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出苏家庄园的大门。
苏婉清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她没有让司机代劳,而是亲自开车。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叶安坐在副驾驶上,大刺刺地靠着真皮座椅,正低头摆弄着苏家送他的手机。
苏婉清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旁边的男人。
爷爷刚才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让她贴身照顾叶安的饮食起居,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堂堂苏氏集团的总裁,江城无数豪门公子哥排着队追求的女人,现在却要上赶着去给一个男人当保姆。
更要命的是,她心里居然没有多少排斥。
“咳……”苏婉清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那个,别墅那边我已经让人打扫过了,生活用品都是全新的。你到了之后看看缺什么,我明天让人去买。”
“不用麻烦,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叶安头都没抬,继续按着手机。
苏婉清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气恼。
这人难道就一点都不懂风情吗?孤男寡女即将同居,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车子刚驶出庄园的林荫道,准备拐上主干道。
前面的路灯下,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直挺挺地跪在了车头正前方。
“吱——!”
苏婉清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停在了距离那人不到半米的地方。
“怎么回事?”苏婉清惊魂未定,抬头看去。
借着车灯的光亮,她看清了跪在地上的人。
是秦学成。
此时的秦学成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宴会上的风光。
他头发凌乱,西装外套也不见了,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正对着车头的方向拼命磕头。
“叶先生!叶先生求您见我一面!”
秦学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嘶哑。
苏婉清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叶安:“是秦家的人,要我下去赶走他吗?”
“开过去。”叶安把手机揣进口袋,语气平淡。
苏婉清点点头,重新启动车子,准备打方向盘绕开秦学成。
秦学成见车子要走,急得直接扑上来,双手死死扒住引擎盖。
“叶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秦学成顾不上烫手的引擎盖,对着挡风玻璃大喊。
他刚才被自家老爷子用拐杖打得半死,直接被赶出了家门。
老爷子下了死命令,求不到叶安的原谅,他就不再是秦家人。
秦学成在苏家庄园外蹲守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这辆车。
叶安按下车窗,冷风灌进车厢。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秦学成那张布满冷汗的脸上。
秦学成看到叶安露面,大喜过望,赶紧凑到车窗前。
“叶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若雪她也知道错了,她还在家里等您回去……”
秦学成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坐在驾驶位上的苏婉清。
江城第一女神,苏家的大小姐,此刻正穿着一身得体的晚礼服,亲自给叶安当司机。
而且看两人这架势,大半夜的开着车离开苏家,这是要去哪里?
这个念头在秦学成脑海中炸开。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到底干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一个能让苏家大小姐倒贴,能让苏家老爷子奉为座上宾的男人,竟然被他当成垃圾一样赶出了家门!
他居然还妄图求得对方的原谅!
“说完了吗?”叶安看着他。
秦学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说完就滚开,别挡路。”叶安直接升起车窗。
苏婉清一脚油门,劳斯莱斯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直接从秦学成身边擦了过去,汇入夜色之中。
秦学成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肠子都悔青了。
“啪!”
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秦学成左右开弓,一巴掌比一巴掌用力,很快就把自己的脸抽得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我是猪!我是畜生!我他妈就是个瞎子!”
他一边抽自己,一边嚎啕大哭。
秦家完了,彻底完了。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驶入位于市中心的龙泉名邸。
这是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安保极其严格。
一号别墅位于小区的最高处,占地极广,带有一个巨大的私人花园和露天泳池。
车子在车库停稳。
苏婉清带着叶安走进别墅内部。
大厅的装修极其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地上铺着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
“二楼是主卧和客房,三楼是健身房和影音室。你想住哪间?”苏婉清换上拖鞋,转头询问。
叶安没有回答。
他站在大厅中央,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踏入这栋别墅的院子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里的空气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能量。
灵气。
虽然很稀薄,但在这种钢筋水泥的现代都市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叶安睁开眼,视线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下面是什么地方?”他指着楼梯问。
“地下室啊。”苏婉清愣了一下,“主要用来做酒窖和储藏室,平时很少有人下去。怎么了?”
叶安没有多解释,直接迈步走向楼梯。
苏婉清一头雾水,只能跟在后面。
地下室的空间很大,灯光有些昏暗。
一整面墙的酒架上摆满了各种年份的红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橡木塞味道。
叶安走到地下室的正中央,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脚,对着地面重重一踏。
“咚。”
一声沉闷的回响在地下室内传开。声音不是从地面表面发出的,而是来自极深的地底。
“果然如此。”叶安点点头。
“到底怎么了?”苏婉清忍不住追问。
“这栋别墅的下方,有一条地下暗河。”
叶安指了指脚下:
“水流从西北方向过来,被这里的岩层阻挡,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汇聚点。”
“水生木,木生风,这里正好是一个绝佳的风水宝地。更重要的是,这条暗河带来了一丝地脉灵气,全部淤积在这个地下室里。”
苏婉清听得云里雾里,这些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所以呢?”
“所以我决定住在这里。”