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459章:阿衍,我该拿你怎么办?
  司尧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的瞳孔轻轻颤着,酸涩迅速从胸口涌上了眼眶,视线模糊了一瞬又一瞬。
  不知道过了多久,视线才慢慢变得清晰,清晰到......
  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祁修衍眼底那些疲惫和小心翼翼。
  这个傻子。
  这个笨蛋。
  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记忆涌回来的时候,他一个人是怎么熬的?
  司尧看着他,恍惚觉得自己面对的并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
  一座被彻彻底底封闭起来的孤岛。
  为什么?
  他小心翼翼护了万年的小孩,为什么会在这短短二十年中,变成如今这样?
  明明贵为帝王,为什么会低到了尘埃里?
  祁修衍没有上帝视角,他不知道那些背叛背后有怎样的隐情。
  在他的视角里,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活在谎言之中,活在一个巨大的、精心编织的骗局里。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在一次一次的伤害中,找到那个躲藏的角落。
  然后放弃所有,放弃追问、放弃解释、放弃真相,只求片刻的安宁。
  所以,到底要苦成何种模样,才能在帝王之身的加持下,在那些记忆的煎熬之下,还能卑微的说出这些话?
  司尧的眉心紧紧拧着,纵有千言万语,纵使巧舌如簧如他,此刻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彼此相望,却只余沉默。
  终于,司尧眨眨眼,笑了笑,抽回被祁修衍握着的手。
  祁修衍的手指一僵,随即垂眸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手心,眼底满是失落与自嘲。
  所以,纵使他什么都不要了,还是不可以吗?
  他低着头,缓缓闭上眼,心底嗤笑着自己的天真与可笑。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双未着鞋袜的脚出现在视线中,随即自己就被圈进了一个微暖的怀抱。
  祁修衍的身子猛地僵住,手垂在身侧,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
  司尧的手臂环着他的肩,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他轻轻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一只手轻轻地在祁修衍的后背上拍着,一下,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温柔:“好。”
  “只要你不生气,你若不想知道,我便不再提。”
  “我们,就当那些不存在过,往后,只有我们。”
  祁修衍垂在身侧的手终于动了。
  他慢慢地、试探地抬起来,然后轻轻地搭在了司尧的腰侧,再悄悄收紧,又收紧,直到脸埋进司尧的肩窝。
  笑意与泪水同时涌出,激的身体微微颤动。
  祁修衍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将脸深深埋进司尧的肩窝。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寸。
  久到灶房里又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
  一个字,带着叹息,也带着庆幸。
  最终,尽数消散。
  院子里,风轻轻吹过,将几片黄叶从地上卷起来,又轻轻放下。
  如此刻的他们,怨过,恨过,生过,死过,却无一能抵过——
  爱过,还爱。
  温热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司尧的肩窝里,温热,又很快变凉。
  司尧感觉到那片濡湿,手臂便又紧了紧,下巴抵着祁修衍的头顶,眼睛也跟着红了。
  窗外的光影一寸一寸地移动着,从淡金变成了橘黄,又从橘黄变成了暗红。
  麻雀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中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炊烟从灶房顶上袅袅地升起来,被晚风吹散在暮色里。
  祁修衍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平稳了,均匀而绵长,一下一下地拂在司尧的颈侧。
  睡着了?
  司尧微微偏头,垂下的眼睑之下满是心疼。
  这傻子,不会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好好睡过觉吧?
  司尧渐渐放轻了呼吸,轻轻圈着怀中人,手在他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哄孩子入睡一般。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祁修衍的呼吸也变得更深更沉,他才终于极缓极缓地将人放倒在床上。
  祁修衍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很快又沉沉睡去。
  司尧的动作顿了顿,等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才继续将他放好,又弯下腰,托起他的脚,将靴子一只一只地脱下来,放在床边。
  做完这些,他才在祁修衍身侧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上。
  司尧侧躺着,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着枕边人。
  祁修衍睡得很沉,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将他整个人都拽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司尧看着那微微蹙着的眉头,伸出手,指腹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揉着,直到那蹙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才收回手。
  他就这么看着,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衍,过往或许会让你难受,可若当真不提,我们又该如何迈向幸福?
  伤会好,疤会消,愧会散。
  可是阿衍,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
  司尧心底,是不愿他与祁修衍之间,存在任何隔阂的,但......
  他若当真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一切,依着祁修衍如今的性子......
  司尧深吸口气,放下手仰面躺下,阿衍,我该拿你怎么办?
  ————
  窗外,天色在慢慢暗下。
  周慎正站在院子当中,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发呆。
  他愁得不行,这两位爷怎么都不吃饭呢?
  不饿吗?
  都是铁打的身子吗?
  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身体呢?
  他搓了搓手,又朝房门看了一眼,还是那副样子,纹丝不动。
  小虎趴在门口,大脑袋搁在前爪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小虎要吃什么,便把昨日换来的几只兔子一顿一只给小虎吃了。
  但看那兔子的体量,他估摸着怕是给小虎塞牙缝都不够。
  可是他也没办法,东西本来就不多,虽然相处了两日不是那么的害怕小虎了,但,小虎也不会说话啊,他真不知道小虎还能吃什么。
  只是觉得,这么大一只猛虎,该吃的应该是肉食,但,肉食也要没了。
  还剩两只野鸡,必须得留着给陛下和公子补身子。
  又等了好一会,始终没看到两人出来,屋内更是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周慎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开始招呼徐阿婆和西西吃饭。
  昨日炒的鸡和那碗鸡汤再不吃就没用了,所以周慎便拉着徐阿婆和西西三个人吃了。
  西西自从爹爹不在家后,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肉了。
  这一顿,是爹爹走了之后她吃的最饱最好的一顿,小肚子都被塞的鼓鼓的。
  徐阿婆在边上看着,很是不好意思,自己不过是来做点饭,主人家还没怎么吃过,倒是全进了她们祖孙俩的肚子里,这算什么事?
  吃完饭,徐阿婆收拾好厨房,又把院子扫了扫,才带着西西回家。
  周慎送走祖孙俩个,关了院门,简单泡了脚就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