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的攻势越来越快，司尧被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急了？”
他闪开一记横扫，脚下一转，又绕到祁修衍身侧。
“急了就容易出错。”
他伸手，在祁修衍腰上轻轻一戳。
祁修衍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下，不轻不重，刚好戳在最酸软的地方。
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就这一瞬间的停顿，司尧已经欺身而上。
手扣住他的手腕，腿卡进他两腿之间，肩膀抵住他的胸口。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祁修衍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背抵上了床柱。
“砰”的一声轻响。
他被困在床柱和司尧之间，动弹不得。
司尧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服不服？”
那语气，欠揍得很。
祁修衍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有些急促。
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几缕发丝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孽。
司尧也有些微喘，此刻看着那张脸，更是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轻咳一声，刚准备说什么时，却看见祁修衍皱了皱眉，手下力道也松了松，下一秒——
祁修衍动了。
腰腹用力，整个人直接就顶了上来，撞进司尧怀里，将人扑倒在地。
司尧被他这一下撞得有些懵，后背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祁修衍已经骑在他身上，双手摁着他的手腕，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两人的位置，彻底调换了。
司尧看着身上的人，愣了一下。
须臾，他笑了。
“偷袭？”
祁修衍低头看着他，微微喘着气。
“兵不厌诈。”
司尧挑眉：“学得挺全啊。”
他试着动了动，发现祁修衍的力道大得惊人。
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扣着，摁在头顶。
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
整个人，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
司尧挣了两下，没挣动。
他也不急，就那么躺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身上的人。
“行啊，祁修衍。”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学会耍诈了。”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司尧脸上。
那张脸，因为刚才的打斗而微微泛红，额角也沁着薄汗。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祁修衍的目光，落在那张唇上。
然后，慢慢往下。
滑过下巴，喉结，锁骨——
最后，落在那片敞开的衣襟上。
祁修衍的呼吸，重了一瞬。
司尧感觉到那道视线的温度，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祁修衍，你——”
话没说完，身上的人已经俯下身来。
【宿主，我查出......嗯？】
【啊啊啊！宿主你又关我！啊！】
————
而此刻的殿门口——
三颗圆溜溜的脑袋，挤在一起。
福公公在最下面，玄影在他上面，墨刃在最上面。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殿内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福公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陛下与公子......”他喃喃开口，“这是干嘛呢？”
玄影面无表情：“打架。”
墨刃点头：“嗯。”
福公公：“......”
“我知道是打架。”他翻了个白眼，“我问的是，这是怎的了？”
玄影和墨刃齐齐转头，看向他。
两张脸，同样的一言难尽。
“不知道。”
福公公：......
三个人继续挤在一起，看着殿中那两人你来我往。
窗边软榻上，两只毛茸茸的小团子也被吵醒了。
小狸抬起头，迷茫地看着龙床上那两道翻滚的身影，歪了歪脑袋。
小老虎也跟着抬起头，同样迷茫地看着，打了个哈欠，又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殿内。
司尧被祁修衍摁在地上，两人又缠斗了几个回合。
准确地说，是司尧试图翻身，祁修衍拼命压制。
两人滚了两圈，撞翻了矮桌，碰倒了屏风。
动静大得连外面都能听见。
司尧见久久拿不下祁修衍，眼珠子一转，索性停下挣扎，仰头看着身上的人，唇角微微扬起。
“祁修衍。”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几分慵懒。
“你说，咱们这样，像不像......”
他眸光微闪，故意顿住，祁修衍的动作，也随之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司尧猛地发力，一个翻身，直接将人压在身下。
“哈！”
他得意地看着身下的人：“怎么样？服不服？”
祁修衍看着他，面无表情：“是吗？”
司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还不等他看明白此刻的情况，就见祁修衍右脚在地上一抵，再一次翻身将他压下。
祁修衍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
“你以为，同样的当，我会上两次？”
司尧：“......”
这家伙，什么时候留了条腿在外面？
他看着祁修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忽然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荒谬感。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祁修衍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寸。
鼻尖抵着鼻尖。
呼吸交缠。
“司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
“你输了。”
————
殿门口，三颗脑袋同时冒出同一个疑问，这不对啊？
陛下/主子与公子这架的，怎么怪怪的？
不像是打架，反而有种打情骂俏的既视感。
福公公盯着那两道交叠的身影，看着陛下把公子按在床上，忽然福至心灵，随即猛地一激灵。
“别看了别看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急得不行。
“走走走！”
玄影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一脸懵。
“福公公？”
福公公没理他，又伸手去拽墨刃。
“走走走，把人全撤走。”
墨刃也被他拽了出来，和玄影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
福公公急得直跺脚。
“愣着干什么？走啊！”
他说完，转身就往殿里跑。
轻手轻脚的，像做贼一样，一路小跑到窗边软榻前，伸手，把小狸抱起来。
小狸被吵醒了，眯着眼睛看着他，“喵”了一声。
福公公没理它，又伸手把小老虎也捞起来。
小老虎也醒了，张嘴打了个哈欠，福公公看着这两小只，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看见玄影和墨刃还站在那里，气得直跺脚。
“走啊！愣着干什么？”
“走远点！去下面！”
“走走走！”
玄影和墨刃就这么被他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
两人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福公公正抱着猫和老虎，像赶鸡崽子一样朝他们挥手。
“走远点，别回头！”
暗处，几道黑色身影也在闪烁。
福公公抬头看了一眼，又挥手。
“看什么看？都走！走远点！”
那些黑色身影顿了顿，然后——
齐刷刷地消失了。
福公公这才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两小只。
小狸仰着头，小老虎也仰着头，无辜地看着他。
福公公又看了一眼养心殿紧闭的大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走吧，给你们找点吃的去。”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