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 第272章:棺材横头哭个丧,做给活人看
  “生意上的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玄影如实回答,语气也勉强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沉稳。
  阮秋荻“嗯”了一声,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的失落已经不见了,重新换上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伸出手指在玄影手臂上戳了一下,吓得玄影猛地往后一缩。
  至于旁边的墨刃,眼睛几乎要黏在阮秋荻伸着的手上了,那眼神,冷的像是要吃人。
  阮秋荻也不是傻的,自然能感受到墨刃那明晃晃的敌意,可她以为墨刃是怕自己是坏人,所以也没在意,还笑嘻嘻的看了墨刃一眼。
  “我就是想认识一下这位公子,我不是坏人,真的。”
  说完,也不管墨刃是什么反应,又一次看向玄影:“玄影,你这几天住在哪儿啊?”
  “我明天带你去城外的草原看看,现在正是秋天,草原上的草都黄了,一片一片的,可好看了。”
  玄影整个人都是僵的,张了张嘴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司尧,公子还在和祁安宁说话,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公子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分明是在套话。
  他又看了眼身边的墨刃,可墨刃此刻已经转过了身,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他又试图去看祁修衍,只一眼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主子那样子......
  没招了,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拒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阮秋荻一直耐着性子等着,她大概也知道玄影和他身边的这位,他们两个应该是那边两位公子的侍卫,所以有些不方便也是正常的。
  此刻见他答应了,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两只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的酒窝更深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少女特有的、藏不住的欢喜。
  墨刃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很气!
  却又无处发泄,只能朝前面走了两步,面朝大街,彻彻底底的背对着阮秋荻和玄影,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
  那姿态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
  司尧虽然在和祁安宁说话,但余光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看见墨刃那副黑脸的样子,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连忙借着咳嗽掩饰了一下。
  【宿主你看墨刃,哈哈哈哈......】系统在司尧身边笑的前仰后合,连带着司尧差点没憋住,只能微微低下头。
  【他那脸黑的,比锅底还黑,啧啧啧,这醋劲儿,比他主子还大。】
  【行了行了,别笑了。】司尧在心里呵斥了一句,但自己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祁安宁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阮秋荻和玄影,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看来秋荻那丫头是看上你家这位护卫了。”
  她压低了些许声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司尧,意有所指的开口:“她这人就是这样,看上了就追,从不藏着掖着。”
  “不过你放心,我们边关儿女虽说不拘小节,但定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不会给你家护卫惹麻烦的。”
  司尧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转了话题:“祁姑娘,方才听你说,城北有个望月台,能看见整个肃州城的全貌?”
  “对对对。”祁安宁点点头,“就在城北的山坡上,离这儿不远,走过去也就两刻钟。”
  “你要想去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路上还能经过几个有意思的地方。”
  司尧看了祁修衍一眼,那人还冷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但终究没说话。
  “那就麻烦祁姑娘带路了。”
  司尧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祁修衍,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走吧,去看看。”
  祁修衍看着他的目光里写满了不悦,却还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祁安宁见状立刻加快脚步在前面带路,边走边时不时回头给司尧介绍沿途的风景和典故。
  她声音清亮,语速偏快,偶尔还会冒出几句边关的土话,倒也让人生不出厌恶。
  若她不是祁修杰的女儿,或许会是个很可爱的姑娘。
  “你看那边,”她伸手指着街角一处老旧的牌坊。
  “那是先帝时期立的‘忠烈坊’,纪念当年守城战死的将士们,上面刻了好多好多名字,每年清明都有人去烧纸祭拜的。”
  司尧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牌坊是用青石砌的,历经风雨侵蚀,表面已经斑驳不堪,但“忠烈”两个大字还能看清,应该是被人用刀刻进去的。
  “肃州这地方,从前朝开始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打过不少仗。”祁安宁的语气难得地认真了几分。
  “死在战场上的将士不计其数,很多人连名字都没留下,我爹......”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刻顿住然后换了说辞。
  “我是说宁王殿下,每年都会在清明那天亲自去城外的大营祭奠阵亡将士,这个传统从他来肃州的第一年就开始了,从未间断。”
  司尧点点头,没有接话,心里却在想:祭奠阵亡将士是应该的。
  但光祭奠有什么用?
  活着的人过得好不好,才是衡量一个地方官是否称职的标准。
  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那些因为战争而残疾的老兵,他们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人管?
  这才是真正该关心的问题。
  况且,凭城里那些小巷中的状况而言,所谓的祭拜,不过是棺材横头哭个丧,做给活人看罢了。
  祁安宁自然不知道司尧在想什么,见他似乎在听自己说话,便放慢了脚步与司尧并行。
  “不知公子可愿告知名讳?我与秋荻妹妹不是坏人的,就是想与几位交个朋友。”
  司尧听着她这话,有些想笑,这姑娘......
  一个半大的姑娘家,跟他们两个疯子谈坏,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呢。
  所以,她到底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呢?
  “司衍。”想了想,司尧还是开口回了一句,又指了指身边的祁修衍。
  “他叫祁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