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35章:因为,很巧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祁修衍的耳朵,用气声说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宰了我。”
  “宰了我,等我下次‘重开’,我就离你这鬼地方远远的。”
  “天高海阔,再也不跟你这脑子有病的暴君玩了。”
  “咱们各走各的阳关道,你看怎么样?”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浴池的热气包裹着他们,模糊了身份的界限,也模糊了某些危险的信号。
  司尧能清晰地看到祁修衍瞳孔骤缩,里面翻涌着怒意、杀意,还有一丝极力隐忍的阴鸷。
  沉默在蒸腾的雾气中弥漫,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最后,是祁修衍先松开了手。
  他深深地看了司尧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猛地转身,“哗啦”一声踏入了温热的池水中,水花溅起,打湿了池边的玉石。
  他背对着司尧,靠在池边,声音透过水汽传来:“想死?做梦。”
  司尧揉着被捏痛的手腕,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狗暴君,你也别太过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逼急了我,我真就自杀给你看,看你上哪儿再找我这么‘好玩’的玩具去。”
  “你说什么?”祁修衍猛地转过头,视线如利箭般死死钉在司尧脸上。
  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滑落,划过紧绷的下颌线。
  司尧耸耸肩,一脸无辜:“没什么,夸你身材好。”
  祁修衍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良久,他才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甚至带着点疲惫:“出去。”
  司尧挑眉:“不伺候了?沐浴不用擦背?不用递衣服?”
  “滚出去。”祁修衍闭上眼,不再看他。
  “得嘞。”司尧也不坚持,抱着那件玄色外袍,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走到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前,他听见祁修衍的声音再次从氤氲水汽中传来,比刚才清晰了些,也冷硬了些。
  “明天开始,学规矩。”
  司尧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学不会。”
  “学不会就挨罚。”
  “随便。”
  “吱呀——”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
  浴池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潺潺的水声和祁修衍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他靠在池边,闭着眼,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却驱不散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和空落。
  司尧刚才那个眼神,那个哪怕要死也要挑衅他的眼神,那个说着“再也不跟你玩”的眼神,反复在他脑海里闪现。
  不怕死,不服软,不低头。
  肉体上的折磨,疼痛,饥饿,恐惧......
  对这个人好像统统没用。
  他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砸不碎,煮不烂。
  那他在乎什么?
  祁修衍睁开眼,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带着水汽的脸。
  那张脸依旧俊美,却也依旧冰冷、阴郁,写满了孤独和暴戾。
  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换种方式呢?
  不再用铁链锁着他,不再用疼痛折磨他,不再试图用帝王的威严和死亡的威胁去压服他......
  如果,换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尝试过、甚至觉得荒谬的方式......
  能不能让这块石头,露出一点不一样的裂缝?
  能不能让那双总是充满桀骜和嘲讽的眼睛里,看到点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脏,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力。
  祁修衍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却足够复杂的弧度。
  有意思。
  游戏,好像才刚刚变得有趣起来。
  ————
  而此刻,偏殿那间给司尧暂住的屋子里。
  司尧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绣着祥云纹的帐幔,脑子里也在过电影。
  【宿主,】系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真的、神了诶。】它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暴君竟然真的就这么放过你了?】
  在诏狱暴君进来的那一刻,它都准备好要再次重置了。
  “他这种人啊......”司尧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算计。
  “你就不能顺着他。”
  “你越顺着他,他越觉得你没意思,没意思最终的结果自然就是死。”
  “可若是你不顺着他,他就会越来劲折腾你,直到把你彻底碾碎,让你彻底屈服。”
  “这叫什么?这叫犯贱,欠收拾。”
  【啊?】系统懵了,【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司尧翻了个身,左肩琵琶骨的旧伤被牵扯,传来隐痛,“很巧。”
  【巧?什么巧?】系统更迷糊了。
  “很巧,”司尧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缓缓说道,“小爷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这样的人。”
  【???】系统发出一连串问号,完全没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司尧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容里没有了白天的尖锐和嘲讽,反而透出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带着恶劣趣味的期待。
  “所以,我很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这狗暴君,接下来还能玩出些什么‘新花样’来。”
  司尧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想看看,是他先把我这潭‘死水’搅浑,还是我先把他那点可怜的‘掌控欲’砸个稀巴烂。”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带着哭腔道:【宿主,你这是......还要继续作死啊?】
  “作死怎么了?”司尧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他现在不会杀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得惊人,仿佛已经摸透了祁修衍那复杂难辨的心思。
  【宿主,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肯定?】系统忍不住问。
  “直觉。”司尧只吐出这两个字,但补充道。
  “而且,他对我‘为什么不死’的兴趣,现在显然超过了‘立刻弄死我’的冲动。”
  “在他弄清楚之前,我大概率是安全的。”
  系统似懂非懂,但还是提醒:【那宿主你也要小心啊,暴君的心思很难猜的。】
  “知道了。”司尧应了一声,思绪却又飘开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系统,你说这狗暴君,是不是缺爱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