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304章:祁修杰从头到尾都被人算计了
  墨刃将自己在阮府书房屋顶上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司尧听着,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小狸不满地“喵”了一声,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心,他才回过神来,继续给小狸顺毛。
  祁修衍也在听,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搭在小老虎背上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有节奏地轻拍着。
  墨刃说完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小狸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混淆嫁娶之念?”司尧终于开口,眉心微微蹙着,目光落在祁修衍脸上,眼底带着几分困惑。
  “这话是什么意思?嫁和娶有什么区别吗?我怎么有点没听明白呢?”
  祁修衍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几分“你也有不懂的时候”的揶揄,但更多的是耐心。
  他伸手将小老虎往怀里拢了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祁安宁嫁去阮家,就是阮家的人,她的孩子姓阮,她的荣辱系于阮家,她的一切都将与阮家绑定。”
  “而阮秋荻嫁到祁家,那就是祁家的人,她的孩子姓祁,她的一切都将属于祁家。”
  他顿了顿,抬眸望着司尧,唇角微扬:“这就是嫁和娶的区别。”
  “嫁,是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成为别人家的人。”
  “娶,是把别人的女儿接进来,成为自己家的人。”
  “在宗法礼制里,这两个字的重量,天差地别。”
  司尧听他说完,眼里闪过恍然:“所以......”
  他一边给小狸顺着毛,一边慢慢地捋着思路,“祁安宁嫁去阮家,表面上是联姻,实际上是送人质,也算是祁修杰给阮家的一个承诺、一份诚意?”
  “可现在祁修杰想用娶阮秋荻来替代这桩婚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家伙,这祁修杰不是把人当傻子玩吗?还连吃带拿的,吃相有点难看啊。”
  祁修衍点了点头,手指在小老虎的肚皮上轻轻挠了挠,小老虎舒服得翻了个身,四条腿在空中蹬了蹬,又沉沉睡去。
  “祁修杰这个人,自负、多疑、善变,能用钱解决的事绝不动用人情,能用利益捆绑的关系绝不愿付出真心。”
  “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无非是觉得阮家离不开他。”
  司尧呵笑了一声,“我倒是有点好奇了,祁修杰凭什么这么自信?”
  “他手里,又到底有多少底牌?”
  “据我所知,”祁修衍笑了笑:“祁修杰手中如今的私兵,绝不会低于五万。”
  “这还不算他这些年暗中收编的北狄降卒和从各地招募的死士。”
  “其次,他跟北狄那边也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勾连,我怀疑......”
  祁修衍声音顿了顿,转眸看向窗外,眸光微寒:“他很可能在北狄王庭里养着自己的势力。”
  “不然不会这么急着想要弄钱。”
  “嚯......”司尧忍不住轻叹出声,却没有打断祁修衍,继续听着。
  祁修衍转回头来:“所以在他眼里,阮家这十五万大军,其实可有可无。”
  “能用得上自然好,用不上也无所谓,若最后实在闹掰了,大不了换个人统领便是。”
  “他如今最缺的不是兵,是钱,有了钱,他可以从北狄买战马,可以从西域雇刀客,可以从任何地方招募愿意卖命的人。”
  “而阮家,就在他的封地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才会这般笃定阮琣青不敢跟他翻脸。”
  “好家伙。”司尧靠在软枕上,仰头看着帐顶。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衬着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显得既慵懒又危险。
  “突然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单纯了啊。”
  “我还以为他多少会顾忌点情分,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把阮家当回事。”
  他坐直身子,看着祁修衍的眼神中满是惊叹:“他这还没当上皇帝呢,就先学会用皇帝的姿态对待手下了?”
  祁修衍听见这话,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摇了摇头,那表情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他没有接话,只是伸手将小老虎从腿上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小老虎不满地哼唧了两声,蜷成一团继续睡。
  司尧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视线落在墨刃脸上,“你方才说,阮琣青提到了雍王?”
  “是。”墨刃一直垂首站着,听见问话立刻应声,“阮琣青的原话是‘去通知雍王,就说我阮琣青答应了’。”
  司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所以,这阮琣青是跟雍王搭上线了?”
  “而且听他那口气,不像是最近才接触的,倒像是已经谈了许久、只差最后拍板的样子。”
  祁修衍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转眸看了眼墨刃,后者会意立刻无声退了出去。
  祁修衍这才继续道:“四个亲王,龙椅却只有一把。”
  “他们之间若能平安无事、和和气气,那才是不正常。”
  “那照你这么说,”司尧接过话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雍王接触阮琣青,怕是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早得多。”
  “只是阮琣青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没答应,又或者他还在观望,想看看哪边更有胜算,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而今天祁修杰这一通操作,算是彻底把他推过去了。”
  他顿了顿,伸手将小狸从怀里抱起来,放在枕头边上:“看来祁阮两家之间早就有问题了,那位雍王怕是没少费心思。”
  “毕竟祁阮两家二十年的交情,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一桩婚事谈不拢就翻脸,那也太儿戏了。”
  祁修衍“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街角的风灯在夜风中摇晃,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
  “祁修杰从头到尾都被人算计了。”
  “雍王要的也从来就不是阮琣青这个人,而是要让祁修杰失去阮家这十五万大军。”
  “至于是把阮家拉到自己那边去,还是让阮家保持中立、两不相帮,对他来说都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