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313章:真生气了?
  楼上房间里,司尧请祁安宁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才在对面坐下。
  祁修衍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拂月剑横放在膝上,冷脸看着。
  玄影和墨刃守在门口左边,祁承独自站在右面,目视前方。
  祁安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司公子伤处还疼吗?”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司尧笑了笑,“多亏了郡主送来的那些补品和金疮药,不然也不能好得这么快。”
  祁安宁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就好。”
  她放下茶杯,望着司尧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一般,司尧见状只能开口道:“郡主有话不妨直言。”
  祁安宁这才开口:“今日来这般早,除了看望司公子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跟司公子商量。”
  司尧依旧笑着:“郡主请讲。”
  祁安宁深吸了一口气,“昨日忘了与司公子说,今日肃州城有一场秋猎,是我父王每年都会举办的。”
  “肃州城里的世家公子、武将子弟都会参加,场面很热闹。”
  “我想请司公子一起去,不知司公子肯不肯赏脸?”
  司尧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秋猎?
  他转眸对上祁修衍的视线,最终点了点头:“郡主盛情相邀,在下岂有推辞之理?”
  “只是在下不善骑射,到时候怕是会让郡主笑话。”
  “不会的。”祁安宁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秋猎也不全是打猎,还有很多其他的活动。”
  “比如射箭比赛、马术表演、还有晚上的篝火宴会,可热闹了。”
  “司公子就算不打猎,去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她昨日之所以来找司衍,原本就是为了此事而来,可司衍说想去府中拜访,她当时认为带他去见见父王很重要,便没有说出来。
  可在闲谈之时,自己一直未曾找到机会开口。
  父王甚至都让司衍来参加生辰宴了,都未曾提及今日的秋猎,她不解但因为不想节外生枝只能忍着未言。
  可她想了一整夜,总觉得今日机会难得,也是让所有人知道司衍最好的机会。
  她必须要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所以司衍必须要与自己一同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而秋猎,便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天还未亮她便直接找到刚刚起身的祁修杰,软磨硬泡之下才终于磨得他答应,这不才急匆匆的赶过来。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说不过去了,司尧也只能忍着麻烦应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祁安宁见司尧点了头,脸上的笑意便再也藏不住了,那双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眼底的光亮得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她几乎是立刻起身,伸手就去拉司尧的手腕。
  司尧压根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自然也没有防备,只觉得手腕上一紧,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过来。
  与此同时,后脑勺也跟着一阵发凉。
  那凉意真真切切地从身侧传来,祁修衍的视线像两柄淬了冰的刀,直直地钉在祁安宁抓住司尧手腕的那只手上。
  冷冽的气息自他身上迸发开来,连带着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好像骤降了几分。
  祁安宁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司尧的反应算快的,几乎是在感觉到那股凉意的瞬间就后退了半步,手臂不着痕迹地从祁安宁的指间抽了出来。
  “郡主稍候,容在下换身衣裳,这一身实在不适合骑射。”
  祁安宁低头看了一眼司尧身上的长袍,又看了看司尧那明显避嫌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是我唐突了,那司公子先换衣裳,我去楼下等你们。”
  她说着,又抬起眼看了司尧一眼,才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一下,回过头:“马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司公子不必着急,慢慢来便是。”
  说完便跨出了门槛,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司尧站在原地,维持着方才送客的姿势,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叹出,然后慢慢地、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祁修衍。
  祁修衍没有动,脊背挺得笔直,肩线绷得很紧,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随时都可能崩断。
  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妖孽般的眸子半阖着,眼尾微微下垂,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的剑柄上,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司尧看着他那副样子,往前走了两步,在祁修衍面前站定,语气里带着几分讪讪的、安抚的意味。
  “我说,我没想到她会动手,你信吗?”
  祁修衍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剑柄上,一动不动。
  只有呼吸明显比方才重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的、被死死按捺住的急促。
  就像是一头困兽,明明已经暴躁到了极点,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安静到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
  司尧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又往前走了半步,鞋尖几乎要碰到祁修衍的靴子了。
  他弯下腰,将脸凑到祁修衍眼前,试图捕捉到他的视线,“生气了?”
  祁修衍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很快,如果不是司尧离得足够近,都不一定能捕捉到。
  又过了须臾,他才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从剑柄上移开,落在司尧的脸上。
  然后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下移,最后停在了那只被祁安宁抓过的左手手腕上。
  司尧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可话还没出口,祁修衍就动了。
  他站起身的动作其实不算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司尧有足够的时间后退、躲开、拉开距离。
  但司尧没有动,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祁修衍缓缓起身逼近,看着那张妖孽般的脸在自己的视野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近到他能看清那眼底翻涌的、暗色的、像岩浆一样滚烫的东西,还有那被死死压制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和委屈。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