女儿,当初见过他见他身手好便想买了他......”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至于令郎......”
  他故意没说完,只是叹了口气,满脸“你懂”的表情。
  李蕴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那个逆子,不学无术,纨绔成性。
  在这京城中,除了家世相当的这几家之外,这混账欺负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鬼知道什么时候欺负到那煞神头上去了。
  “所、所以......”李蕴的声音都开始发飘,“陛下这是......”
  “陛下这是给那司尧撑腰呢。”沈敬之用力点头,“陛下这是吃味了,要拿你我两家出气啊。”
  李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扶着桌案,颤巍巍坐下。
  完了。
  他李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业,难道今日就要败在一个逆子手里?
  “李大人,”沈敬之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恳切,“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法子能保你我两家平安。”
  李蕴抬头看他。
  “婚事,必须办。”沈敬之一字一顿,“而且要快。”
  “越快越好。”
  “陛下如今只是赐婚,并不曾连坐你我两家,这是在给我们机会啊,所以......”
  他顿了顿,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蕴,一副“我都是为了我们两家”的样子。
  “最好今夜就把婚事办了,让陛下看到我们的诚意,这口气出了,自然不会再与我们计较。”
  李蕴怔怔地看着他。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冲出书房,朝门房大吼:“来人!”
  “去把那个逆子给我抓回来,绑也要绑回来!”
  ————
  半个时辰后,李文轩是被四个家丁从花楼里架出来的。
  彼时他正左拥右抱,喝得半醉,忽然被人像提溜小鸡一样从软榻上拽起来,一路拖下楼。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他挣扎着,骂骂咧咧。
  “敢动本少爷,我爹饶不了你们!”
  家丁们面无表情。
  就是老爷让我们来抓你的。
  李文轩被一路架回李府,扔进正堂。
  他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正对上自家老爹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骂声瞬间咽了回去。
  “爹?”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您、您这是干嘛呀......”
  李蕴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抄起门边的鸡毛掸子。
  “啊——!爹!爹!别打!别打!儿子做错了什么您说啊!啊——!”
  惨叫声响彻李府。
  李文轩抱着头满屋子乱窜,李蕴举着鸡毛掸子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骂:
  “你个逆子!不肖子!李家迟早毁在你手里!”
  “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成亲,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一了百了。”
  “啊?成亲?”李文轩抱头鼠窜,“爹,儿子成什么亲?跟谁成亲?”
  “吏部沈家的小姐。”
  “什么?!”李文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沈敬之的女儿?爹您不是跟他不对付吗?”
  “你还有脸说!”李蕴一掸子抽在他屁股上,“还不是你这混账东西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我没有啊,那沈家小姐我都不曾打过交道,面都没见过几次啊。”李文轩叫屈。
  “不是沈家小姐。”李蕴恨铁不成钢,“是司尧!”
  李文轩愣住了。
  司尧?
  谁?
  他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回忆。
  司尧......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爹,”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说的司尧,是那个、陛下身边那个?”
  李蕴瞪着他,扬起手又要打:“你还真认识?”
  “不不不,不认识不认识。”李文轩连连摆手,“儿子只是听说过,听说过。”
  他真的只是听说过啊。
  “那个煞神的名头,现在京城谁不知道?爹,我没招惹过此人啊?”
  他又不是活腻了,去招惹那种人。
  李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可曾到过西郊窝棚区?”
  李文轩重重摇头:“不曾。”
  “那你可曾欺负过乞儿?”
  李文轩沉默了,这......
  “或许,可能......”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李蕴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造孽啊,造孽啊!!!
  他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疲惫地挥挥手,“去换身衣裳,今夜就成亲。”
  “今夜?!”李文轩声音都劈叉了,“爹,这也太快了吧?”
  “快?”李蕴冷笑,“我还嫌慢呢。”
  他不再理会儿子的哀嚎,转身吩咐管家:“去,把府里挂红绸,准备喜烛,把后院腾出来做新房。”
  “宾客不用请了,礼也不用收了,一切从简。”
  “越快越好!”
  ————
  是夜。
  沈李两府,红烛高照。
  没有宾客,没有喜宴,甚至没有花轿。
  沈宁微穿着嫁衣,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李府侧门。
  李文轩穿着新郎服,站在门口迎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惶恐......
  拜堂,送入洞房,整个过程快到当事人都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